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沒有如果
牧雲祁起身，徑直朝著蕭般若走來。
「可算出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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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般若緊抿著唇，沉重許久後很是複雜的對上牧雲祁視線。
她沉默良久，半天說不出話來。
牧雲祁隱約看出什麼，沉默許久後緩緩開口：「可是這孩子，出事了？」
蕭般若閉上眼眸，無奈點頭。
她看到了。
那孩童小小一團縮在一堆髒污之中，渾身是血，此時已經失去了意識。
那般消瘦的孩子，無比可憐，別人那臉上都面目全非，明顯是被人給活活打死。
她鼻子一酸，心中不是滋味。
「那孩子……」她紅唇輕啟，說著說著，便有些說不出口了。
「挺可愛的。」
牧雲祁擰眉，聞言，心中也有些不是滋味。
從未想過，情況竟然會殘忍成這樣。
而那場景，一遍又一遍的在腦海之中回想。
分明，才是個年紀那么小的孩子。
他本應當有很快樂，恣意的童年，今後或許去學堂讀書，努力爭氣，考取功名。或許努力長大，與心愛之人成家生子。
不管如何，都不應當在現在丟了性命。
可世事無常，便是於心不忍，已經發生了。
瞧著蕭般若臉上痛苦悲傷，牧雲祁雙手按著蕭般若的肩膀。
他神情嚴肅，沉聲提醒：「蕭般若，睜開眼睛。」
蕭般若緊閉著眼睛，不願睜開，腦海中想起母親死狀。
與這孩子一般，即便都已經死了，連尋找他的屍體，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敢去想，婦人得知這個消息時，又會多難過。
若是……
若是她當時能給母親算上一卦，知曉當時逃跑會讓母親丟了性命，取消當時的計劃。
是不是母親就不會死？
分明她能測生死，斷無常事。
分明她有能力做到保護自己重要的人，卻還是讓家人陷入危險之中。
蕭般若眼眶濕潤，表情愈發痛苦，甚至身體已經開始發抖。
牧雲祁覺察出不對，雙手更加用力。
他衝著蕭般若厲聲吼道：「蕭般若，睜開眼睛看著我。」
「好好看看你現在在哪裡？不要一直沉浸在過去的悲痛之中。誰傷害你，總有一天，你該報復回去！」
「沉浸在痛苦之中沒有任何用處，聽明白了嗎？」
蕭般若全身止不住發抖。
牧鈞與歲寧兩人悄悄從房間離去。
婦人正好從外面回來，瞧見屋內關上房門，正欲推門進去，便被牧鈞攔住。
婦人疑惑：「發生何事了這是？」
牧鈞面色冷漠：「夫人與大人有些事要聊，還請稍等。」
屋內。
瞧著蕭般若狀態並不穩定，牧雲祁伸手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
他眉頭緊蹙，臉上有些著急。
「蕭般若，你想報仇的話，我可以幫你，但不是現在。」
「冷靜下來，現在我們還需要面對很多事情。」
蕭般若緊閉著的眼睛緩緩睜開，對上牧雲祁目光。
她能夠聽見他說的一切，只是剛才那一瞬間，心上卻像是被壓著一塊石頭一般，喘不過氣來。
在聽著他急切的聲音後，終究緩緩睜開雙眼。
而意識回籠的那一刻，才發覺整個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
她的眉眼變得清明，沉默了一會兒後道：「我沒事了。」
蕭般若聲音清脆，帶著難以言喻的悲傷。
聽著屋外傳來婦人詢問的聲音，她雙目失神般開口：「怎麼交代？」
她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也不知道應該怎麼交代。
牧雲祁沉思片刻後，忍痛開口：「隨便是知道孩子出事了，她也不會相信。」
「況且，還是的屍身還未找到，再找找。等找到了，一切也都知道了。」
蕭般若呼出一口濁氣，也只能輕輕點頭。
現在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而打開門走出去的瞬間，她欲言又止：「我能找到他。」
牧雲祁腳步微頓，回頭身瞧著她，隨後徑直打開了門。
走出去後，婦人急不可耐的沖了上來，緊緊的抓著牧雲祁衣袖，撲通一聲直接跪下。
「大人，你們可是討論出了什麼？是不是已經能夠查到我兒子的下落？」
「我兒乖巧懂事，也是不會亂跑的。」
牧雲祁垂眸，眉頭蹙起，正欲說話，便有人匆匆而來。
屋外傳來沉重腳步，緊接著，一群人瞬間涌了上來。
「淑芬嫂子！孩子到底怎麼樣了！」
「孩子找到了嗎？」
「大人，救救饅頭吧！」
打眼看去，都是一些穿著破舊，瘦如枯槁的普通百姓。
一個個的滿臉急切的在屋內看來看去，著急的不行。
劉淑芬滿臉淚痕，無奈搖頭：「沒找到，還沒找到，你們說這可咋辦啊！」
蕭般若銳利眼眸微微眯起，沉默良久才問出：「你們這是？」
了解過後，蕭般若才得知是怎麼回事。
原來這些百姓看似足不出戶，實則都是靠著平素會出門的這幾個人帶回來的吃的飽腹。
也因此，鄰里看似沒有聯繫，互相關係卻很是不錯。
如今得知饅頭不見了，一群人便沖了出來，急匆匆的就要找人。
蕭般若沉下臉來，尤其瞧著這些人急迫的態度。
若是那孩子能夠活下來，必然也十分幸福。
蕭般若沉思許久後緩緩開口：「我帶你們去。」
她聲音沙啞，有些疲憊。
蕭般若眼眸微閃，其中藏著很難看清的悲痛與複雜。
眾人聞言，面色激動。
「夫人知道孩子在哪裡了？」
「那快些帶我們去吧！」
說著，便要往外走。
蕭般若卻只是看著劉淑芬：「你同我們去吧。」
說罷，蕭般若朝著屋外走去。
牧雲祁眼神示意，讓牧鈞與歲寧兩人先行跟上去。
而後淡淡看向其他人，目光沉沉：「各位人多眼雜，只讓孩子母親隨我們一同去就是。」
「其他人好好在家等消息便是。」
見眾人應下，牧雲祁才帶著劉淑芬轉身離開。
出來時，蕭般若已經在巷子口等著。
她面色平靜，眉眼中泛著幾分沉重與悲涼。
聽到動靜過後，才扭頭看了過來。
只見牧雲祁與劉淑芬匆匆趕來。
劉淑芬見到蕭般若，連忙湊上來詢問：「夫人，你知道我兒子在哪。」
「是如何知道的？他現在在什麼地方，我們如今就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