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露出破綻,客人登門


  之後幾天,謝家上下都老老實實的,沒什麼事情發生。

  挨了家法的謝炎生無可戀地趴在榻上,整個人像是打了霜的茄子。除了養傷,就只能找丫鬟小廝打聽外頭的趣事解悶兒。

  謝青煙和長寧郡主偶爾會去聽風院坐坐,待不到一刻鐘就會離開。

  謝青煙的貼身婢女香草有傷在身,長寧郡主便撥了扶搖院的兩個丫鬟過去伺候。故而,這段時日,謝青煙格外的安分,不敢行差踏錯半分。

  謝青煙身邊有了新的丫鬟伺候,香草只能幹著急。

  她雖然心有不甘,卻只能夾著尾巴做人。

  謝青煙偷偷去瞧過她一回,給了些療傷的藥物和一根金釵。顯然,這些補償並不能讓她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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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的這些苦,可都是為了謝青煙啊。

  「我都傷成這樣了,才給了根這麼細的簪子,真是小氣!」

  「要不是我,她能這麼快在將軍府站穩腳跟?」

  「想要過河拆橋?沒門兒!」

  香草氣憤地拍床,不小心扯到傷口,頓時疼得齜牙咧嘴。

  「香草姐姐,你沒事吧?」隔壁的丫鬟被吵醒,揉著眼睛上前詢問。

  香草心驚之餘,又有些心虛。

  她剛才那番話,沒被人聽見吧?

  「沒事。」她乾笑了笑。「傷口疼得有些煩躁......」

  小丫鬟忙倒了杯茶水給她。「大夫說,過兩日就能結疤了,姐姐暫且忍一忍。」

  香草敷衍地點點頭。

  待屋子裡的丫頭再次躺下,發出輕微的鼾聲,她才鬆了口氣。

  看著逼仄的屋子,香草心裡就非常不平衡。

  憑什麼謝青煙住著裝扮奢華的屋子,她卻只能跟其他人擠在一張榻上;憑什麼謝清音吃的是山珍海味,她卻只能吃她剩下的殘羹冷炙;憑什麼謝青煙有穿不完的衣裳,戴不完的珠寶,她連件像樣的首飾都沒有。

  這不公平!

  明明,她們都是一樣的出身!

  香草越想越生氣。

  背對著她躺著的一個小丫鬟其實並沒有睡得很沉,早在香草嘀嘀咕咕的詛咒時,她就睜開了眼。香草說的那些話,也被她一字不落地聽了個全乎。

  小丫鬟的臉上寫滿了震驚。

  她沒想到,香草居然連主子都敢編排。

  還有,她說的那些話未免太奇怪了。

  什麼沒有她,青煙小姐就無法在將軍府站穩腳跟。這怎麼可能!她不過一個下人,如何能左右主子們?青煙小姐對她,可是比對任何人都好。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會給香草留一份。

  芳菲閣的下人們,可是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她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小丫頭回味著香草說的話,不知不覺地陷入了夢鄉。

  第二天,小丫頭便忍不住將這事跟自己的母親說了。她娘是謝家的家生子,夫家姓蔡,在白媽媽手底下做事,負責扶搖院的採買,在將軍府還算得臉。

  聽了女兒的嘮叨,蔡娘子當即就沉下臉來。「這話,你可曾對別人說過?」

  小丫頭搖頭。

  她打小在將軍府長大,規矩還是懂的。

  蔡娘子見狀,鬆了口氣。「此事非同小可,萬不可對第三人提起。」

  蔡娘子是個有眼力勁兒的,不然也做不到管事娘子的位子。

  謝青煙如何得寵,她全都看在眼裡。便是從前被寵的無法無天的清音小姐,都被她給排擠到了莊子上。可見,她的手段。

  蔡娘子不想女兒平白得罪人。

  叮囑了女兒幾句,蔡娘子左思右想,還是將此事告知了白媽媽。白媽媽一向看不慣那個叫香草的丫鬟,將這件事告訴白媽媽,也是想要賣她一個好。

  白媽媽本來在屋子裡伺候郡主,見蔡娘子朝她使眼色,便尋了藉口離開了片刻。

  「出什麼事了?」白媽媽壓低聲音問道。

  蔡娘子湊在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

  白媽媽果然變了臉色。

  「這事先不要聲張。」白媽媽沉默片刻,道。事關二小姐,她必須謹慎再謹慎。

  蔡娘子連連點頭應是。

  /

  季舒白踏進別莊大門時,謝清音正在書房整理書信。

  派去金陵的鏢師這兩日寫了信回來,說了下事情的進展。書信里的內容大多是左鄰右舍對謝青煙的印象,看起來沒什麼異常。

  據信中所說,謝青煙小的時候的確吃了不少苦,動不動就挨打,身上的傷就沒好過。而且,小小年紀就十分懂事,做飯、放牛、洗衣服,樣樣都不輸大人。

  「那一家人是三年前搬到村子裡的,平時不愛跟人來往......」

  「除了小丫頭,好像還有個兒子......被送進大戶人家做了書童......」

  謝清音一頁頁看下來,總算找到了一絲不合理的地方。

  「辛娘還有個兒子?」她喃喃道。

  辛娘,就是調包她和謝青煙的那個婢女。

  謝清音在紙上寫下疑問,打算叫他們重點調查此事。

  如果辛娘有個兒子,怎麼不見他跟著一起上京。以至於辛娘夫婦以死謝罪後,連個收屍的人都沒有。難不成,是怕受到牽連,躲了起來?

  謝清音正思索著,二丫清脆的嗓音喚回了她的思緒。

  「小姐,有位自稱三爺的公子求見。」

  「三爺?」謝清音微微一愣。

  不等她做出決定,一道熟悉的身影便出現在了院子門口。

  他身形消瘦,面色帶著幾分病態的白,走起路來慢吞吞的,仿佛稍微快一些就要喘不上氣來。跟在他身後的,是他的貼身侍衛青玄。

  兩人一前一後,不請自來,護衛們一路跟著,虎視眈眈。乍一看,季舒白主僕二人處於弱勢,但論氣勢,他們卻更勝一籌。

  這,就很令人費解。

  謝清音回過神來,擱筆迎了出去。

  「路過莊子,想進來討口水喝。沒打擾你吧?」季舒白嘴上客氣著,一舉一動卻根本不是那麼回事。他自來熟地進屋,就跟在自己家一樣隨意。

  謝清音忍不住皺眉。

  這一幕,看著有些眼熟。

  「小姐......」二丫輕扯了扯她的衣袖,警惕地看向這二人。

  謝清音衝著她笑了笑,以示安撫。「去跟婆婆說一聲,有客人來訪,讓她沏壺茶送過來。」

  聽到客人二字,二丫眼裡的敵意才少了些。

  林媽媽在小廚房準備午膳,聽說有客人登門,還挺好奇的。小姐自打搬來莊子上,就一直獨來獨往,鮮少有人來探望。

  能被她成為客人的,想來定是關係十分要好。

  想到這裡,林媽媽麻利地煮了一壺茶,又將剛出鍋的點心裝了一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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