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斷氣
魏無塵聞言，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只是如今看著蕭般若的視線之中，多了幾分先前並未有過的敬佩。
直到蕭般若抬眼看來的那一瞬間，他立馬收回目光，偏頭看向別處，口中卻還帶著幾分讚嘆。
「不過總是要說一句，夫人與我想像中確實不同。」
「但我還是要提醒夫人一句，莫要忘記了些什麼。」
言下之意，便是在提醒她長生不老藥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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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般若眯了眯銳利的眸子，漆黑如墨的美眸之中藏著幾分不悅。
但很快，又恢復如常。
「魏大人大可放心。」她紅唇輕啟：「你如今應該也能看到，並非是我不願。而是這汝城的事情若是不解決，我便是想，也要顧及自己是否有命。」
她偏頭看來：「魏大人如果真的著急，不如多費點心。我想這件事也能更快一些。」
魏無塵只淡淡看了她一眼，卻也沒有多說什麼。
「剛才那兩人如何處置？」
魏無塵抬頭：「將人抓起來了，另外我已經安排人前往汝城，處理後面的事情。」
聲音低沉，說起這些的時候也十分平靜，顯然，對於這其中的事情很有掌控。
關於這一點，蕭般若倒是一點也不意外。
接觸的這幾日能夠明顯看出，魏無塵這人確實有些本事，卻不過是性子猖狂，不將人放在眼裡。
蕭般若輕輕頷首，沒再追問。
隨口說了一句後，蕭般若便轉身離去。
等天亮，魏無塵那邊便傳來了消息，一群人浩浩蕩蕩的進了汝城。
汝城之中，眾多流寇都已經被收拾的差不多。
而少部分不願意聽話的也被關押起來。
再次回到汝城，看著眼前熟悉的一切，而此刻卻是物是人非。
蕭般若眯了眯眸子，淡漠的眼眸之中藏著讓人看不清楚的情緒。
不多時，便到了城主府。
蕭般若瞧著牧雲祁會送進屋內，游名方緊隨其後。
她淡漠收回目光，眉眼之中情緒難測。
游名方就快要跟上去時，似乎是察覺出蕭般若的目光。
他停下腳步，畢恭畢敬的朝著蕭般若頷首。
「夫人，你也不要太過擔心，我一定會盡心盡力的去做好此事，護下牧大人的性命。」
蕭般若輕輕頷首，道了聲謝。
待游名方離開後，才看向身側跟著的牧樾三人。
「去勞煩魏大人幫忙，命人去查查看到底這附近哪裡有草藥？」
牧樾應下，很快便消失了身影。
待旁人離開後，蕭般若才緩緩坐下。
她手指在桌面輕輕敲擊著，沉默良久後，心中卻愁緒難安。
她算了一卦又一卦，沖的都是牧雲祁的命數。
可這麼久，既然半點結果也未曾看到。
命數一片灰白，是何意思？
蕭般若緊握成拳，臉上的神色也在一瞬間越發緊繃。
她如何也沒有想到，事情竟然會是現在這樣的狀況。
而再次算算時間，她詫異抬眸，模樣精緻的臉上多了幾分慌張，匆匆便朝著牧雲祁的屋內疾步走去。
屋外歲寧瞧著，雖然不知道是何情況，卻也匆匆追隨上去。
很快，兩人便到了牧雲祁屋外。
果然，隱約還能聽到其中傳來些許雜亂的東西。
而後，是男人痛苦的咳嗽。
蕭般若想也不想，徑直走了進去，便見牧雲祁趴在床邊，地上滿是鮮血。
游名方在一旁著急忙慌，看見蕭般若進來時，顯然也有些驚詫。
「夫人……」
未等游名方把話說完，蕭般若已然到了床邊，幫忙處置過後，才扶著牧雲祁平躺下。
可他緊閉著眼，從始至終都沒有任何反應。
蕭般若奇怪的目光落在游名方身上，臉色凝重，冰冷疏離。
「這是發生何事了？」
游名方無奈嘆氣，臉上多了幾分複雜，在緩緩的將方才發生的所有事一併說出。
「方才，我只是給牧大人服下解藥，不知為何，竟是如此狀況。」
他臉上滿是不解：「分明我的所有細枝末節都是按照古書上記載，想來應該不會出現這般事情。」
「這也是書上從未有過的記載。」
蕭般若眸光微閃，其中藏著絲絲陰鬱。
「你確定那古書上當真是有用的？」
游名方支支吾吾，好半天才猶豫說道：「這本古書於我而言，也算是我的啟蒙，上面很多的病症，我也遇到過，並且確實能夠解決。」
「如若夫人有所懷疑，我也不知道應當如何解釋，這也是如今唯一對牧大人的毒有用的記載。」
他目光如炬，神色認真。
「夫人不相信的話，我可以將這本古書拿出來與你一同看看。所有的任何一點細節我都不敢錯過，怕的就是會有意外。」
蕭般若垂下眼帘，纖細手指在床邊輕輕打著節奏。
腦海中想起的都是方才卜卦的結果。
她能算生死，斷無常事，瞧見方才卜卦的結果，心中多半也猜到了什麼。
可那結果是她不願意面對的。
但是在那一瞬間，蕭般若心中突然有了些許的期盼，期盼這其中有假，期盼這次真的是她算錯了。
她緩緩坐在床邊，口中喃喃：「你放心，對於你的能力本就是有目共睹，我也從未懷疑過。」
「只是如今這種情況下，我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處置。」
「還有沒有什麼其他的法子？」
話畢，換來的卻是一陣沉默。
游名方安靜站在旁邊，思考良久之後才猶猶豫豫的開口。
他輕嘆了口氣，言語之中帶著幾分愧疚：「夫人，我實在慚愧。」
「如今的我面對牧大人的狀況，竟然一點辦法也沒有。」
她態度誠懇，這番話說出來的時候，也並不像是在開玩笑。
只是……
蕭般若緊抿著唇，一時之間竟然也說不出話來。
只是目光垂下，落在牧雲祁臉上。
他臉色蒼白如同紙片，嘴角更是泛著鮮血，惹人心疼。
若是算算時間，似乎就是現在。
蕭般若深吸了口氣，緩緩伸出手來，發著抖前去試探牧雲祁的鼻息。
而在感受到沒氣的那一瞬間，她急忙收回手，失魂落魄的瞧著床榻上躺著的牧雲祁，甚至無法說出一個字來。
「他……」
好一會兒，她落魄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