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饒命
蕭般若重新坐回椅子上，面色高傲的盯著眼前之人。
「汝城現在是什麼情況？」她紅唇微啟，聲音冷漠低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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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山川沉默片刻後緩緩說道：「現在汝城的情況其實你們早就已經知道了，被我們霸占，還是有一些百姓活著的，但想要好好活著，就必須要想方設法給我們上供食物。」
「不管是……」
他頓了頓，臉上看起來有些糾結。
猶豫了片刻之後，才緩緩說道：「除此之外的人，但凡不聽話的，自然被我們趕盡殺絕。」
蕭般若追問：「汝城之中有多少人？」
「之外是否有人？」
她眯了眯眸子，眼眸中藏著銳利的鋒芒。
何山川都如實回答。
「汝城之中的人……」他說著，仔細思考了一會之後，才緩緩說道：「具體多少人，我也不是特別清楚，不過我方才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你們這裡應該也就百來個人。」
「汝城裡面就有上千人，如果你們真要進去的話，一定會遭受折磨。」
「所以我勸你們最好還是放棄，若是真的想進去，最好再找一些人過來。我們在這裡早已經立下了根基，並非是你們這些人就能突破的。」
何山川說起這些時，聲音里還透著得意。
直到對上蕭般若目光的時候才老老實實的閉上了嘴。
「至於你們說的外面是沒有人的。」
「我也是讓我們德州有人要過來的話，就會提前準備在外面埋伏，事實上，我們這裡的糧食也不是很多了，所以一直在等有人過來。」
「最好過來的就是那些官吏，那些人每次過來，身上都會帶不少的糧食。嘿嘿……」
他臉上的笑容也在那一瞬間變得邪惡了很多。
蕭般若眉頭緊蹙，臉色也在聽到這些話的時候變得凝重不少。
她不悅的目光上下打量著眼前的何山川，眸中殺意顯而易見。
正是因為他們說的這些，許多過來的官吏也因此丟了性命，死狀慘烈。
蕭般若忍下情緒，並未發作。
沉默了片刻後再次說道：「還有沒有什麼要交代的？」
她卷翹的睫毛輕輕顫動，總覺得這件事情並沒有想像中的那麼簡單。
何山川思索了一會兒之後，掩飾的目光飄向別處。
「我也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麼問題。」
「畢竟我也沒有話語權，但是我知道的是，我們這裡有一個頭頭是這裡面最為厲害的。」
「他似乎從前上過戰場，武功也非常厲害。而他身邊的兩個幫手，似乎也是跟隨他一起過來的。」
「這裡面的一些行動都是由他們來決定的，至於我們只不過是聽從他們命令的小羅羅罷了。」
何山川聳聳肩，說起這些時，也很是無所謂。
而蕭般若，卻嚴肅的眉心蹙起。
她確實不知道這些事情。
餘光瞥向魏無塵，看他的表情顯然也不了解。
蕭般若仔細思索過後，再度詢問。
「關於那個人，你可有什麼過多的了解？」
何山川臉上多了幾分不耐煩。
可煩躁的話，剛到嘴邊還沒說出口，牧禹三人便逼近一步。
何山川只能無奈的深吸了口氣，強制性的壓下，心中的不耐煩，老老實實的說道。
「表面上看起來我們是一夥，肯定是一致對外。」
「但事實上，其實並非如此，連同於我們底下的這些人都對領頭的那人十分好奇。更別說，這麼多流寇，誰也不是好惹的。」
「因為我們也曾經去打聽過這個人的消息，武功確實高強，之前有好幾個不聽從他說話的，愣是被他給打趴下了。」
「還有幾個誓死不從，最後沒了性命……」
「讓兄弟們開了餐。」
此話一出，周圍也因此變得沉默了下來。
蕭般若眼皮子跳了跳，臉上隱隱有些不悅和煩躁，卻還是強壓下心中的煩躁與憤怒。
「了解到了什麼？」
何山川自然也能感受到，周圍那些人投射過來的充斥著敵意的目光。
他只覺得背後發涼，更是冷汗涔涔。
卻還是強撐著淡定下來，直言不諱：「經過我們的調查，發覺這領頭這幾日也並沒有想像中那麼好過。」
「聽聞他這幾日一直在家裡，好像是家裡女兒得了怪病。汝城周圍沒有幫手，能請的都是城中大夫。」
「據我了解，因此都已經死了好幾個大夫了！」
何山川壓下聲音：「不是他女兒，就是家裡有人生了病。」
「尋常那人再過一天就要出來搜刮糧食。若是百姓給不出來，便斬了。這兩天卻沒怎麼見過他人，連各種事情，都是他身邊人來說的。」
「除此之外，沒有別的了。」
蕭般若垂下眼帘，細細考慮過之後，心中也明白了是怎麼回事。
按照何山川的身份，除此之外的內容應該也確實沒辦法再知道。
她淡淡收回目光，眉眼之中藏著幾分平和。
「既然如此，那你也沒有任何的作用了。」
她雲淡風輕說道，緩緩站了起來。
何山川瞳孔微睜，聞言的瞬間，詫異看向蕭般若。
他嚇得一哆嗦，渾身惶恐：「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將知道的東西都已經告訴你了，你卻想要我的命！」
她聲音嘶啞，情緒在瞬間變得激動難聽。
蕭般若眉毛輕挑，即便是在聽到這些的時候，也沒有任何的反應。
「你們傷人無數，今夜若非我早有準備，怕是也死在你們手中。」
「怎的？如今倒希望我能饒你一命了？」
她眉宇深沉，其中藏著暗暗的不悅。
那精緻如畫的眉眼在此刻何山川眼中，簡直如同魔鬼一般。
何山川眼珠子滴溜滴溜直轉，為了保護自己，思來想去，就在牧禹要將他抓住，帶出去的瞬間，連忙說道：「你們難道不得想辦法進去嗎？」
「汝城中的賊寇互相都已經很眼熟了，是你們每個人的臉都特別生。」
「你們既然都已經這麼問了，肯定也是對汝城感興趣，以後我帶你們進去，比你們自己進去肯定要容易很多。」他的聲音因為激動，甚至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