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白骨
話音剛落，本應與眾人分開的牧樾匆匆而至。
「大人！屬下方才在這附近蹲守到一夥流寇，正欲逃走！」
蕭般若眸光一亮！
看來是這些罪魁禍首已經得到訊息，打算逃跑時被恰好捕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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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聞正非臉色灰白，牧雲祁下令：「將人帶過來。」
幾人從狹窄的巷子裡走了出去，很快，便見牧樾領著眾人而來。
蕭般若伶俐目光在幾人身上來回往復，未能找到與芳華相似的身影。
而被捆來的這數人，還在不甘心的掙扎著。幾人長相紈絝，更有人臉上帶著刀疤，那看人的目光猶如豺狼虎豹，有過之而無不及。
蕭般若緩緩走到牧雲祁身邊：「沒看見芳華。」
牧雲祁點頭：「別著急。」
「你看看，可能判斷出她在什麼方位？」
蕭般若這才靜下心來。
從母親的事情發生之後，她心中便一直有著疑慮。
擔心會保護不了身邊的人，猶如當時的母親一般，已不僅什麼都沒做到，反而害得身邊的人慘死。
待幾人被押解跟前，牧雲祁睨了眼眾人。
「深更半夜，你們是打算去何處？」
領頭那人怒火衝天，衝著牧雲祁呵斥：「大人深更半夜跑到這來，為了抓我們還真是不擇手段！」
「我等不過是餓的不行，半夜想要出來找點吃的，您又是哪家的大人，非得將我們抓來！」
牧雲祁置之不顧，只是偏頭看向聞正非。
他眯了眯眸子，其中情緒難以捉摸。
「大人，可認得這些人？」
眾人目光齊齊朝著聞正非看去。
聞正非只好走出來，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
而後如實說道：「這幾人我倒是並不認識。」
「多半是還未被抓到過，亦或者並未犯過什麼事。」
說罷，眼神飄向為領頭幾人，眸中情緒意味深長。
被抓的那幾伙人之中，突然有人撲通跪了下來，衝著牧雲祁嚎啕大哭。
「幾位大人，我們都是這裡的普通平平百姓。不過是青天白日，害怕被那些為非作歹的流寇欺負，這才只能到晚上偷偷出來。」
「沒想到，竟會碰到幾位大人在！」
「我等實在是餓的不行，也只是想要出門來找點吃的，不知是做了何事？能否請大人們告知？」
蕭般若眸光冰冷銳利，在一旁將這些人面上微弱的神情都看在眼裡。
這些人互相勾結，不過一眼便明白了彼此的心思，屬實有些厲害。
只是這模樣，這刀疤，若說是無辜百姓。真的無辜百姓聽了都要淚流三尺。
牧雲祁也不著急，上下打量眼前幾個高壯的男人。
牧樾立馬會意，冷聲嗤笑：「且不說你們如此人高馬大的，瞧著就不像是餓極了。」
他一邊說著，一邊走到其中一個男人面前。
「瞧瞧你臉上的這道刀疤，能是普通人所有嗎？」
「還有，晚上應當是流寇出沒更多的時候。你們白天都不敢出來，晚上倒是敢了？」
那領頭之人眼珠子滴溜滴溜直轉，連忙解釋：「就是白天晚上都出不來的話，我們就只能在家裡等死？」
「至於我家幾個，從前都是干體力活的。那時候吃得多，自然長的壯實不少。此時出來，便是想尋點草根樹皮，總比沒得吃好。」
牧樾聞言，走上前來，重拳朝著男人砸了過去。
頃刻之間，男人揮臂抵擋，卻敵不過牧樾的力氣，連連退了好幾步。
那反應速度，明眼人都能看出是個練家子。
周圍氛圍瞬間低沉下來，牧樾冷笑：「瞧著倒是不餓，很有力氣。」
他回到牧雲祁身邊。
男人怔愣在原地，詫異的看向牧雲祁等人。
「你在試探我！」他目光狠厲。
牧雲祁目光銳利，漫不經心道：「若非試探了這麼一下，誰又知道你們到底是何人？」
牧鈞這是匆匆而來：「大人，已經查到他們過來的行蹤，和住過的地方。」
「那院子裡更有人骨，這些人，都吃人。」
「吃人」這二字難免讓人打個寒磣。
愕渚汝城，吃人之事數不勝數，可真正聽到這些的話，還是會讓人覺得背後一涼。
牧雲祁薄唇輕啟：「前去看看。」
幾人跟隨牧鈞匆匆趕去。
人群之中，蕭般若回眸便見聞正非意圖趁著人多，悄悄離開。
蕭般若銳利雙眸微微眯起，已經隱隱有些不悅。
聞正非這狗東西，三番兩次挑戰她的底線。
蕭般若已然有些不耐煩。
「郡守大人這是要去哪？」蕭般若揚聲道。
聞正非想要離去的腳步，突然頓住，回眸怯生生的看向蕭般若。
他表情猙獰懊惱，也有幾分惱怒。
直到其他人也都看過來時，聞正非才挺直了脊背，笑道：「方才看到那角落，似乎有什麼東西閃過，我擔心是有人在背後盯著我們，所以連忙過去查看。」
「不過瞧著應該是這夜風，無礙，無礙。」
蕭般若眉宇輕挑，聲音清脆，便如山澗泉水，緩緩湧入耳朵：「原來如此，我還以為大人心底害怕，想要趁此機會偷偷逃走呢。」
眾人神色變得奇怪，鄙夷的瞧著聞正非。
聞正非只好解釋：「自然不是的。」
蕭般若眸光流轉，收回目光與牧雲祁一併朝著目的地過去。
屋外，木門被人打開，嘎吱嘎吱的發出動靜。
透過門縫，蕭般若能瞧見院中情況。
牧鈞將門推開，蕭般若與牧雲祁並肩走了進去。
入眼一瞬，心頭一震。便是見慣生死，看淡生死具備，在看到如今眼前的情形時，也不得感慨。
恐怖如斯！
空氣之中濃郁的腐臭味湧入鼻腔，蕭般若眉宇輕皺，連忙捂住口鼻。
身後眾人進來時，也同樣。
再看院落牆角邊，皆是人骨殘骸，人形頭骨，堆在一起讓人難以直視。
這般殘忍的畫面，骨頭甚至都十分乾淨。
可想而知，這些骨頭的主人在生前到底經歷了如何的痛苦？
而那些食人之輩，又是多殘忍可怖！
再看那些男子，個個臉色灰白，已覺不妙。
「將人帶上來！」牧雲祁目光冷冽，漆黑雙眸中如尖刀般鋒利。
這般殘忍行徑，他心中也燃起熊熊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