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害怕一個人睡
賀震霆讓陳述把晚上的飯局推了，留在家裡陪方攸寧。
方攸寧縮在他懷裡，感受到他身體的變化，紅著臉仰起頭問他：「你要做嗎？」
男人愣了一下，有些詫異，她能說出這麼大膽的話？
雖然……不想是撒謊，不過他也知道她的身體狀況。
「不用，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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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攸寧垂下眼眸，有些失望，不過也不好意思再說一遍。只能閉上眼睛，在他懷裡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睡覺。
從她記事起，她都是一個人睡。
小時候的她是很膽小的，可是不管她再害怕，假奶奶都不會陪她睡。
將小小的她丟在一個破舊的房屋裡，黑漆漆的燈也沒有。
好幾次晚上打雷，她嚇得瑟瑟發抖，一個人躲在被窩裡哭泣。
有幾次她實在是太害怕了，忍不住抱著枕頭去找假奶奶，哭著求她陪一陪自己。
可是假奶奶卻朝房頂上看了一眼，板著臉將她推開，訓斥道：「打雷有什麼好怕的，連這點苦都吃不了，以後怎麼活下去？趕緊滾回去睡覺，明天早晨起不來割豬草，看我不打死你。」
那時候她不懂，奶奶為什麼這麼冷酷無情？
明明在外面的時候，偶爾也會對她釋放一點溫柔，會摸一摸她的頭。
現在仔細想想，好像小時候家裡的房頂上有一個黑黑的東西，像是攝像頭。
一直等她後來大了，那個東西才突然消失不見。
估計是方東明和李美芬害怕假奶奶陽奉陰違，偷偷地對她好，所以就在家裡安裝了監控。
隨時監控她的生活，等她大了，怕她發現才把監控拆了。
慢慢地，她習慣了一個人。
雖然長大了也還是會害怕打雷，害怕黑，但已經學會隱藏自己的情緒了。
反倒身邊有人，她會感覺到不自在。
所以她以為跟賀震霆一起睡，她會睡不著。
沒想到這一覺到天亮，連夢都沒做。
睜開眼睛看著男人硬朗俊美的五官，不禁紅了臉，悄悄地從床上起來。
「醒了？」
她一動，男人也睜開眼睛。
「對不起，我是不是把你吵醒了？」
「沒有，平時這個時間我早就起來了，今天只是想陪著你才躺到現在。」男人坐起來解釋。
「謝謝。」
方攸寧垂著眼眸，真誠地道謝。
謝謝他沒有丟下她，沒有不顧她的感受一個人離開。
男人抬起手摸了摸她的頭。
「今天有沒有好一些？」
方攸寧點頭。
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想到把方家人又拉進黑名單，不知道是誰給她打電話？
走過去拿起手機，竟然是方奶奶打來的？
「奶奶，什麼事？」
方攸寧接通，心裡已經做好了被方奶奶責罵的準備。
她覺得就算爺爺奶奶再心疼她，也只是跟她剛剛認識，不可能比對自己長在身邊的兒子孫子感情更深。
或許是方家人聯繫不到她，就跑到爺爺奶奶那裡告狀了。
所以，奶奶才給她打電話責怪她。
「寧寧，你今天有沒有空？你爺爺做了你上次喜歡吃的紅燒肉，還燉了一條魚。奶奶記得你上次說過，你喜歡吃糖醋魚，今天一大早你爺爺就去菜市場買了一條野生的，說要做給你吃。」
方奶奶語氣慈愛，完全沒有一點責怪她的意思。
方攸寧怔了一下，反應過來後問：「奶奶，只是讓我過去吃紅燒肉，吃糖醋魚嗎？」
「你還想吃什麼？告訴奶奶，奶奶讓你爺爺再去買。」方奶奶誤會她還想吃別的，慈愛地笑著問。
方攸寧鼻子微酸，馬上說：「沒有了，我一會就過去。」
「好，爺爺奶奶在家等你。」方奶奶掛斷電話。
賀震霆已經穿好衣服，等她打完電話說：「今天我會很忙，有事情給陳述打電話，出門的時候別忘了帶著趙川。」
「好，我知道了。」方攸寧點頭。
她現在心情很好，找了一身喜歡的衣服換上，讓趙川送她去爺爺奶奶的小區。
其實兩個小區離得並不遠，她讓趙川在小區門口停車，就在外面等她。
「你別跟著我一起進去了，免得我爺爺奶奶誤會。」
「您遇到麻煩，馬上給我打電話。」趙川說。
方攸寧點頭。
在門口水果店買了一些老年人能吃的水果，專門挑最好的最貴的。
提著來到爺爺奶奶家，奶奶一聽到敲門聲就馬上過來開門。
「哎呀，你怎麼還買東西？你這孩子，錢多得花不完是嗎？以後到爺爺奶奶家裡來，可千萬別亂花錢了。上一次你買了一個空調回來，你爺爺都念叨了好幾天。」
方奶奶看著她提的水果，馬上板著臉不高興地說。
方攸寧笑著說道：「這些也沒多少錢，都是很便宜的水果。只要爺爺奶奶愛吃，身體健康，我就開心了。」
「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方奶奶心疼地撫了撫她的手臂。
方爺爺從廚房裡出來，手裡還端了兩個盤子說：「寧寧，快洗洗手來吃飯。」
「爺爺，我幫您。」
方攸寧洗好手後，過去幫忙端菜。
除了紅燒肉和糖醋魚，還有兩個素菜一個湯。
吃飯的時候，方爺爺和方奶奶還拿了一雙公筷，不斷地給她夾菜。
「多吃點，你這孩子太瘦了，一看就是營養不良。以後只要有時間就過來吃飯，你打個電話，爺爺奶奶就把菜做好了等你回來。」
「謝謝爺爺奶奶，你們對我真是太好了。」
方攸寧感動的淚光閃爍。
方奶奶連忙拿紙巾，心疼地說：「傻孩子，你是我們的孫女，我們心疼你不是應該的嗎？你比明珠他們吃了那麼多苦，是我們做大人的對不起你。」
「奶奶，我現在很幸福，能和你們相認，是我最開心的事。」方攸寧由衷地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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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雲海，你什麼意思？」
咖啡廳里，方明珠猛地站起來，瞪著眼睛沖沈雲海怒問。
沈雲海看到周圍的人都朝他們這邊看，羞愧地拉著她坐下，壓低聲音說：「你別這麼激動，別人都在看我們。」
方明珠咬唇坐下。
沈雲海嘆了口氣說：「對不起，明珠，我知道我這樣讓你傷心了。是我沒用，但是我真的受不了留在賀家了，他們都針對我，沒有一個人接納我，再住下去我會發瘋的。」
「所以，你不打算做賀家少爺了？」方明珠質問。
沈雲海握住她的手，情真意切地說：「即便我不做賀家少爺，我馬上也要畢業。等我畢業後，我一定會找到一份好工作，努力賺錢，給你好的生活。」
「沈雲海，你別天真了。」方明珠甩開他的手說，「不做賀家的少爺，你什麼都不是，你工作能賺幾個錢？」
「明珠，你是因為我賀家少爺的身份才跟我在一起的嗎？你更在乎我，還是更在乎我的身份？」
沈雲海失望地看著她問。
方明珠心想，當然是更在乎你的身份。
「雲海哥哥，對不起，剛才是我激動了。不過你也要打消你剛才的想法，他們不接受你，是因為他們嫉妒你。你舅舅對你那麼好，只要他肯接受你，誰嫉妒都沒用的。」
方明珠又放軟了語氣，重新握著他的手安慰。
「明珠，對不起，我騙了你。那個根本不是我舅舅，不，他是我舅舅，但他不是我舅舅賀震霆。他叫賀沐森，也只是賀家的一個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