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這小東西膽兒肥了
長寧郡主一暈倒，將軍府後院頓時人仰馬翻。
好在雲景尚未離開，施了兩針，人就醒了過來。
長寧郡主面色蒼白地靠在謝將軍的懷裡，眼淚就沒停過。嘴裡一直念叨著什麼，恍恍惚惚的，可把謝將軍給心疼壞了。
「長寧......不是你的錯，你無需自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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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音音沒有福氣......」
「別難過，咱們還有煙兒......」
謝將軍是個大老粗，不會說什麼甜言蜜語，只能用自己的方式一遍遍地安撫著她。
「是啊，娘，您還有煙兒。煙兒一定會乖乖聽娘親的話，好好兒孝順娘親和爹爹的。」謝青煙裝模作樣地擠了兩滴眼淚，抱著長寧郡主的胳膊輕輕晃著。
看著那張跟自己有七八分相似的臉，長寧郡主的心果然沒那麼難受了。
謝炎站在角落裡，遲遲沒動。
自打長寧郡主暈倒之後，他整個人就變得不對勁了。周圍的動靜仿佛都與他無關，他木訥地站在原地，神情哀痛，腦子裡不斷回放著舉起鞭子揮向謝清音時的情景。
他殺人了！
他殺了自己一手帶大的妹妹！
下人們也好不到哪裡去，一個個神情哀戚，一副隨時要哭出來的模樣。
雲景覺得莫名其妙。
「他們這是怎麼了？」他問蕭祈道。
蕭祈壓低音量道：「你剛才那一聲嘆息，怕是叫他們誤會了。」
「誤會什麼？」雲景一臉的茫然。
「自然是誤會你沒能救活謝家大小姐！」蕭祈差點兒沒笑出聲來。「瞧她們一個個如喪考妣的模樣，估計都開始想著治喪的事了！」
雲景撇了撇嘴，頗為不滿。
他們這是在質疑他的醫術。
「你們哭什麼，人又沒死！」雲景突然開口。
隱忍的哭聲瞬間凝固。
眾人齊齊看向他。
「小神醫這話是什麼意思？」謝炎回過神來，急忙跑到他面前。他眼下黑青一片，可見也是一夜未眠。
「他的意思就是，謝大小姐沒事，不出意外的話，能活到個七老八十。」蕭祈代為回答。他可不是在說大話，雲景確實有這個本事。
雲景瞥了他一眼，沒有反駁。
「音音當真沒事？」長寧郡主不由得喜極而泣。
「郡主若是不放心，可以進去瞧瞧。」蕭祈對雲景的醫術相當自信。
長寧郡主愣了片刻，忙不迭下了床榻。
謝將軍謝炎等人也隨之跟了上去。
沒多會兒，屋子裡便再次傳來了長寧郡主的哭聲。「嗚嗚嗚......太好了......我的音音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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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景小心離開將軍府時，臉色很難看。
說好的天山雪蓮，結果卻撲了個空。
「真是不巧。前些時候，煙兒不小心誤食了有毒之物，危在旦夕，郡主救女心切，就把天山雪蓮給用了。」謝將軍滿是遺憾地告知了這一消息。
雲景當時臉就垮了下來。
他就是衝著天山雪蓮來的，如今告訴他沒有，豈不是白幹了？
雲景臭著一張臉，表情很是不爽。
蕭祈摸著盒子裡的金錠，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天山雪蓮雖然珍貴，但世間也並非就此一株。京城權貴有求於你的人家多的是，說不定哪天就有了！」
他說著，還拿起一塊金錠放在嘴裡咬了咬。
雲景氣呼呼地轉過身，不想搭理他。
騙子！
大騙子！
蕭祈將所有的金錠都摸過一遍之後，終於想起來安撫他。「其實吧，想要弄到天山雪蓮不難。」
雲景依舊背對著他。
他再信他的話，就是個傻子！
蕭祈樂呵呵的，一點兒都不著急。「這事兒，你找懷瑾准沒錯！他掌管皇城內外，誰家有什麼稀罕寶貝，他可是一清二楚。」
「只要你開口，他肯定想方設法替你尋來！」
雲景捂著耳朵，表示拒絕。
蕭祈慣會忽悠人！
他才不要上當。
「我說真的！」蕭祈扯下他捂著耳朵的手。「你今日救了謝大小姐，不管你向他提任何要求，他都會答應的。」
雲景越聽越糊塗。
他救下謝大小姐，關季舒白什麼事！
「別不信啊！」他的質疑讓蕭祈十分難受。「一會兒懷瑾回府，你大可以一試！」
雲景將信將疑。
「信我的！」蕭祈拍了拍他的肩膀。「季懷瑾可以殺人如麻，可以六親不認，但謝家大小姐例外！」
「你不覺得，他對謝家大小姐好得有些過分麼？」
「謝大小姐挨家法的那晚，他送了雪香丸給侯夫人；上次在永安公主府，他故意逗留得很晚，還和謝大小姐同乘一輛馬車，獨處了一個時辰！」
「還有前些時候，他找我要了一大筆銀子，若我沒猜錯的話，肯定也是送給了謝大小姐！」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
作為季舒白屈指可數的好友之一，蕭祈可是全將他的異常看在了眼裡。季舒白以為他藏得很好，殊不知早就被他看穿了。
蕭祈暗自得意。他打小就是個混世魔王，三教九流都打過交道，什麼人沒見過？沒吃過豬肉，還沒見過豬跑？季舒白那點兒小心思，可瞞不過他！
這個秘密，他藏在心裡很久了，不找個人傾訴一番實在是憋得慌。
雲景也是個單純的，當天晚上就去找了季舒白。
「我想要天山雪蓮，你幫我！」雲景不會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了。
季舒白在宮裡陪著皇帝下了半日棋，回到府里還不得清靜，神情有些煩躁。「你們神醫谷要什麼珍稀藥材沒有，用得著找我？」
「沒有。」雲景搖頭。「十年前的一場大火，將神醫谷都燒乾淨了！」
雲景據說是神醫穀穀主收養的孤兒，因為在醫術上極有天賦，這才被收為關門弟子。因著與外界少有聯繫，故而谷里的人大都性子單純。
雲景更是如此。
那一場大火，讓神醫谷損失慘重。雲景之所以原因出谷，一來是為了歷練，二來嘛自然是想要再集齊師父手札里記錄的那些稀世藥材。
天山雪蓮，便是其一。
雲景的執著，旁人根本無法想像，季舒白卻是知道的。
只不過，有些東西可遇不可求。
「我今日去了謝府。」雲景見他不說話，突然蹦出來這麼一句。「我救了謝家大小姐謝清音。你欠我一朵天山雪蓮！」
季舒白聽完，一口茶差點兒噴出來。
什麼叫他欠的？
雲景這小東西膽兒肥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