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他可真是個大善人
將軍府
季琅瞧著越來越暗的天色想要起身告辭,奈何幾次開口都被打斷。
「季哥哥,這是煙兒親手做的,你嘗嘗。」謝青煙嬌羞地夾了一筷子水晶糕到季琅碗裡,滿心期待地看著他。
季琅一直惦記著要去赴約,哪裡還有心思品嘗糕點。可若是不吃,又會掃了謝青煙的面子,惹得小姑娘眼眶泛紅。
季琅遲疑了片刻,夾起一塊餵進嘴裡,沒怎麼嚼便囫圇吞下,昧著良心說了句「好吃」。
謝青煙得了稱讚,喜不自勝。「既然季哥哥喜歡,那就多用幾塊。」
sto🌈55.c🍈om讓您不錯過任何精彩章節
不等季琅開口拒絕,謝青煙便自作主張又往他的碗裡夾了好幾塊。
季琅苦不堪言。「煙兒妹妹,我實在是吃不下了。」
謝青煙這才作罷。
「後院池子裡的荷花開得正好,我陪季哥哥去散步消消食吧。」謝青煙好不容易能跟心上人獨處,哪裡肯輕易放過。
季琅的貼身小廝不停地在門口朝他使眼色,季琅亦是心急如焚。「煙兒妹妹,天色已晚,再留在後宅多有不便。我,改日再來。」
「這才未時末......」謝青煙嘟著嘴,依依不捨。
季琅這會兒是說什麼都不肯再耽擱,讓小廝幫著打掩護,匆匆離開。
「不是讓你見機行事麼?怎麼不早些叫我!」季琅一邊往攬月樓趕,一邊小聲斥責。
小廝一臉為難。「小的幾次欲上前都被將軍府的丫鬟給攔下,說主子不讓打擾......」
季琅擰著眉,懶得再與他計較,熟門熟路地從偏門進了攬月樓。
可到底還是遲了一步。
「屋子裡的人呢?」季琅滿屋子轉了一圈不見謝清音的蹤影,於是喊來小二詢問。
小二撓了撓頭,道:「走了。」
「往哪個方向走的?」季琅又問。
「小的也沒太注意......」小二被問得一頭霧水。他就是個跑堂的,忙得團團轉,哪裡還記得客人從哪個方向離開的。
季琅見問不出什麼,只得失望地離開。
他剛走不久,一道身影從暗處走了出來,默默地跟了上去。直到跟著季家的馬車回了侯府,確認季琅沒再出府這才回去找主子復命。
/
「三爺,大公子回府了。」青玄打起帘子進來,拱手稟報。
季舒白懶懶地應了一聲,視線依舊停留在手裡的書卷上。「給門房的人傳個話,近來有西涼細作混入京城,欲圖謀不軌。以後遞進府的書信都要先交給白虎查一遍再分送去各院。」
「是。」青玄嘴上應著,心裡卻在琢磨。三爺這是想要徹底斬斷大公子和謝大小姐的聯繫啊!
常言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
三爺卻巴不得讓大公子退了跟謝大小姐的婚事!
真是罪過啊罪過!
「另外,今日聖上心血來潮考教了幾位皇子的功課,五皇子好幾個問題都沒答上來。大公子身為伴讀,理應以五皇子的學業為重。」
「你叫人給世子傳個話,讓他看著辦。」
季舒白這不光是攔下了季琅和謝清音的會面,而且還要給季琅找點事情做,免得他三心二意,去找謝清音的麻煩。
季琅之所以會去將軍府,便是季舒白從中做了手腳。
季舒白覺得謝清音在將軍府的處境已經夠難了,若是叫謝家人知道她私下與季琅來往,指不定會給她招來多少禍事。
那謝家的親生女可不是個善茬兒,也就謝家人拿她當個寶。
季舒白支著腦袋,兀自笑得得意。
他又一次救了謝家小丫頭!
他可真是個大善人!
季琅不知道的是,他家三叔輕飄飄一句話就把他送去了五皇子身邊,再無閒暇時間去糾纏謝清音。
/
謝清音回到府里,已經過了用膳的時辰。
「媽媽,這是我在相國寺求的福袋,方丈大師開過光的。」謝清音將從寺廟裡求來的福袋交到白媽媽手裡。
白媽媽正欲進去稟報,被謝清音攔了下來。「今日來去匆匆,儀容不整,就不進去打擾夫人休息了,明日一早再來給夫人請安。」,
她說罷,便回了自個兒的院子。
白媽媽張了張嘴,到底是沒說出什麼挽留的話。
此時,屋子裡歡聲笑語不斷。
二公子謝炎出城和友人跑馬,路上遇見了不少有趣的事情,正說與家人聽。他慣會逗趣,惹得一屋子的人開懷大笑。
反觀謝清音,形單影隻,除了丫鬟白芷,身邊再無其他人相伴,和屋子裡的笑聲和其樂融融顯得格格不入。
謝清音想必也聽見了屋子裡的動靜,識趣地沒去打擾那一家四口。
白媽媽看著謝清音孤單的背影,唏噓不已。三個月前,在屋子裡陪著他們一起說笑的還是大小姐,如今卻是物是人非。
奈何她只是個下人,人微言輕,不然倒是可以在主子們面前幫大小姐說說話。
謝清音沒空理會白媽媽憐憫的眼神,她奔波了一天,又被季三爺嚇了一回,實在是累極了。回到聽瀾苑,她連飯食都沒用就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謝清音就被院子裡的嘈雜聲吵醒了。
白芷扯著嗓子,似是與人爭辯著些什麼。
見她從屋子裡出來,這才慌忙上前去攙扶。「小姐,可是奴婢吵著您了?」
謝清音淡淡地掃了一眼院子裡假裝忙碌的丫鬟婆子,問道:「出什麼事了?」
說起這個,白芷就一肚子的氣。「她們不知打哪兒聽來的謠言,胡說八道,奴婢氣不過,就與她們理論了幾句。」
「什麼謠言?」謝清音看向那幾個喜歡惹是生非的婆子。
婆子受不住她的眼神逼問,不情不願地開口。「還不是上回落水那事兒!那個將大小姐救起來的書生,一早找上門來了,說想要見小姐一面......若小姐同意,他便去向大將軍求娶小姐......」
「一派胡言!我家小姐可是跟鎮北侯府大公子定下了婚約,一女豈能二嫁?」
「侯府都沒退親,你們跟著起什麼哄!」
「再讓我聽見你們胡謅,當心我撕了你們的皮!」
白芷是個潑辣性子,敢欺負她家主子,她擼起袖子就要動手。
謝清音聽完後,卻沒有生氣,反而萌生了一個念頭。或許,她可以利用這書生假意成婚,等離開將軍府之後再從長計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