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命中帶煞恐禍及家人
謝清音吐血昏迷的消息傳到扶搖院時,長寧郡主正陪著謝大將軍用午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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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端端的,怎麼就吐血了?」
「府醫說,大小姐是積鬱成疾一時怒火攻心才......」白媽媽聽了丫鬟的稟報也是急壞了。大小姐真要有個什麼好歹,郡主又該寢食難安了。
這一天天的,怎麼都是事兒!
長寧郡主和謝將軍趕去聽瀾苑時,謝清音還沒醒過來。
謝青煙忐忑地站在一旁,顯得有些手足無措。「爹,娘......我真的不知道姐姐怎麼會吐血......」
難不成,是那藥起作用了?
長寧郡主並沒有懷疑她,還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你姐姐身子太虛了,與你無關......」
長寧郡主來到榻前,看著被褥上的血漬,胸口有種說不出的難受。「不是說已經有了起色,怎麼突然又病重了?」
「可是你們伺候不周,怠慢了大小姐?」長寧郡主的視線冷冷地從跪著的僕婦身上掃過。
「夫人明鑑,是小姐說要靜養,只留了白芷姐姐貼身照料,不許奴婢們近身......這幾日,奴婢們都不曾踏進過這屋子......」
「白芷!」長寧郡主狠狠拍了拍桌子。
白芷原本低垂著腦袋,聽見主母召喚,這才抬起頭來。
長寧郡主本想問責,在看到她高高腫起的臉頰時突然就噎住了,舌頭打了個轉換成了詢問。「你的臉怎麼弄成了這樣?」
白芷偷瞄了謝青煙一眼,故作害怕地低下頭。「是,是奴婢自己一不小心摔的......」
「你當本郡主眼瞎嗎?那麼明顯的巴掌印,你說是摔的?」長寧郡主可不好糊弄。
白芷卻支支吾吾,依舊不肯吐露實情。
挨了幾次打,白芷還是長了些記性的。她知道郡主偏心二小姐,若直接說是二小姐叫人打的,郡主非但不會替她主持公道,還可能將錯處歸咎在她身上。
大小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所以這一次,她沒有衝動地告狀,而是選擇先示弱。「奴婢的傷是小事,還請夫人救救我家小姐......小姐傷得本就重,可不能再受刺激了啊!」
長寧郡主剛想問謝清音受了什麼刺激,謝青煙就站出來岔開了話題。「娘親,是不是姐姐這院子風水不好?自打姐姐搬進聽瀾苑,就三天兩頭的生病......」
「煙兒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道長,要不要派人請到府上來勘驗一番?說不定風水改一改,姐姐就不會再受這些無妄之災了!」
長寧郡主愣了愣。
她還真沒往這上頭想過。
不過,很多事情玄之又玄,她是寧可信其有。「煙兒你有心了。」
「你認識的道長是哪座道館的,以前怎麼沒聽你提起過?」長寧郡主順口問了一句。
謝青煙眨了眨眼,含糊其辭道:「就是機緣巧合認識的。那位道長道行高深,曾幫我批過命,說我面相是有福之人,身份貴不可言,當時我還不信......」
長寧郡主拉著她的手,似是信了她的話。「那位道長身在何處,我這就命人去請。」
「道長是隱士高人,不輕易下山。不過,煙兒可以書信一封,請他看在有過一面之緣的份兒上來將軍府一趟。」
「那可真是太好了!」長寧郡主高興之餘,一直夸謝青煙懂事。
完全忘了來聽瀾苑的初衷。
躺在榻上假寐的謝清音聽著母女二人說笑,心裡已經毫無波瀾。
沒有期待,就不會失望。
這幾個月的教訓,足夠讓她看清這一家人了。
「若真的是風水不好,還是給姐姐換個院子吧。」謝青煙說道。
「可府里哪裡還有空餘的院子......」長寧郡主有些犯難。
「這樣啊......那看來只能先臨時找個住處了......畢竟,翻修院子會很吵,不利於姐姐養病。」謝青煙可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謝清音再次受到謝家人的關注,她得想個法子把她們隔開。長時間不見面,感情自然就淡了。「娘親在京郊是不是有個避暑的莊子?」
「姐姐可以先搬去那裡住幾日,等聽瀾苑翻修好了再接回來。」
「這倒是個不錯的主意!」
兩人有商有量,卻忘了以謝清音目前的情況根本不適合長途跋涉。
白芷想要提醒,袖子卻被人輕輕扯了扯,到了嘴邊的話便咽了回去。
謝青煙動作還挺快,第二天晌午過後,她口中的道長就來到了將軍府。老道穿著樸素的道袍,留著長鬍鬚,手執拂塵,看著頗有幾分仙風道骨。
他剛踏進將軍府的大門,神色便驟然變得嚴肅起來。
「道長,可是有什麼問題?」長寧郡主見他年過半百還紅光滿面,絲毫不顯老態,只道是修行之人都駐顏有方,故而對他的信任又多了幾分。
道長拿著羅盤,掐指一算。「貧道剛到貴府門口便察覺到西南角上空隱隱有黑霧盤旋,經久不散,此乃大凶之兆啊!」
長寧郡主心裡咯噔一下。
莫非,真叫煙兒說中了,府里風水真有問題?
西南方,不正好就是聽瀾苑方向?
「道長可有化解之法?」長寧郡主問道。
「還需親自去此處詳細勘驗,再尋求破解。」道長捋了捋鬍子,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長寧郡主二話不說,就隨他一道去了聽瀾苑。
道長跨進院子,便一直抬頭尋找著什麼,到了正門口才停下。「黑霧就是從這間屋子瀰漫開來的......這屋子裡可有住人?」
不用長寧郡主開口,白媽媽便代為回答道:「這院子是我家大小姐的住處。」
「她近日可是身體不適,疾病纏身?」道長又問。
「對對對,都讓道長說中了!」白媽媽看道長的目光帶了幾分敬意。
道長掐指算了算。「有句話,貧道不知當講不當講。」
「道長有什麼話,直說便是。」長寧郡主知道肯定不是什麼好話,但事情發生了就要解決,否則拖下去只會越來越嚴重。
「可否借謝大小姐的生辰八字一用?」道長嚴肅地開口。
「這......」長寧郡主猶豫了。生辰八字這種東西,可不好輕易拿給旁人。萬一叫居心叵測之人得了去,恐以此大做文章,後果不堪設想。
白媽媽是個心思活絡的,有些話主子不便說,就得由她們來代勞。「道長,不是不願意,而是大小姐具體哪一天哪個時辰出生,我們也不知道......」
那賤婢定是提前生下了孩子,否則又如何將孩子給偷換了?至於是什麼時候生的,她還真不知道。
「沒有生辰八字也無妨,貼身之物也可以。」道長思索了片刻,答道。
長寧郡主抬手,立馬就有丫鬟取來了謝清音的一縷頭髮。
道長拿了頭髮,閉上眼睛,嘴裡念念有詞,好一會兒才睜開眼。「此女命中帶煞,故而多災多難......小的時候不顯,但隨著年紀的增長,症狀會日漸明顯。若不及時化解,恐殃及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