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何曾將她當做妻子
「夫君,我們圓房吧。」
更多精彩內容盡在s t o 5 5.c o m
話音剛落,葉見潯身形一僵,連忙將她的手拿開,快速撐起身子,坐了起來。
他肅著臉,在黑暗中沉聲說道:「我們已經約定好一個月後和離,這一個月我可以陪你玩替身的遊戲,但不能發生實質上的變化,你可懂?」
梅靈汐聞言心中一沉,在他眼裡那是一種遊戲,可是那明明是讓彼此親近的藉口。
他偏要拆穿,給她當頭一棒,是想說明他們未來只能分道揚鑣。
念及此,她心中湧起一股惱意。
「妾身不懂。」
梅靈汐也坐了起來,在黑暗中與他對視,「若說變化,在天華寺的那一夜,我們之間早就有了夫妻之實不是嗎?
如今真的成了親,為何還要拒絕此等天經地義的事情?難道,」
梅靈汐慘澹一笑,聲音輕飄,「是世子看不上靈汐這等姿色?」
「不是......」
葉見潯聽不得她這種妄自菲薄的話語,頓了頓,沉聲道:「此事無需再論,我想起還有事未處理,我先去書房,你早些歇息吧。」
說罷便起身,快速下榻,連外衫都沒穿就推門出去了。
「夫君.......」
梅靈汐低聲喃喃,心中自嘲一笑,在哥哥心裡,何曾將她當做妻子,可能還是將她當做那個懵懂無知、不染一塵的小姑娘吧。
她鑽進冰涼的被子中,將被子蓋過頭上,兩行清淚落下。
她心道,哥哥,你何時將我當做一個女子來看待呢?
翌日,碧水給梅靈汐上妝,發現她雙眼紅腫,眼底泛著青色,心疼地問道:「世子妃可是昨夜哭了,遇到什麼傷心事了?」
梅靈汐恍惚一笑,搖了搖頭,「沒有,今日妝給我上濃一些,等會我要陪母親去看望二姐。」
「這事和世子說了嗎,奴婢有些擔心......」
想起昨晚的不歡而散,她淡聲道:「不用。世子日理萬機,我只是去看看姐姐,不會出什麼事的。」
用過早膳,梅靈汐帶上了一些補品,便乘坐馬車去了定北侯府。
王氏也準備好了,她進了馬車,訕訕地問道昨日世子是不是很生氣。
梅靈汐淡聲道:「無礙,世子並非小氣之人。」
王氏見梅靈汐今日妝容艷麗,但濃厚的妝容也掩蓋不住她疲倦的神色,心道,昨夜二人定是吵了一架,看來必須得她出手了。
她將食盒打開,端出一盤栗子糕,笑著道:「剛熱乎的栗子糕,娘知道你最愛吃了,來,吃一塊吧。」
梅靈汐想起清遠鎮的栗子糕,不知今日為何偽裝不下去了,直接搖頭道:「我剛用過早膳,不餓,晚些再吃吧。」
「好。」王氏將糕點收好,不再多勸。
馬車抵達鎮遠將軍府。
今日於慶山不在家,於慶山的妻子邱氏熱情地招待了她們。
寒暄了幾句,便藉機離開,留下她們三人說說貼己話。
王氏拉過梅靈意的手,細細問著她這幾日害喜情況好些了嗎,又問了她這段時間吃了什麼,用了什麼,還將一箱子的東西搬了過來。
箱子打開,裡面都是她親手做的嬰兒服、襪子、小被褥、小枕頭等等,梅靈意見狀,不禁眼眶微紅,抱著王氏,輕聲說道:「還是娘最疼我。」
「你婆母這幾日沒苛待你吧?」王氏有些緊張地問道。
梅靈意擦了擦眼角的淚,正坐著,瞥了一眼梅靈汐,笑了笑道:「婆母寶貝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苛待我。
我這肚子裡懷著的可是將軍府的未來嫡孫呢。」
說罷她看了一眼今日打扮有些不同的梅靈汐,掃了一眼她的小腹,問道:「不知妹妹可有喜訊了?」
王氏聽完這句,臉色微微不自然,還未等梅靈汐回答,她便主動轉移了話題,「靈意,長銘這段時日可有找那賤婢了?」
梅靈意悄悄瞪了一眼自己的母親,心道,哪壺不提開哪壺,她緩了緩,笑道:「娘親,你胡說什麼呢,長銘只有我一人。」
王氏這才意識到自己心直口快了,她訕訕道:「怪娘說錯話了,來,吃點娘為你做的栗子糕。」
梅靈汐忍了又忍,差點起身離開了,但想起可能從她這裡打聽到真葉見潯的消息,還是勉強坐了下來,看她們母女兩個在那裡親親密密。
梅靈意又和王氏說了會話,這時梅靈汐終於開口了,「母親,你先出去會兒,我有話和二姐單獨說。」
王氏有些詫異,但也沒多問,推門離開了。
這時梅靈意掃了一眼梅靈汐,眼露鄙夷,「今日三妹來,是想問什麼?難不成是關於世子?」
梅靈汐取出一隻紅木盒子,遞給梅靈意,勾唇淺笑,「二姐,我夫君說了,這隻紅木盒還是留給你做珍藏吧,畢竟過去他待你全然真心,這個木雕就當作最後的念想吧。」
「念想?」
梅靈意起身,怒道,「我何必留你夫君的東西來作念想,你是故意來噁心我的嗎?」
梅靈汐冷笑一聲,轉而神色從容應道:「當初不是你來我院子,親自給我,要我轉交給我夫君嗎?那時你意欲何為,不也是想噁心我的嗎?」
「呵,」梅靈意打開紅木盒,悠悠道:「潯郎可曾與你說過,他十六歲在宮宴上,對我一見傾心。
他主動和王爺求娶我,還特意跪了一晚上的家廟呢。當親事定下來後,他高興地在醉仙樓放了一夜的煙花。
過了幾日,他便在我生辰那天,刻下這個木雕送給我......」
梅靈汐靜靜地聽著她描述過去,忽然她開口打算,「我聽聞,去年年初,世子去了一趟蘇府,後來你們見過面嗎?」
這件事還是梅靈汐讓菱歌暗中去探查的。
菱歌雖然入府時間不長,但和婢女小廝們混的很熟,因此知道世子在年初南下去過蘇府。
但從蘇府回來後,聽聞因受傷引發舊疾,臥床不起。
在這之後,世子就很少在府中露面,直到快要年底大婚,才完全好了起來。
梅靈意神色一頓,忽然想起來,對,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葉見潯就基本上不來找她了,也沒有任何傳信。
她心中氣憤不已,以為他變心了,便纏上了一直傾慕她的於長銘。
「你問這個做什麼?」
梅靈意心裡警戒起來,諷刺道:「你對你夫君的風月舊事竟然如此感興趣,難道這段時日,世子又在你面前提及了我?」
念及此,她不禁有些興奮,語氣幽幽道:「你知道嗎,對於男子來說,今生第一次心悅的女子。如天上的白月光,永遠明亮、不染塵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