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她不屑要別人不要的
「這個二公子也一併帶回去吧！我家小姐不愛吃鳳梨酥！」
「愛吃這個的另有其人！」
白芷不客氣地將食盒丟在了門口，啪的一聲把門關上了。
謝炎看著緊閉的房門，心中五味雜陳。按照以往的脾氣，他早就一腳把門踹開，對著謝清音一通指責了。但今兒個卻異常平靜，愣愣地在門口停留了片刻後耷拉著腦袋走了。
說到底，是沒有勇氣去見謝清音。
他只要一回想起那日她如同破碎的娃娃一樣倒在他面前時的場景，謝炎就莫名的心虛。
謝炎一走，聽瀾苑再次變得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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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清音需要靜養，白芷便將伺候的下人打發得遠遠兒的，就連煎藥都是親力親為。
藥爐上的罐子咕嚕咕嚕冒著氣泡，白芷見火候差不多了，便盛了一碗端到了謝清音面前。
「小姐，該服藥了。」白芷將藥碗放到旁邊的矮几上，又往身後塞了兩個軟枕，這才扶著她緩緩坐起身來。
謝清音雖說撿回一條命，但面色依舊蒼白，一個小幅度的動作都讓她痛苦不堪。
白芷貼心地舀起一勺吹了吹，待溫度適宜才送到謝清音的嘴邊。
謝清音微微張嘴，苦澀的湯藥瞬間瀰漫整個口腔。
她痛苦的皺眉，都不想再喝第二口。
「奴婢托人買了蜜餞，小姐喝完藥含上一顆就不苦了。」白芷一邊餵藥一邊勸慰。
謝清音想著長痛不如短痛，接過藥碗一口氣灌了下去。
白芷及時遞上一塊杏脯，才將那糅雜了酸澀苦辣的味道稍稍壓制。
喝完藥，謝清音靠在軟枕上歇了歇。「我昏迷的這幾日，府里可有什麼事情發生？」
白芷搖頭道：「除了準備二小姐的婚儀，府中各院都沒什麼動靜。」
謝青煙和季琅已經交換了庚帖，待算出成婚的日子，便只等著迎娶了。
「小姐婚事還未定下，二小姐卻要先出閣了，這算哪門子的規矩！」白芷替她打抱不平。更何況，還是二小姐搶了小姐的婚事！
與鎮北侯府定下娃娃親的，可是她家大小姐，憑什麼二小姐一回來就要把所有的好處都占了。
「能被搶走的，就不算良配。」謝清音倒是頭腦清醒，一副看破紅塵的模樣。「即便沒有退婚，以我現在的身份嫁進侯府，往後的日子也不會好過。」
「退婚本就名聲不好聽，小姐日後想要覓得如願郎君怕是難上加難.....」白芷愁得頭髮都要白了。
「嫁人未必是唯一的出路。」謝清音輕聲道。「真到了走投無路的時候，去家廟了此殘生也好過在高門內宅里虛耗光陰。」
「呸呸呸，童言無忌！」白芷可聽不得這些喪氣話。「小姐秀外慧中，知書達理，肯定會遇到那慧眼識珠之人的！」
主僕二人說了會子話，謝清音便露出了疲憊之色。
謝清音躺下沒多大會兒，便又沉沉地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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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菲閣
「小姐，這是二公子托人送來的糕點，您嘗嘗？」丫鬟見她悶悶不樂的，想方設法地想要哄她高興。
謝青煙看著盒子裡已經涼了的鳳梨酥，心裡就來氣。
這糕點分明是謝清音不要的！
二哥也好意思拿來轉送給她！
「我沒胃口，你們拿去分了吧。」謝青煙不屑要別人不要的。
丫鬟們欣喜的道謝。
香草趁著大伙兒的注意力在糕點上，俯身在謝青煙耳邊小聲說了句什麼。
謝青煙梳著頭髮的手一頓。「可有被人瞧見？」
「奴婢很小心，沒人看見。」香草壓低聲音道。「不過......離開的時候，在門口遇見了二公子......」
謝青煙擔心事情被人撞破，一顆心瞬間就提了起來。但當得知她撞見的是謝炎時，明顯鬆了口氣。「二哥沒有多問，想必是沒有察覺到異常。」
保險起見，她還是從妝盒裡取出一隻銀耳墜子，拿給了香草。「若二哥再問起，便說找到了。」
「是。」香草懸著的心放了下來。
畢竟是頭一次做壞事，難免會緊張。生怕哪裡出了紕漏，小命不保。好在老天保佑，撞見她的是二公子，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就在這時候，丫鬟進來稟報，說玉萃閣的掌柜來了，主僕二人交換了一個眼神，打住了這個話題。
玉萃閣掌柜是來給謝青煙量體裁衣的。
因為是臨時換親，很多東西來不及準備。就好比這嫁衣，從姑娘家及笄之日起就開始繡，一針一線都要求盡善盡美，少說也要個一兩年。
謝青煙才剛認祖歸宗，又倉促替謝清音出嫁，嫁衣自然是沒時間繡了，只能請繡娘量身定做。
「讓她進來吧。」想到不久之後就要嫁給心儀已久的季大公子，謝青煙臉上終於有了一絲笑容。
玉萃閣掌柜名喚徐鶯，是個三十多歲的婦人，膚白貌美，風韻猶存。雖是商戶，但言行舉止不見市井的粗鄙，反而透著一股書香門第閨秀才有的娟秀。
「奴家見過二小姐。」徐鶯落落大方地行禮。
謝青煙掀了掀眼皮子，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將軍府小姐的派頭裝了個十足。
徐鶯長袖善舞，三言兩語便道明了來意。
謝青煙倒是很配合，任由她拿著尺子測量。只不過，在繡樣和布料上，謝青煙格外的挑剔。徐掌柜說了好幾種，她都不怎麼滿意。
「花開並蒂，如意祥雲，富貴牡丹......玉萃閣都是這些俗物嗎？」謝青煙挑剔了半天，漸漸變得不耐煩起來。
她才不要和其他人一樣。
她想要的是獨一無二。
「二小姐可有喜歡的圖案？」徐掌柜也不惱，臉上的笑容就沒有變過。她帶來的冊子上還有仙鶴、海棠、福祿壽喜，百子千孫等寓意吉祥的花樣子。
謝青煙隨手翻了翻，仍舊沒有特別滿意的。「就沒有什麼龍鳳呈祥之類的？」
徐掌柜臉色一僵，委婉道：「龍鳳圖案，非皇室不可用。」
謝家門第不低，但與皇室比起來還是差了許多。
謝青煙靈機一動。「我娘是郡主，我身上有一半的皇室血脈。能用嗎？」
「這......」徐掌柜被問住了。
長寧郡主是皇家郡主沒錯，而且還是有封號的郡主，身份自然尊貴。可謝青煙到底是隔了一層，一無封號，二無聖寵，若是用了鳳凰圖案那便是僭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