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替她考量
梅靈汐雖然意識有些迷糊，但忽然被葉見潯抱起來，瞬間神思清明起來。他們都飲了青梅酒，清淡的酒意交織，靠在他堅實溫熱的胸膛上，耳尖微微泛紅。
「你，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能走。」
梅靈汐掙扎要下來，但葉見潯卻是將步子邁得更快，簡直是要起飛的程度。梅靈汐只好將勾著他脖子的雙手勾得更緊，因為她怕下一刻，她被彈飛出去了。
葉見潯一腳踹開臥房的門，大步走到臥房，輕輕將她放在榻上，然後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快速脫了她的鞋襪，掀開被褥一把蓋住她，順帶還掖了掖被角，下令道：「閉上眼，睡吧。」
「我……我還要沐浴。」梅靈汐被見他這一連串的動作弄得面紅耳赤，剛剛，他竟然還給她脫了襪子？
「你已經沐浴過了，冬日無需洗那麼多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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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見潯說完，不管不顧地熄了燈，臥房驟然暗了下來，唯一的亮光是月光。
碧水本是在耳房歇著的，聽到了動靜，正走過來，往裡間一看，發現世子竟然抱著世子妃走了進來，而且世子的那個眼神，嗯……怎麼說呢，有些曖昧。
於是，她滿心複雜地又折身轉了回去，關上了門，繼續合眼睡去。
梅靈汐釵環還沒卸，但確實是困了，於是很快睡著了。
待葉見潯走出淨房，繞過屏風，來到床榻前，他才發覺今夜她身子是朝著外側的，借著皎潔的月光，他能看清她酣睡的面容，乖乖巧巧的，甚是可愛。
不過，他也剛剛發覺，她還未卸掉釵環，臉上妝容未洗。他略作思忖，先是簡單地給她卸下了髮髻上的步搖珠翠，然後準備卸下耳璫時，這才發覺粉粉的耳垂上空蕩蕩的。可能是今夜落在哪兒了。如今她的釵環多得是，故而落一隻也無傷大雅。
他去淨房又打了一盆熱水，用濕熱的毛巾擦洗她的臉，力度輕柔，但還是讓梅靈汐覺得癢，她皺了皺眉，像只貓兒似的，發出輕輕的一聲「別吵我」，便又安靜地睡了過去。
他不禁笑了笑，眼神溫柔如三月春風。待收拾妥當後，他才上了榻。
今日他也沒有朝外側，而是朝里側。他看著近在咫尺的女子，彎起唇角，心滿意足地合眼睡去。
睡了兩個時辰，葉見潯猛地睜開眼，他走到耳旁房旁邊，高聲道：「碧水，上熱水。」
碧水從睡夢中驚醒，聽到上熱水，趕緊披上外套，推門出去叫菱歌燒熱水。
倒好熱水，碧水本想繞過屏風看一眼世子妃的情況，哪知葉見潯擋住了她的視線，並說，「往後夜裡這個時辰我都會叫熱水，你吩咐下人提前備好。」
碧水點頭，心裡卻滿是疑慮，難道，世子妃和世子成了？
不知為何她心情頗為複雜，悲喜交織。喜的是對於世子妃來說，得到世子的寵愛，早日誕子嗣，方能鞏固在府中的位置。但悲的是，世子妃心中並無世子，和不喜歡的人做親密之事，定為難熬。
而且世子看起來也有些花心，不知道往後能不能收收心呢？
翌日。梅靈汐悠悠醒來，緩緩睜開眼，竟發現面前是一張放大的男子的臉。她驚了一跳，往床裡間縮了縮。
「躲什麼？我難道會吃了你？」葉見潯睜開眼，嗓音還帶著一絲沙啞。他起身坐著，並不著急下榻。
看著她用被褥捂住自己，只露出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面色微紅地瞪著他。
他笑了笑，轉而正色道：「靈汐，我有事和你說。」
要是往常葉見潯早就起床，要麼是練劍，要麼是去陪王爺處理朝事了，哪裡會睡得這麼遲。
梅靈汐忽然想起昨晚異常的於長銘，於是問道：「你還沒說昨晚於長銘是怎麼了呢？」
「你先聽我說。」
葉見潯掀開被褥，端坐在床榻上，神色鄭重道：「過兩日我就要去江南一趟，若諸事順遂，半個月回來，若不順遂，恐需耗時一月之久。」
在我離開之前，我會每日夜間叫水，讓府里人都以為你我和好，感情甚篤，這樣劉側妃也不敢故意刁難你。當然如果她刁難你，你也只管大膽地與她正面相抗。有我在你背後為你撐腰，無需怕她。
第二，梅靈意的大婚我大概是無法趕回了，屆時你去參加大婚，也不要和梅靈意或於長銘起何衝突。於長銘和梅靈意私下應該是有服用五石散。」
「五石散？」怪不得那日於長銘神色有異，梅靈汐還欲問他如何看出來的，哪知他又繼續道：
「第三，若遇有任何異常狀況，你務必及時與我通信。
倘若遭遇緊急情況，你便拿出我這枚玉佩。」
說著他拿出一枚龍紋和田玉，色澤溫潤純淨，一看就價值不菲，「這是我出生時聖上送的玉佩，如若有人對你不敬，可以拿出它來，有震懾恐嚇之效。」
梅靈汐掀開被褥，接過他遞過來的和田玉，玉佩還帶著他身上帶來的體溫，她摩挲了會兒，過了半晌，忽然低聲問道：「世子何故對我如此……好？」
葉見潯放下凝重的神情，懶懶地伸了個腰說道：「你不也說了我是個仗義之人，唯恐你離開了我，受人欺負，所以提前思量一番。」
起身下榻，他將自己的一床被褥疊好，扔到了衣櫃，隨後走到盆架上，雙手掬起涼水潑到臉上，用帕子擦乾後，又問道：「那個孫嬤嬤怎麼處理了？」
梅靈汐緩了緩心裡的動容，將玉佩收了起來。她下榻走到他面前說道：「這個孫嬤嬤可能日後還有用。」
葉見潯略作思忖，笑道：「今日說不定就要馬不停蹄地去跟劉側妃遞消息了。也好，改日你使個將計就計，將劉側妃拉下水才好。」
這時碧水聽聞裡間的動靜，也走了進來，她先是繞過屏風疊起床鋪，這時發現床榻上只有一床被褥，心裡微微一愣。
繞過屏風，端來熱水，準備伺候世子妃梳洗，這時葉見潯卻忽然對梅靈汐道：「靈汐，你幫我系下玉帶。」
按理來說，應是夫人替夫君穿衣伺候，但葉見潯從未提出這種要求，故而梅靈汐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碧水輕輕推了推梅靈汐，小聲道：「世子妃，世子讓您幫她穿戴玉帶。」
梅靈汐這才相信自己剛剛沒有聽錯，她看了一眼葉見潯，見他似乎有話要說，於是上前一步走近他。
葉見潯將手中的玉帶遞給她，伸開雙臂，目光中帶著一絲期待與促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