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就這點兒本事，拿什麼跟我斗

  「煙兒，你沒事吧？」謝炎扶著謝青煙搖搖欲墜的身體仔細打量，生怕她傷到哪兒。

  謝青煙捂著脖子，咳得臉都紅了。「二哥，咳咳......我沒事.....你還是先看看姐姐吧，她好像暈過去了......」

  剛才謝炎那一掌是情急之中打的，絲毫沒有保留。他自五歲起跟著大將軍習武，力氣非尋常男子可比。這一掌下去，不死也會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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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清音本就挨了鞭子，哪裡受得住這一掌，早已重傷昏迷。

  謝炎撇了撇嘴，道：「她活該！誰叫她欺負你！」

  「可是姐姐她......」謝青煙眉頭輕蹙，眼裡寫滿了擔心。

  「煙兒，你就是太心善了！人善被人欺！看看你的脖子，都被她掐紅了！」謝炎根本懶得多看謝清音一眼。「走，二哥帶你回去上藥。」

  「還是等府醫來了再走吧，姐姐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謝青煙裝模作樣地懇求。

  「管她做什麼，又不是沒丫鬟照顧！方才若不是我來得及時，你差點兒就沒命了！」謝炎輕撫著她脖子上的紅痕，心疼不已。「還有，以後不用叫她姐姐。我們謝家沒她這種手段卑劣，心思歹毒之人！」

  「她根本不配做你的姐姐！」

  謝炎說罷，一把抱起謝青煙，大步朝著門外走去。

  謝青煙摟著謝炎的脖子，朝著床榻上的人彎唇一笑。

  謝清音啊謝清音，你真是太蠢了！

  就這點兒本事，拿什麼跟我斗！

  白芷領著府醫趕回來時，恰好撞見謝炎抱著謝青煙從屋子裡出來。

  「見過二公子！」白芷退至一旁，福了福身。

  謝炎冷冷地掃了她一眼，吩咐道：「周大夫，隨我去芳菲閣。煙兒脖子傷著了，需要儘快診治。」

  「這......」周大夫有些為難。

  大小姐挨了鞭刑的事兒早就在府里傳開了，想必是傷得極重，若不及時治療，恐怕會有性命之憂。可現在，二公子卻要他先給二小姐看診。萬一出了什麼岔子，他可擔待不起。

  「怎麼，本公子叫不動你了？」謝炎見他猶豫不決，臉色愈發不快。

  「那大小姐這兒......」周府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珠子，話還未說完就被謝炎打斷。「不就是挨了幾鞭子，一時半會兒死不了！」

  「煙兒是將軍府尊貴的嫡小姐，不能有任何閃失，你應該分得清孰輕孰重！」謝炎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周大夫還能說什麼，只得跟著他離開。

  白芷急得不行，跪著攔住了他們的去路。「二公子，求求你，讓周大夫先給小姐治傷吧！小姐傷得很重，可耽誤不得啊！」

  「滾開！」謝炎耐心早就消磨殆盡，一腳將白芷踹開。「你一個賤婢，也敢攔本公子！」

  白芷被踹得倒吸一口涼氣，五臟六腑仿佛移了位。但她顧不上疼痛，依舊艱難地爬到了謝炎面前。「二公子，求您看在兄妹的情份上，救救小姐吧！」

  「只要能讓周大夫留下，要奴婢做什麼都行。」

  白芷砰砰砰的磕頭，很快額頭上就猩紅一片。

  謝炎眉頭緊皺，到底還是生出了一絲心軟。正欲開口時，謝青煙突然猛烈地咳嗽了起來。「咳咳咳......二哥，不用管我，還是先給姐姐治傷吧，咳咳咳......我不要緊的......」

  她這一咳，謝炎的心瞬間揪了起來。「煙兒，別怕！二哥這就帶你回去！」

  「周大夫，還不跟上！」

  周大夫嘆了口氣，拎著藥箱戰戰兢兢地跟了上去。

  白芷看著遠去的一行人，瞬間淚如雨下。

  「二公子，你怎麼能見死不救！」

  「小姐她也是你的妹妹啊！」

  白芷嗚咽著，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她幾乎是跪著爬進屋子裡的。

  當看到滿是血污的床榻和早已不省人事的主子後，白芷臉上的血色刷的一下子退了個乾淨。「小姐！小姐......快來人啊......」

  「嗚嗚......小姐，你醒醒，別嚇奴婢啊......」

  「大夫，快找大夫......」

  可惜，院子裡靜悄悄的，沒人應聲。

  白芷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一路跌跌撞撞地就往外跑。此時，天色已暗，外面還下起了濛濛細雨。門房的婆子本不欲放她出府，是白芷塞了一根銀簪才得以放行。

  白芷從將軍府出來，一路向西，朝著最近的回春堂跑去。

  只是，還沒到藥堂，迎面就有一輛馬車疾馳而來。白芷躲閃不及，撞了個正著。她本就有傷在身，哪裡經得起這一撞，掙扎了幾次都沒能坐起身來。

  「吁~」

  「這姑娘是哪家的，不要命了？連鎮北侯府的馬車都敢攔！」

  圍觀的百姓見狀，一個個嚇得捂住眼睛。

  白芷張了張口，想要解釋，話還沒說出來，先噴出一口血。

  「青玄。」馬車裡閉目養神的男子被吵醒，聲音低沉得可怕。

  青玄是負責駕車的侍衛，聽到主子的召喚，將車簾掀起一角。「有人不小心撞上來，受了傷。」

  馬車裡的男子哦了一聲，緩緩抬頭。那是一張令人印象深刻的面孔。刀刻斧鑿般的下顎，輪廓分明，黑曜石般的眼眸閃著凜然的英銳之氣，舉手投足間看似漫不經心，卻有種說不出的矜貴優雅。

  「屬下這就命人將其送去回春堂醫治。」青玄看出主子神色不耐，親自上前將那被撞的姑娘扶起。

  白芷朦朧間聽到有人提及鎮北侯府，拼了最後一絲力氣拽住了對方的衣袖。「救救我家小姐......將軍府......謝大小姐......」

  她說完，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青玄本想用銀錢打發掉，現在卻是不能了。

  「三爺，是謝府的丫鬟。」

  「謝府？」季舒白滾著菩提的手指微微一頓。

  「驃騎大將軍謝長霖的那個謝。」青玄補充道。「謝家大小姐與咱們侯府的大公子有婚約在身。」

  季舒白久不回京城，都快要忘了有這麼號人物。

  「謝家出什麼事了？」

  青玄人在外面，京中的消息還算靈通。「謝家大小姐及笄之日，有一年紀相仿的姑娘上門尋親，稱她才是真正的謝家千金。」

  「此女與長寧郡主容貌相似，又有信物為證，最終認祖歸宗。」

  「原先被捧在手心的謝大小姐則淪為謝家養女。」

  「昨日，御史府設宴，謝大小姐不慎落水被外男所救，謝家顏面盡失，謝大小姐被請了家法，生生挨了二十鞭......」

  「這丫鬟是謝大小姐的貼身婢女，應是著急著出府尋醫這才撞了上來。」

  「門口人來人往的，卻偏偏撞上侯府的馬車......」季舒白眼底有暗流涌動。

  這裡頭，莫不是有什麼貓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