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要恩將仇報
方攸寧往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著男人。
男人語氣平靜地說：「方小姐不記得我了？我姓陳，陳述。」
「我知道。」方攸寧記得他。
「上車吧！我們老闆要見您。」陳述說。
方攸寧站著沒動，她剛才就是知道他是誰，才往後退一步。
陳述也不著急，耐心地等她做決定。
大約過了幾分鐘，方攸寧才邁開腳步，打開車門坐進去。
車窗玻璃緩緩上升，陳述也暗自鬆了口氣，真擔心她會像以前一樣不肯上車。
「我們要去哪裡？」
方攸寧坐在車裡打了個哆嗦，車上的冷氣很足，這對於跑了一天、衣服都濕透的她並不是好事。
陳述還挺細心，從後視鏡里看到她這一幕，開口說：「方小姐，後面有毯子，如果您覺得冷，可以披在身上。」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方攸寧拿起毯子披在身上，她不會跟自己的身體過不去。
本來就窮，生病更麻煩。
她越悲慘，吃的苦越多。方家人就越高興，她可不能讓他們得逞。
「上次的咖啡廳，我們老闆還在原來的地方等您。」陳述回答。
方攸寧嗤笑，他還真是執著，在哪裡跌倒就在哪裡爬起來，怪不得他是大老闆。
閉上眼睛，想到上次跟他見面的情景。
那時候，他還不是沈雲海的舅舅。
只是她打臨時工認識的一個成功人士，認識的過程也很狗血。活動現場架子突然倒了，剛好站在旁邊做禮儀小姐的她眼疾手快，將男人拉開，使他避免被砸傷。
本來這應該就是她的工作，雖然救人不在工作範圍內，但作為臨時工就應該有什麼都乾的覺悟。
她也是後來聽別人說，她救的這個男人可不簡單，他叫賀震霆，容城首富賀家的掌權人。
當時她還很高興，以為運氣來了。
就算不給她一筆感謝費，給她隨便在賀氏集團安排份工作，下半年找工作就不用愁了。
可是誰知道，他將她約在咖啡廳。不是給她感謝費，而是給了她一份《結婚計劃書》。
「如果你願意，今天就可以去領證。」
「您這是……恩將仇報？」
她當時就氣無語了，恩將仇報也不能這麼報，所以氣的丟下一句話起身離開。
如果他給她的是錢，她肯定就要了，誰會跟錢過不去？
可是跟他結婚……他一大富豪，她一貧困生，只是隨手幫了一下忙就要結婚。
當她是傻子嗎？
這又不是在演偶像劇，無事獻殷情非奸即盜。
更何況，她還有男朋友。
原本以為她這樣拒絕，他就不會再出現。可是誰知沒過多久，他又一次出現。
不過這一次，卻是以沈雲海舅舅的身份出現。全程沒有看她一眼，一句話就讓沈雲海回到賀家。
「方小姐，到了。」
陳述以為她睡著了，輕聲叫醒她。
方攸寧睜開眼睛，眼眸里一片清明。
馬上就要去見大魔王了，她怎麼敢睡著？
當然是時刻保持清醒狀態，準備跟大魔王鬥智鬥勇。
咖啡廳里音樂悠揚，和上一次一樣，除了他們沒有其他客人。
方攸寧身上還披著車上的毯子，沒辦法，咖啡廳里的空調也很好，氣溫跟車上不相上下。
賀震霆還是坐在原來的位置上，三十多歲的男人成熟又穩重。
更何況，他還長了一張好看的臉，五官精緻如畫，眼眸清冷深邃，就算只是優雅地坐在那裡不說話，上位者的氣場依舊強大到讓人心生畏懼。
她不知道店裡沒有其他人，是被他清場了，還是被他嚇跑了。
「溫度調高。」
男人看到她披著毯子，手指勾了勾，很快服務生走過來，他對服務生吩咐道。
服務生點頭，很快將空調的溫度調高，方攸寧才不覺得那麼冷了。
沒想到他一個大老闆，也這麼體貼細心，難怪他的助理也是個體貼細心的人。
「您找我來，是知道我和沈雲海分手，想看我笑話嗎？我上一次拒絕您，您一定很生氣吧！所以您讓他成為富二代，讓他見識到更廣闊的天地，讓我成為他眼中配不上他的女朋友，您的報復很成功，想笑就笑吧！」
「你覺得我跟你見面，是想嘲笑你？」男人緩緩地說。
「難道不是？」方攸寧冷笑著反問。
現在的她怨氣很重，見誰都想懟兩句。
雖然知道他身份不簡單，但一想到他是沈雲海的舅舅，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你想多了，」男人平靜地說，「我沒有這麼閒，也沒有這麼無聊。另外，不是你配不上他，是他配不上你。兩年前我就派人尋找他的下落，得到他消息的時候才知道你和他的關係，不過你的身世更讓我意外。今天叫你過來，還是談結婚的事。我上次的提議依舊有效，你可以重新考慮。」
「拒絕，」方攸寧毫不猶豫地說，「我現在的處境的確很艱難，但是跟你結婚，誰知道會不會是另一個虎穴？」
男人並沒有因為她的拒絕而生氣，他早就過了動不動就情緒激動，把心事寫在臉上的年齡。
表情平靜地看著像小刺蝟似的她，眼神里甚至還有一些許的溫柔。
耐心地等她說完後，才又緩緩地說：「或許我這裡是虎穴，但你現在要面對的是惡狼。方家比你想像的更加複雜，如果不是我的人暗中保護，你現在應該因為很多原因躺在醫院裡。一個到處亂跑不聽話的女兒，和一個躺在病床上不能動的女兒，顯然方家更願意接受第二種。」
「你說他們……會對我下手？」
方攸寧震驚！
她以為方家阻止她找工作，阻止她租房，以此逼迫她妥協，已經是做的最下限的事。
沒想到，居然還有更下限的行為？
「一周的時間，給我答案。」
男人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站起來離開。
上次的《結婚計劃書》在桌子上，他沒有拿走，顯然是篤定她這一次肯定會看。
方攸寧等他走了後，也的確拿起來裝包里。
剛一出咖啡廳的門，就看到方明珠把車停在路邊，從車上下來。
「方攸寧，真是沒想到，你居然這麼不要臉。一邊跟雲海哥哥談戀愛，一邊又勾引別的男人。說，幫你的男人是誰？有本事，你把他的名字說出來。」
方明珠衝到她面前，氣急敗壞地質問。
方攸寧苦笑，本來還懷疑賀震霆是在騙她，現在看來，他說的都是真的。
他們真的狠心到，想讓她受傷住院。
「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明珠，我們好歹是親姐妹，你就這麼狠心？眼睜睜地看著我被爸媽欺負？」
擠出兩滴眼淚，表情淒楚、我見猶憐！
為了打工賺錢，她還做過群演，也是有點演技在身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