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你幫幫我好不好
葉見潯聞言忽地笑了，笑得爽朗、肆意而張揚，一雙丹鳳眼微微上挑，燃燒的雙眼愈發熱烈，他扶著她的肩膀，將她翻過來，正面相對，呼吸相纏。
「你喜歡你哥哥什麼？」葉見潯笑意未落，雙目如星辰，盯著她問道。
梅靈汐被他的笑容晃了神，片刻後，才緩緩道：「我哥哥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人。李叔失蹤後，我七歲，他十歲。家中積蓄全部消耗完，他從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學著去碼頭上替人扛貨掙錢，後來又去給人送鏢，掙了錢將我送了學堂讀書認字。
後來發覺我被人欺負，就挨家挨戶地上門警告。為了護我，甚至後來也不再去鏢局了，他學習了木雕，說在家門口開一家木雕館，多掙銀錢，作我嫁妝，送我出嫁。
他說要尋這個世上最好的男子，將他入贅到我們家......」
葉見潯本聽得眼眶發熱，差點落下淚來，但聽到「入贅」二字，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真是年少輕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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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麼？」梅靈汐正說的投入，忽然被打斷了，心裡也有些不悅。不過轉頭又想到，何故跟他說這麼多哥哥的事情呢？
葉見潯忍住了眼眶的熱意，盯著她，認真問道：「你哥哥若是知道你嫁給了我，會如何？」
梅靈汐垂下眼帘，一雙黑羽眼睫輕輕煽動，她有些遲疑道：「我不知道......」
「你喜歡你哥哥，你哥哥知道嗎？」葉見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她。
梅靈汐咬了咬唇，搖了搖頭，「他應該不知道。」
「你為何不告訴他，你們相依為命那麼久，你若是說了，興許他也有意，你們就可以在一起了。」
「真的嗎？」梅靈汐抬眼看他，眼中閃過一絲希望的光亮，但轉瞬間便熄滅了。
她輕蹙秀眉，「可是，若他對我有意，為何候府的人上門時，他說話那麼難聽，一直罵我趕我走，說我不是李家人，這裡不是我的家......」
說到此處，她的眼淚止不住地簌簌下落。
回憶歷歷在目，當時哥哥那冷漠兇狠的眼神，她至今難忘。每每在夢裡閃現，她都會拽著他的手臂，一遍遍問，為什麼，哥哥為什麼不要汐汐了......
葉見潯見她談及過往，眼眶中蓄積的淚也終是落了下來，他知自己失控了，怕她看見，猛地一把摟過她的纖細的腰肢，將她靠近自己。
眼淚順著面頰迤邐而下，沒入她烏黑的發頂。梅靈汐未察覺面前人的異常，她沉浸在過去的傷痛之中，趴在他懷裡默默啜泣。
兩個人默默流了會淚，葉見潯率先清醒過來，歪了歪頭，將眼淚覆在被單上。他微微推開她，低下頭來，見她滿臉淚痕，心中微微一痛，抬起手用指腹溫柔擦乾。
兩對發紅的眼睛正正相對，昏黃的燈火輕輕一搖，不知是誰的心弦動了一下。
葉見潯一點一點湊了過來，呼吸越來越近，近在咫尺。梅靈汐攥緊他胸口的衣袍，眼睫輕輕一顫，閉上了眼睛。
葉見潯吻上的時候，完全順遂心意。只是他忘記了，他剛中了藥，又或者她本就是她的藥，壓抑了這麼多年，終於將這個吻從夢境轉歸為現實，他喜不自勝，完全無法控制。
當一隻大掌順著她的腰線，落到她的腰帶，忽地腰帶解開了，她感覺胸前一涼，忽地醒了過來。察覺到剛剛做了什麼，她心頭一緊，猛地用力推開他。
書房的小榻很小，堪堪能躺兩個人，故而她用力往後退時，差點摔倒在地。好在葉見潯眼疾手快，他一把扶住了她的腰，將她拉近。
四目再次相對，梅靈汐從恍惚中回歸，她按捺住心中的雜亂，搖頭道：「不行，我的心裡只有哥哥一人，我不能背叛他。」
葉見潯也不想她為難，但是此時有些收不住了。方才他從梅兒屋裡出來，泡了一個時辰的冰水，回到屋內本以為沒事了，哪知又夢到了她。醒來又一時意動，直到她闖了過來。
剛剛她同他表白心意，他胸腔涌動著難以言喻的喜悅，但他又不能直言，那種惱意又螞蟻般啃噬著他，幾番情緒交雜，令他難以平靜。
他此刻只想好好抱住她，不讓她離開分毫。
他這麼想的便也這麼做了。他覺得此時的自己簡直瘋狂得不可思議。他一把摟住她，在她耳邊吐著熱氣，有如誘哄的狐狸，「汐汐，你幫幫我好不好？」
後來梅靈汐也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記得時間格外漫長，直到天微微亮，她的手才鬆了下來。兩人精疲力盡相擁躺在小榻上，沉沉睡去。
春雨將停。院子落了一地的落花，碧水睡得沉，醒來時發覺時辰不早了，她聽了聽臥房裡的動靜，發現鴉雀無聲。
她推門進去，結果發現榻上無人。她大驚失色，下意識地第一時間去找了菱歌。
菱歌昨夜將梅兒綁在椅子上，將她嘴裡塞了布條，並將門從里鎖了。她睡在側屋的耳房，這時碧水敲門來找她。「菱歌，不好了，世子妃不見了。臥房裡無人，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菱歌回想起昨夜世子推門出去後，去的方向像是書房，她眼神閃爍了下，開口道：「你書房找了沒？」
碧水拍了一下自己的頭，「對啊，我都忘記去書房看了。」
但菱歌怕她撞見不好看的畫面，和她東拉西扯了幾句，但碧水心裡著急，不理會她的拉扯，忙小步跑去了書房。
碧水推開書房的門，發現四下無人，鴉雀無聲。她瞥了一眼那道布簾，往前走了幾步，伸出手正欲拉開布簾，誰知裡間傳來一道冷厲的聲音：「出去！」
碧水拉著布簾的手忙放了下來，恭敬道：「是，世子。」
碧水忍住心中的困惑，小跑著出來了。出來後看見了臨源和臨沐，二人站在書房外的石階上，小聲討論著什麼。
碧水上前一步問道：「你們可看見世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