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墜入深淵


  身後魏無塵眉頭緊蹙,這才緩緩朝著蕭般若走來,站立在她身後。

  蕭般若回眸,冷眼睨了他一眼,而後如同尋常一般細細尋找。

  魏無塵也跟著蹲下,來回尋找,也未曾找見。

  就在蕭般若將要放棄時,蕭般若突然落在遠處的草藥之上。

  「就在那裡!」

  蕭般若在多次確定後,毫不猶豫起身,拿出早已經帶上的繩索捆在身上,另一頭綁在結實健的樹木上面。

  再確定足夠牢固之後,便要下懸崖。

  還沒來得及行動,卻被魏無塵拉住。

  他眉宇緊皺,凝視著她:「你就這麼下去?」

  蕭般若毫不猶豫點頭。

  

  「不然呢?」她反問。

  「時間不等人。」

  說罷,順勢收回手,就朝著懸崖邊過去。

  她動作利索,下去之前,終究給自己算了一卦。在確定不會有事後,行動起來便更加果斷。

  魏無塵擰著眉,親眼見蕭般若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

  很快,他反應過來,快步到了懸崖邊,垂眸朝著蕭般若看去。

  「夫人,你當真就這麼下去?」

  奈何下去的蕭般若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聞言,也不過是淡淡的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後緩緩的攀爬下去,朝著月見草的方向過去。

  腳下就是萬丈深淵,若說心中不恐慌,絕對不可能。

  只是如今這種時候,她只能一步步的下去。

  一點一點的運用,全身的力氣,雙手雙腳更是用進全力扣住崖壁。

  那種感覺並不是很好,但是此刻心中想著的是無論如何都不能就此放棄。

  這一段的過程花費了很長時間,蕭般若額頭上已經出了一層汗。

  眼看著越來越近就快要伸手觸碰到的那一瞬間,蕭般若迫不及待的將整個身子探了出去,伸手便要去夠眼前的月見草。

  那草藥之間有一束淡藍色的花束,才能一眼就看到。

  蕭般若眉頭緊蹙,雙手手指已經因此磨破了皮,甚至泛出鮮血。

  可她此刻已經感覺不到痛,只想著將月見草摘下帶回去。

  可就要這時,腰間原本捆綁的力氣在那一瞬間明顯消失。

  察覺到的那一瞬間蕭般若立馬抓住眼前的石壁。

  她詫異抬眸,緊緊盯著懸崖邊探出頭的魏無塵。

  魏無塵嘴角微揚,臉上滿是得意。

  而後,遠遠的朝著蕭般若招了招手。

  因為距離太遠,她沒法聽到魏無塵說話,只是從她的臉上卻也能看出來邪獰與古怪。

  蕭般若衝著魏無塵大喊:「魏無塵!你要做什麼!」

  可魏無塵從地上撿起石頭,朝著蕭般若砸了過去。

  這擺明了就是想要她的命!

  蕭般若沒有辦法輕易的動彈,只能承受。

  可幾番下來,手上終究抓不住。

  手上一旦失了力氣,整個身體被迫朝著懸崖墜了過去。

  空氣阻攔之下,蕭般若死死的盯著懸崖邊。

  魏無塵正得意的朝著她招手,仿若也是一種告別。

  蕭般若的雙眸也在那一瞬間狠厲難看,其中殺意盡顯。

  瞧著蕭般若的身影消失在視線之中,魏無塵才收回目光,得意的往回走去。

  順著過來的方向回去汝城過後,瞧著前來迎接的眾人。魏無塵雙眼無神,失魂落魄。

  歲寧與芳華小跑著迎了過來,似乎聽聞這次回來的只有魏無塵一個,蕭般若並未過來。

  「魏大人!我家夫人呢?」

  芳華也急切的眨眨眼睛,面上滿是緊張。

  「夫人不是與大人您一同前去?怎的如今就大人一個人回來了?」

  牧樾也急著點頭,臉上滿是擔憂。

  「大人,夫人呢?」

  「大人這般臉色,莫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

  失魂落魄的魏無塵蒼白著臉色,緩緩抬起頭來,那幽黑瞳眸之中還藏著幾分愈發明顯的悲悽。

  魏無塵醞釀片刻,終究是重重嘆了口氣。

  他滿面悲涼,很是自責道:「這件事情要說起來的話,都怪我。」

  「就是因為我才讓夫人好端端的出了事,竟然因此墜崖!」

  什麼?

  墜崖?

  歲寧詫異的眨著眼睛:「不可能啊!夫人好端端的,怎麼會墜崖呢?」

  她的聲音因為情緒激動有些破音。

  芳華與牧樾也是滿臉的震驚,難以置信。

  芳華呆滯的搖搖頭,一遍遍的否認方才聽到的消息。

  「到底發生了何事?為什麼夫人會這樣?」

  再看魏無塵,身上確實也有一些受傷的痕跡。

  他眼眸之中有些不悅,卻還是低著頭,很是無奈的搖搖頭。

  「我們到了山上之後,一路往森林之中奔去,很快就找到了一處懸崖。」

  「當時在周圍尋找了一圈,見到了月見草。原本我想下去採摘,但夫人執意要自己親自下去,結果在懸崖之上綁在樹上的繩子突然斷了,我來不及護著,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夫人已然掉下去了。」

  他呼出一口濁氣,臉上滿是頹唐。

  「那懸崖深不可測,留我一人怕是沒辦法處理此事。只好親自回來,找人幫忙。」

  這一番話說的還真是愧疚無奈,惹人相信。

  而他所說的所有話,最後都墜入沉默之中。

  一時之間,誰都沒有接這句話。

  歲寧在瞬間紅了眼眶,安靜站在原地,自顧自的搖頭,喃喃自語:「不……不可能,怎麼會是這樣?」

  「好端端的,為什麼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夫人這般厲害的人,怎麼可能會出事?」

  芳華緊緊拉著歲寧的手,眼眶卻已經奪眶而出。

  「若是那懸崖深不可測,只怕……」

  「只怕再也無力回天。」

  可兩人卻都不願相信。

  牧樾聞言,更是冷哼。

  他狐疑的目光落在魏無塵身上。

  「魏大人這話說的,倒是讓人有一點覺得不太對勁。」

  「夫人一個女子,即便真的被繩子捆住了,,想來繩子也不會那麼容易脫落,更別說會直接墜入懸崖。」

  「至於魏大人身上的傷不過是一些皮外傷,具體什麼情況,總不能只聽你隻言片語來說吧?」

  他聲音低沉寧靜,說起這些的時候,臉上的情緒也十分複雜。

  而魏無塵的臉色在那一瞬間,冷冽下來。

  他眼神如同刀鋒一般銳利。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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