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本世子對你不感興趣
沈今棠雙手雙腳被綁在一起,行動極為不便,只能艱難地挪動身體,膝行著一點點靠近顧知行。
直到跪坐在顧知行面前,她微微抬頭,示意顧知行給自己解開繩子。
顧知行站在她面前,看著她這副狼狽的模樣,眼神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他彎下身子,修長的雙臂繞過沈今棠的肩膀,去解她身後的繩子。
兩人距離極近,沈今棠能感受到他身上傳來的溫度,甚至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血腥氣。
為了避免碰到不該碰的地方,顧知行的動作格外小心,手指微微顫抖,顯得有些笨拙。
繩子卻像是故意和他作對,怎麼解都解不開。
沈今棠看著他笨拙的樣子,心中不禁有些著急,卻又不敢表現出來,生怕惹惱了這位大爺。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她以為是自己離得太遠,便又朝前挪了挪。
這一下,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沈今棠的髮絲輕輕貼在顧知行的臉上,痒痒的,讓他忍不住微微側頭。
顧知行不光呼吸變得急促,就連心跳也跟著加快了幾分,這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別亂動!」顧知行的聲音帶著一絲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專注於手上的動作,可手指卻越發不聽使喚。
繩子在他手中纏繞,仿佛故意和他作對,怎麼解都解不開。
他能感受到沈今棠身上的溫度,甚至能聽到她輕微的呼吸聲,這讓他的心跳更加急促。
沈今棠雖然著急,但到底不敢激怒他。她側頭去看,視線卻被顧知行擋住了大半,什麼都看不到。
她只能柔聲問道:「世子殿下,好了沒有?」聲音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生怕觸怒了他。
「快了,別催!」顧知行的聲音有些生硬,他同繩子作鬥爭,心裡卻有些生氣自己之前將繩子綁得這般難解。他咬著牙,手指微微顫抖,終於在一番努力後,將繩子解開。
一抽繩頭,繩子猛地一緊,沈今棠猝不及防,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朝著柔軟的床褥倒去。
「啊——」
她的本能反應是去扶身旁的顧知行,試圖借力穩住身形,可顧知行同樣沒有防備,被她這一扶,兩人一起失去了重心,重重地栽倒在被褥之中。
瞬間,顧知行整個人壓在了沈今棠身上,沈今棠只覺得一陣壓迫感傳來,幾乎喘不過氣來,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顧知行身上的重量,還有他身上傳來的溫度。
顧知行也沒好到哪兒去,身上的傷口被這一下壓得隱隱作疼,估計是又撕裂了。他微微皺眉,卻不敢動彈,生怕引起更大的尷尬。
「世子殿下,你壓得我快喘不過氣來了。」沈今棠蹙眉,看向顧知行。
沈今棠的聲音瞬間喚回顧知行的理智,正當顧知行想要掙紮起身的時候,房門突然被推開,一道人影正往屋內來。
顧知行的心猛地一沉,他的手比腦子更快一步,幾乎是本能地拉過被褥,將自己和沈今棠一起蓋住。
「呃……」原本身上沒有輕幾分的重量,又重新覆上,壓得她肺里的空氣更加稀薄,臉頰都開始泛紅。
「別喊!」顧知行聽到沈今棠的聲音,幾乎是立刻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沈今棠懷疑顧知行就是想要殺人滅口,想要活活憋死她!
當下求生的意識讓她去扯開顧知行捂著自己嘴巴的手,顧知行也是下意識地去捉她的手。
正當時,推門的那人也來到了內室。
「知行,瞧我給你帶……」
來人的話戛然而止,聲音中帶著一絲驚訝和困惑。
顯然,他沒有料到會看到這樣一幕。
顧知行側頭去瞧,只見顧晏清站在門口,目不轉睛地盯著他們這邊。
他和沈今棠現如今的姿勢實在是難以描述——沈今棠本就是被自己強行擄回來的,身上只有一件中衣,單薄得幾乎能透過布料看到她的身形。而顧知行自己剛剛還在上藥,身上衣物更是少得可憐,只剩下一件半敞的錦衣。
現如今兩人一起跌在被褥裡面,他一隻手擒著沈今棠的雙手,另一隻手上還拿著繩子。
這怎麼看,怎麼不清白。
就連顧知行自己都這樣認為,更不用說是剛剛進來的顧晏清了。
「你們繼續,繼續。」顧晏清有些尷尬地往後退了幾步,臉上帶著一絲揶揄的笑。
「不是你想的那樣!」顧知行的聲音中帶著一絲急切,他簡直是有嘴說不清。
他能跟沈今棠發生什麼?能發生什麼啊?
可顧晏清卻沒來得及聽他的解釋,便已經退了出去。
顧知行連忙起身,看看自己,又瞧瞧沈今棠,有口難言,只丟給了沈今棠一件衣服,警告道:「老實待著,否則要你好看。」
說完,他隨手披上一件衣服,大步走了出去,身影在門口微微一頓,似乎還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抬腳出了門。
出門左轉,沒走幾步,便瞧見顧晏清正站在長亭邊靜靜等候。
顧知行快步上前,剛想開口,卻被顧晏清遞過來的紙張打斷了思緒。
「這是什麼?」
顧知行疑惑地接過,匆匆一瞥,雙眼瞬間瞪得老大,滿是震驚。他不敢置信地反覆翻看,又抬頭看向顧晏清,等他的解釋。
「這是買賣奴僕的文書。我親自跑了一趟官署,辦妥了立券、市券,還繳了交易稅。從今天起,沈家剛認回來的表姑娘,就是你世子殿下的奴婢了。」
說到這裡,顧晏清微微抬頭,帶著幾分邀功的意味看向顧知行:「怎麼樣,世子殿下,我這一招快刀斬亂麻,如何?既斷了那姑娘的非分之想,又順便打了沈家的臉,可真是一舉兩得。」
沈家剛認回的表姑娘,轉眼成了顧知行的奴婢,這事兒傳出去,沈太師的老臉都得丟完。
「明天一早,你帶著這份文書去沈家,讓他們交人。」顧晏清繼續說道,「沈太師素來守法,想必不敢不認帳,只能吃下這啞巴虧。我們手續齊全,哪怕鬧到官府,也是我們占理。」
「誰讓你去官署的?」顧知行唇角微抿,眉間籠著一層薄怒,語氣中滿是不悅。
這字據上寫的是「罪奴」,一旦查辦,不僅脫籍無望,子子孫孫都將淪為奴籍。他本只是想給沈今棠一個教訓,可這「罪奴」的懲罰未免太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