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口嫌體正直的季三爺
季舒白正在馬車裡閉目養神。他奉命追查一樁舊案,一宿沒合眼,好不容易能坐著歇一會兒,又被手下給喚醒,臉色說不出的難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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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最近挺閒?看來該給你找點兒事做!」冷冽的聲音從馬車裡傳出來,嚇得青玄立馬繃緊了臉。
「爺息怒,是屬下僭越了。」青玄有些納悶,卻不敢說破。
他家三爺從來不近女色,卻唯獨對將軍府的那位大小姐十分上心。所以,但凡跟謝大小姐有關的事情,他都格外留意。
方才他瞧見那個眼熟的丫鬟從後門偷偷溜出來,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便要跟上去。
沒曾想,竟惹得主子不快。
三爺的心,海底的針。
明明在乎的要死,卻故意做出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青玄腹誹著,季舒白的聲音再次傳了出來。「餓了,去德祥樓。」
青玄勾了勾嘴角,喝了一聲,驅趕著馬車沿著白芷離開的方向跟了過去。
德祥樓矗立在京城最繁華的階段,它家的飯食遠近聞名,不少達官顯貴都經常光顧。
季舒白是這裡的常客,小二一眼就認出了他,並直接將他領到了二樓的雅間。
「三爺,還是老三樣?」小二殷勤地幫他擦了擦桌子,又奉上了剛煮好的茶水。
季舒白嗯了一聲,端起茶盞沒再說話。
「的嘞!」小二得了指令,立馬下樓去張羅。
青玄站在一旁,眼睛卻一直盯著窗外。
那個叫白芷的丫鬟進去對面的當鋪有一段時間了吧,怎的還沒出來?
「看什麼呢?」季舒白敲了敲桌子,問道。
青玄抱拳,斟酌著開口。「謝大小姐的貼身丫鬟鬼鬼祟祟地進了對面的當鋪。」
他表示很不解。
按理說,偌大一個將軍府應該不會短了謝大小姐的吃穿用度,何至於要將府里的東西拿出來典當?難不成,謝大小姐在將軍府的日子已經艱難到如此地步?
「蕭家的產業?」季舒白瞟了一眼那當鋪的名稱,便準確地說出了背後的東家。
「是。」青玄佩服道。
「去,私下打聽一下。」季舒白沒有說太多,但青玄卻是聽懂了。
三爺果然很關注謝大小姐的一舉一動。
青玄領命下了樓,很快就被對面當鋪的夥計請到了後堂。
季舒白跟蕭祈時常玩在一起,當鋪的掌柜自然是認得他的貼身侍衛。
青玄沒費什麼功夫,就把事情打聽得明明白白。
「謝大小姐當了一塊玉佩。」青玄回到德祥樓,取出玉佩恭敬地遞到主子跟前。
季舒白接過瞧了瞧,確實是個值錢的玩意兒。
「嘖,還真是有出息!」季舒白瞧過之後,把玉佩扔回給了青玄。
這玉佩是青玄借出來的,一會兒還得還回去。
「爺,是否將玉佩買下來?」青玄試探地問了一句。
季舒白斜了他一眼。「這種玩意兒爺有的是!」
青玄抿唇。
是是是,您說的是。
您什麼好東西沒見過,自然是不稀罕這種平平無奇的玉佩!
結果,青玄轉身剛要離開,季舒白就在身後叫住了他。「給掌柜的帶句話,這塊玉佩既然是活當,就別輕易轉手。」
「好歹是將軍府出來的,若是流到外頭,怕是會招來不少麻煩。」
謝大將軍可不是個好說話的。
「是。」青玄應下。
當鋪掌柜聽完青玄的轉告,鄭重地將玉佩收了起來。「多謝青玄侍衛的提醒。」
青玄擺了擺手,再次提醒道:「我來見你的事,不要讓第三個人知道。」
「小的明白。」掌柜的拱手,滿臉堆笑。
他在京城混了這麼多年,這點兒眼力勁兒還是有的。
青玄雖然只是個侍衛,但他的主子跟世子爺交好。他可不敢得罪了這位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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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芷回到聽瀾苑,心臟還在撲通直跳。
左顧右盼,確認周圍沒人之後,她才將摺疊整齊塞在衣袖裡的銀票取出,交給了正在搗鼓胭脂的謝清音。「小姐,這是五百兩銀票。」
「沒被人瞧見吧?」謝清音停下手裡的活兒,問了一句。
白芷搖頭。「所有人都圍著二小姐轉,沒人注意我出府。」
為了掩人耳目,白芷還繞了好幾條街,去針線鋪子買了線回來。即便是叫人撞見,也有個正當的理由。
謝清音點頭。
白芷辦事,她還是很放心的。
這丫頭嘴巴碎了些,還算有些腦子。
謝清音取出一百兩銀票,剩下的都放回了盒子的最底層。「這一百兩,你拿去給李三,讓他幫忙添置一些家具器皿什麼的。」
謝清音不打算帶走將軍府的一針一線,所以東西都要重新置辦。至於購置宅子和買家具的錢,等以後生意做起來之後,她會連本帶利的還給將軍府。
白芷知道,主子這是想跟將軍府徹底劃清界限呢。
「小姐,離開的時候,可一定要帶上奴婢。」白芷是被拐賣到京城的,她的記憶里已經沒有其他親戚,謝清音就是她最親近的人。
謝清音摟住她的肩膀,笑著回應。「放心,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
若說這府里還有什麼值得留戀的,大概就只有這個忠心的丫鬟吧。
謝清音打算找個合適的機會,幫白芷贖身。有了自由身,將軍府就沒有權利再阻撓她離開。而且,外面的鋪子,也需要找個可靠的人幫著打理。
白芷無疑是最合適的人選。
只是,想要贖回自由身,並非易事,她還需籌謀一二。
謝清音左思右想,打算找人喬裝白芷的親戚上門。只是,她還需要查明她之前的戶籍,這樣編造起身世來才會更順利。
可要查明白芷的身世,就必須找當初將她賣進將軍府的牙行。
已經過去這麼多年,牙行是否還存在都是個未知數。
謝清音揉了揉眉心,很是頭疼。
如果她還是原先的謝家大小姐,自然有的是人替她跑腿。然而,今非昔比,如今的她不過是個不受寵的將軍府養女,且白芷的事還不能對外公開,免得引起別人的注意。
謝清音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人能幫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