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怎麼後背還有一道傷
烏鐵心心下一沉,輕咳一聲道:「姚巫師在巫醫屆相當有名,而且昨夜施法,大家也都看到了啊。」
眾人中有人附和道:「是啊,貓妖出現,必然一死一傷,之前已有無數案例。」
「靈汐,你快回去。」梅靈汐正思索著如何應對,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她轉過頭去看,葉見潯皺眉小聲說道,「你快回去,我自有分寸。」
梅靈汐聽他這麼說,心道,難道他是提前布局好了?
正思索著要不要退下,哪知群眾情緒又激烈起來,烏鐵心舉起火把高呼道:「這個女人竟然敢挑戰貓妖的威嚴,她應該也一併燒死,安撫貓妖,不然她定會懲治我們日光寨!」
梅靈汐轉過頭來,喝道:「你們敢!大隋曾出現過貓妖一案,但最終證明都是獨孤陀暗中搗鬼,最終大隋帝下詔:『蓄貓妖者、蠱惑等野道之家,流放至邊疆』。
日光寨枉顧前例,公然將寧王府世子燒死,你們不怕被誅連九族嗎?」
「大家別吵了!」
老寨主這時大步走到前方,身後的兩個壯漢拖著老漢的妻子出現。老漢妻子跪在地上說出實情:「其實是我殺的老漢,他偷寡婦,我恨意上頭,不小心殺了他。」
她抬眼一看,用手指著面前的人,大聲道:「對,就是這個姚巫醫跟我說的,說把這件事歸咎為貓妖的懲治,我為了逃脫死罪,因此編造了這個謠言。實際上根本沒有什麼貓妖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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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眾聽聞此言,部分人神思已經鬆動,但依舊有部分人並不相信。梅靈汐掃了一眼木板車上的一隻黑貓,伸出手輕輕抱起了它。
有幾個群眾大罵道:「這個黑貓是有貓妖附靈的,你怎麼敢抱她?」
梅靈汐轉過身來,摸了摸乖巧的小黑貓,笑了笑道:「不過是一隻尋常的黑貓,它只是餓了,看上面有肉,便過來偷吃了。」
說著轉身將一塊布掀開,裡面竟放置著一大盆碎肉。
群眾一看,頓時啞然。
不遠處的樹上有一團黑影,見事情敗露,踩起樹枝輕輕一躍飛走了。葉見潯遙遙看著那抹身影,冷笑一聲,心道,等到了。
他吹了一聲口哨,忽地臨沐和幾個暗衛閃現,臨沐一劍劈開他身上的麻繩,沒有束縛,他翻身踩著木板車,借了樹的幾個支點,一躍飛上了屋檐,如風一般往前追去。
那團黑影發現他跟了上來,冷笑一聲,停住腳步。二人立在屋檐上,一東一西。
葉見潯穿著一身血色單衣,雖然狼狽,但身姿挺拔如樹,手中的寒劍如驚雷般,刺向對方。
一時間,刀光劍影閃爍縱橫,好似銀蛇亂舞,二人身形快若閃電,輾轉騰挪間,瓦片紛紛碎裂,簌簌滾落屋檐。
在停駐的間隙,葉見潯退後一步,一雙丹鳳眼上挑,悠悠開口:「是你啊,秦越。」
秦越聞言,單手叉腰,另一隻手徑直將頭上的黑色帷帽一把掀落,露出一張帶著幾分邪氣的臉龐,嘴角噙著玩味的笑:「葉見潯,好久不見。你還真是個命大的,上次賞你的那一箭,滋味如何?」
葉見潯下意識地感知了一下身後隱隱作痛的箭傷,勾起唇角,漫不經心地回道:「勞煩掛心,已經不痛不癢了,再來兩箭都沒問題。」
話音未落,他眸中寒芒一閃,腳下猛地發力,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再度沖向秦越。
兩人再次廝殺起來,在一輪密不透風的強攻之下,秦越露出破綻,葉見潯瞅準時機,寒劍精準無誤地刺向秦越的肩胛。
秦越吃痛,發出一聲悶哼,見勢不妙,猛地一個轉身,從手中抽出一個煙霧彈,一陣濃煙瀰漫,葉見潯猛嗆幾聲,再定睛一看,秦越已消失在夜幕之中。
梅靈汐站在不遠處,看著二人廝打,心中萬分緊張,後背起了一身冷汗。這還是第一次見他劍法如此狠厲,周身滿是肅殺之氣。
葉見潯踏著瓦片,輕點枝丫,縱身一躍,穩穩落地。梅靈汐忙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身上的一道血色鞭傷,說道:「世子,你受傷了。」
葉見潯掃了她一眼,見她無傷,淡定回道:「無礙。」
這時臨沐上前,葉見潯吩咐道:「派一隻暗衛去往南邊追。他受了傷,應該不會跑太遠。」
臨沐應道,帶著人立刻翻身上馬狂奔追蹤。
幾人回到客棧,梅靈汐和碧水吩咐先去打兩桶熱水過來。梅靈汐徑直跟著葉見潯去了他的廂房,葉見潯轉身看她,說道:「你怎麼不回你廂房歇息?」
「我......」梅靈汐微微垂眸,輕聲道:「你需要幫忙嗎,比如上藥?」
葉見潯快速搖頭,淡聲道:「不用,有需要的話,我會叫臨源幫忙。」
臨沐去追蹤秦越了,臨源跟回來了。
梅靈汐輕輕點頭,按捺住心中的那一絲失落,看著他說道:「既如此,世子上了藥,早些歇息。」
「好,你也回去早點歇息吧。」葉見潯說完此句,忽地皺了皺眉,感知到後背的一陣疼痛,他心道,果然還是中了一劍,希望此次沒有淬毒。
梅靈汐見他忽然皺眉,有些緊張地問道:「可是哪裡又受了傷?」
葉見潯擺了擺手,推著她出去,「放心,都是小傷。」
門合上了,梅靈汐咬了咬牙,回到了自己的廂房。碧水已打來了熱水,見梅靈汐皺眉,面色不悅的樣子,問道:「世子妃,你怎麼了,可是因為什麼生氣了?」
「沒有。」梅靈汐嘴上是這麼說,可心裡總有一股鬱悶之氣。上次他受了傷,也是此番避之不及的樣子,她想盡點綿薄之力都不行。算了,何苦上趕著做什麼。
她梳洗了一番,換上乾淨的寢衣,正打算入睡時,陡然間聽到隔壁廂房傳來的對話。
廂房隔音不佳,雖然隔壁的對話是壓低了聲音,但她還是基本上聽清楚了。
臨沐稟報導:「世子,人未追到,追到南邊的一個山洞裡時,秦越就不見了。」
葉見潯已梳洗完,他上半身未穿衣,而是拿著金瘡藥往前身的鞭傷處傾倒。
他邊上藥邊說道:「他可能是被龍虎幫的人解救了,無妨,有緣再會。」
臨沐點頭,他微微抬眼,看了一眼葉見潯的鞭傷,傷口不深,但細看有些殘忍。
他心疼道,「主子,你何必假戲真做,受這一道鞭傷?」
葉見潯不以為然道:「要做戲自然要真,不然怎麼騙得過那些人。恐怕今日秦越做著我命喪日光寨,他得到肅王嘉獎的美夢呢。」
臨沐笑了笑,隨後他斂起笑容,又細細看了面前人的身上的傷口,重重嘆了口氣。
然後他繞到葉見潯的身後,欲取回桌上的信箋,回頭時,不經意地看見葉見潯後背赫然一道新鮮的劍傷,頓時大驚:「怎麼後背還有一道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