第59章 露餡
聞正非怒髮衝冠，指著官兵便喊冤枉。
牧雲祁鎮定從容，拔出袖中匕首，插在木桌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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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目睽睽之下，他揚聲道：「大人若想你我共處，便好生將人找出來。」
「若是不能，愕渚流寇眾多，大人與其結仇，無意生出事端，偶然被害，屍骨無存。」
見他雲淡風輕的說出這番話，聞正非出了一身冷汗。
他誠惶誠恐的盯著牧雲祁，身體僵直。
隨後一言不發，連忙下令讓人去找。
蕭般若二人緊跟其後，聞言卻也覺得有些不對。
蕭般若怒氣涌了上來，便要往外走。
走出去一步，又被牧雲祁拉住手腕。
「你要去哪？」
蕭般若無奈嘆氣：「把希望寄托在這些人身上，倒不如寄托在我身上。」
「他們可以隨意的消磨時間，隨便找個地方歡快去，芳華沒有時間去等。我要親自去找，看看到底是何人把她從我等眼皮子擄走。」
「瞧瞧這愕渚郡守眼皮子底下到底是如何來去自由！」
這話便是衝著聞正非而去。
聞正非自然聽到了，卻也面色無常，看不出變化。
深知蕭般若性子，決定了的事情無法改變，牧雲祁倒也不再相勸，只是與她並肩而立：「你既然要去，我便與你同去。」
兩人決定，便一併往府邸外走去。
牧樾三親信與歲寧緊隨其後。
聞正非瞧見受傷的歲寧：「這位姑娘還是別出去了吧，如今還受了傷，再去外面受點風寒，可是受不了的。」
蕭般若嘴角微勾，面上嘲諷：「我倒覺得，所以我們一起出去，至少比待在這裡安全。」
聞正非啞口無言。
牧雲祁看著朝著四處尋找的官兵，抬手便要來愕渚鎮上的地形圖。
而後骨節分明的手指指向左下角的那塊地圖：「我們去這。」
蕭般若餘光之下，便見聞正非臉色微變，驚慌失措之下眉頭蹙起。但很快又恢復如常，老實在旁邊候著。
一干人等帶上武器，便按照地形圖過去。
瞧著歲寧原本稚嫩的小臉上破了那麼一個大口子，即便被包紮好，上面還是泛著淺紅。
蕭般若眉心輕蹙，心疼的捏捏她的小手：「你若是身子不舒服，我便命人在你身邊護著，你們找個稍微安全的地方，等著我們回來就是。」
歲寧腦袋搖的跟撥浪鼓似的，不願答應：「不要！」
「奴婢哪裡也不去，如今只想跟在夫人身邊，此地危險重重，還請夫人答應讓奴婢跟著。」
蕭般若想想也是，倒也不忍心拒絕。
她眉頭輕蹙，臉色尤其凝重，回想起方才看到聞正非的臉色，正欲與牧雲祁說明時，便聽身後腳步匆匆。
「牧大人！」
「牧大人且等等我！」
聞正非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見那道令人討厭的聲音，蕭般若平緩的眉心冷冷蹙起，美眸中厭惡更是顯而易見。
果然，身後聞正非急忙趕來，因著太過著急，眼前肥頭大耳之人氣喘吁吁，跑到跟前難過的說不出話。
愣是恢復許久，才對牧雲祁道：「牧大人，不如我隨你們一起過去看看吧？」
「今日之事確實是我的錯，沒將一個丫鬟的性命放在眼裡。倒是夫人幾句話將我狠狠罵醒。不如讓我與你們一起吧？」
空氣在瞬間凝滯下來。
蕭般若目光幽森，牙齒咬的咯咯作響，心中氣鬱意圖發泄，卻又一直隱忍。
如今還未到撕破臉的地步，她自然不能把這裡面的話說的太絕。
瞧著兩人默不作聲，聞正非訕訕一笑：「是不是我哪裡說錯話了？」
「如果二位還沒有原諒我的話。我就不再跟著，免得惹你們心思鬱結，反倒壞了我的本意。」
「只是我不知道應該用何等方式才能讓二位消氣？不管如何，現在所有的人都已經派出去了，牧大人與我是同僚，本不應該將關係鬧得太過難看。」
言下之意便是，若是牧雲祁與蕭般若繼續計較下去，反倒是聽聽計較，小人心思。
蕭般若未曾開口，眼前便出現場景，眾目睽睽之下，聞正非被砍下頭顱，絕望慘死。
而那執刀之人，竟然是她？
蕭般若忍俊不禁，笑聲如銀鈴般清脆動聽。但在這般僵硬又尷尬的環境中，實在突兀尷尬。
冷冷睨著聞正非的目光之中，也莫名的多了一絲憐憫。
「既然大人這邊想要跟我們一起，那不如就一起吧！」
「沒想到大人如此知道悔改，看來罵你幾句也比百姓朝你吐唾沫數年更有用。」
此話其中內涵，明眼人都聽的一清二楚。
奈何聞正非敢怒不敢言，也只能笑著附和。
蕭般若看在眼裡，心情莫名愉悅了些。
換句話說，人都要死了，還跟他計較什麼？
牧雲祁眸光淡淡的盯著蕭般若，雖然不知道她在想什麼，但情緒轉變如此突然，必然也是有原因的。
眾人齊齊朝著目的地過去。
青天白日，愕渚百姓都足不出戶，整座小鎮猶如一座空城。更別說深夜，寂靜無聲，唯獨蟲鳴聲不絕入耳，一聲一聲敲打著眾人的心臟。
抵達目的地，牧雲祁留下牧鈞跟在身側，安排另外兩人帶著其他官兵各自選了方向過去調查。
眼看著人就要出發，蕭般若突然將人喊住。
「怎的了？」牧雲祁詢問。
見蕭般若面色凝重，似乎有話要說，他倒也配合，抬手示意眾人停下動作。
蕭般若緩緩朝著聞正非走來，瞧他神色如常：「與其讓我們這些才剛來這裡一日的人去做選擇，倒不如讓大人來抉擇。」
「愕渚地貌廣泛，大人覺得這一塊地方能夠藏人的都有何處啊？」
她細膩嬌俏的聲音里拖著綿延的尾音，藏著淺淡笑意的美眸中迸發出顯而易見的尖銳。
聞正非試探的盯著蕭般若，嘿嘿一笑：「聽夫人說起此話，我倒覺得實在慚愧。」
「愕渚野蠻之人太多，即便是我平時出行也要多加注意，難免擔心被人報復。這些地方來的少之又少，要說了解，卻不熟悉。」
「非讓我選哪裡能藏人，倒不如命人一個地方一個地方去搜查。想必牧大人明珠慧眼，找到的地方必然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