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逗留會害了夫人


  電話那頭的楚庭桉,眼裡霧氣一片,聽著她的聲音,最後還是狠狠心,「做錯事就應該被懲罰。」

  感覺楚庭桉語氣里似乎在壓抑著什麼,聽了她半天的哭訴,只短短回了她這幾個冰冷的字。

  他應該不會原諒她了,沈一諾一顆心慢慢變涼。

  米婭說男人若只貪圖女人的身體,新鮮感不會超過三個月。

  楚庭桉對她的新鮮果然沒超過三個月。

  無論她怎麼折騰,都等不來他,哪怕是一個電話。

  管家總說,他現在真不能離開中國,哪怕一天。

  折騰累了,慢慢清楚他不要她了,她怎麼鬧都沒用。

  自己如今這般低聲下氣,他早就生厭了吧。

  

  內耗的可怕已經毀了她三年,她無論如何都不會允許自己再頹廢一次。

  孤獨看著樹林裡的樹葉變紅,她對管家說想進修珠寶設計,管家鞠躬說馬上去辦。

  沒過多久,一個穿著別致華麗,獨立中帶點強勢的優雅法國女人來到莊園。

  頭上已是銀髮熠熠,她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碧藍的瞳孔閃著智慧的光芒。

  女人只說她叫Patricia,會在這美麗的莊園裡住下來。

  暖暖的午後,Patricia跟她在莊園花藤下曬著太陽喝下午茶。

  Patricia給她講了她的故事,幾段開始的甜美,結束的離奇的愛情讓她至今單身。

  歲月留給她的堅強獨立,影響著沈一諾。

  慢慢沈一諾心不再浮躁,跟著Patricia學習設計珠寶。

  Patricia設計中細膩和獨特的美感,給沈一諾帶來色彩和審美的提升,讓她的設計更加多元和富有情感。

  莊園最美的秋季來到,清霜醉楓葉。一師一徒,在莊園生活下來。

  米婭一直跟沈一諾聯繫著,說楚庭桉現在很少進公司,來公司時跟葉惜筠經常一起出現。

  說富人圈流傳楚庭桉已婚,葉惜筠跟楚庭桉大鬧了一場。

  葉惜筠廣撒網查跟楚庭桉結婚的人,米婭是重大嫌疑人之一,她被葉惜筠迫害到,拿著未婚證明才洗脫嫌疑。

  後來葉惜筠在一次宴會上說楚庭桉結婚只是為了繼承遺產,是形婚。他對那個女孩根本沒有感情,二人更沒住一起。

  大洋彼岸,等不到楚庭桉的沈一諾一顆心漸漸碎了。

  冬季來臨時,外出拜訪客戶的沈一諾被告知楚庭桉回了莊園。

  急急結束工作,回莊園的路上,她不停縫補自己的心,告誡自己只要他回頭,一切都可以不計較,即便這幾個月他跟葉惜筠在一起。

  到家卻發現他正開門上車要離開。

  明明看到她衝過來,他還是彎腰進了車。

  車門關得緊,她拉不開,也看不到他的臉。

  明知道求也沒有用,她還是哭著開口求了他。

  車裡的楚庭桉聽著沈一諾淒悽慘慘的聲音,修長的大手去開車門。

  他的手被手下按住,「老闆,您的哥哥們軟禁了老爺子,他們的人很快到莊園,再逗留會害了夫人。」

  見車遲遲沒開走,她以為他會顧及他們那短暫的美好。

  可車子還是直接開走啦。

  沈一諾被縫補的心再次碎開。

  她恨自己,卑微只會讓他討厭她,讓她也討厭自己。

  他說不要就不要,如此拿得起放得下。

  哭到眼淚流干,她依舊不肯離開寒風裡,直到全身凍僵被抬進莊園。

  大病一場,整個世界被重啟。愛被深藏,她的世界,只有工作跟珠寶設計。

  寒冬來臨。沈一諾在溫暖的房間裡跟Patricia探討新的設計圖,管家來報有客人到訪。

  她以為又是珠寶設計圈的人來拜訪Patricia,二人一起到客廳迎接。

  見到是自己的父母和外婆,沈一諾堅強被擊潰,眼淚瀑布般落下,飛奔到家人的懷抱里。

  家人說楚庭桉工作太忙,特意安排他們來法國跟沈一諾過春節。

  Patricia是個中國迷,得知沈一諾的外婆和母親有祖傳的珠寶手藝,拉著她們聊個不停。

  莊園的氣派嚇到家人,他們擔心家境的懸殊讓沈一諾受委屈。

  為了不讓他們擔心,沈一諾騙他們說莊園是老師Patricia的。

  家人這才放下心來,交代沈一諾對楚庭桉好一些,不能有了一個很厲害的老師,二人又聚少離多有其他想法。

  沈一諾乖巧地答應著,心裡閃過一個僥倖,如果她更加努力變好,他會不會考慮不跟他離婚?

  溫馨的春節假期轉眼而過,送走家裡人,沈一諾在Patricia手把手的指導下,開始一系列新的珠寶設計。

  Patricia對她的設計很欣賞,提出二人出一期聯名款。

  知道Patricia是世界級設計師,沈一諾不敢怠慢,反覆修改設計。

  Patricia的幫助下她一次次突破,蛻變中,喧鬧的夏天遠去,秋的絢彩又降臨莊園。

  對設計稿做著最後修改,陽台上的沈一諾餘光看到一輛黑色布加迪停在莊園門口。

  知道自己又出現了幻覺,這麼炫酷的跑車裡怎麼會出來楚庭桉,還穿著休閒服,身影輕盈。

  下人來報,說主石已送到。

  沈一諾一心只想完成設計,對下人說主石留下,人可以送走了。

  管家也來催,沈一諾應了一聲,人沒動,「寶石我要慢慢選,人我就不見了。」

  感覺有人進來,知道又是下人,她未抬頭。

  身邊有人監控久了,已經習慣。絲毫不影響她的創作。

  整整畫了幾個小時,伸個懶腰慶祝完工。

  夕陽已經西下,陽台已只有她一人。

  下樓,見客廳沙發上坐著一個看報紙的男人,掃了一眼,只覺得那是夢牽魂繞的楚庭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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