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道歉
慕雨第二天醒來，在張姐的照顧下吃完飯，便開始坐在桌上化妝。
「慕小姐，您是要出去？」張姐並不是故意打聽，但蘇桃也是她的僱主，萬一問起來也好回答。
「要出去一趟，辦點事情，你別給蘇桃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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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不太好吧……」
「放心吧，她不會怪你的。要是她生氣不給你工資，我給。」
慕雨可以說安撫到了張姐心坎上，她點點頭，不再過問。
很快，慕雨整理好儀容，朝著慕笙給的地址走去。
是沙灘上的一個燒烤點位，不是海面上，這讓她安心多了。雖然要道歉，但她還不想為了道歉再落一次水。
還沒到，遠遠慕雨就看見了不少人。
祁彥本身是不太喜歡人多的地方的，這次估計不少人都是慕笙故意安排的，為的就是把消息傳出去。
事先他可沒說會這樣做，好在慕雨早就對慕家人的絕情有了深刻的認知，接受良好。
沙灘椅上，祁彥正和慕詩夢交流，忽然被陸寒陽撞了一下。
「是姐姐！」
慕詩夢假裝驚喜的一聲大喊，頓時吸引了周圍人的注意。
陸寒陽挑眉，有些意外慕詩夢的熱情。
整得跟她和慕雨關係很好似的，難道自己錯過了什麼？
「又來了，剛出院都不知道消停點，怎麼那晚上沒給她淹死？」
祁彥咬牙切齒的聲音被眾人聽到。
主人公的態度也決定周圍人的態度，祁彥的語氣一出，眾人立刻心領神會，開始「竊竊私語」。
「這不是慕雨嗎？前兩天就看見她纏著祁少，真不要臉。」
「就這還慕家大小姐？比不上我們詩夢一根頭髮絲！」
「難怪祁少不喜歡，看見她我都想吐了。」
「也就那些身份低賤不學無術的小混混好這口吧？」
「聽說是孤兒院出身的，誰知道之前有多少情人，嘿嘿……」
眾人的討論一開始還有些底線，但之後越來越不堪入耳。陸寒陽原本以為祁彥會阻止，誰知他表情得意。
好像不僅不生氣，反而十分滿意這樣的侮辱。
祁彥討厭慕雨的程度，好像過了。明明之前他面對這些突破底線的骯髒言論，不管描述誰，都會冷臉制止。
不過看看旁邊的慕詩夢，陸寒陽好像又明白了。
難怪都說立後當立賢，這枕頭風確實厲害。
慕詩夢沒感受到陸寒陽意味深長的目光，她只是站起身迎接慕雨：「姐姐你怎麼來啦？快坐！」
「不用了。」慕雨停在適當的距離，乾脆道，「我是來給你道歉的。」
「道歉？」
「對不起，之前故意把你推下海。」
慕雨說完，慕詩夢還沒說話，旁邊的祁彥冷笑：「現在道歉有什麼用？你知不知道，就因為那天晚上的事，詩夢差點感冒！」
「就是就是，道歉有用還要警察幹什麼？」
「口頭道歉誰不會啊，有本事你也跳……咳咳！」
不知道是誰只說了一半，但大家都清楚那未盡之語：慕雨確確實實掉下了海，還進了醫院。
「夠了！」陸寒陽站起身，插道，「小雨姐，我看你這臉色，是化妝了？」
他有意提醒祁彥，虛弱的明顯是慕雨。
即使敷粉塗口紅都掩飾不住她的臉色蒼白、唇色淺淡，更別說身形都瘦弱得仿佛一陣風能吹跑。
相比之下，身強體健的慕詩夢堪稱壯實。
然而，周圍人都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祁彥卻絲毫沒察覺。
反而笑道：「我說她看起來那麼虛弱呢，原來是化了妝！你給詩夢道歉還裝可憐，惡不噁心？」
後半句祁彥是對著慕雨說的，因此並沒看見陸寒陽絕望的臉色。
男人狠狠地rua了一把臉，給了慕雨一個「我盡力了」的眼神，隨後……恨鐵不成鋼地起身。
「我突然想起來，表哥待會兒要來看我，我先回去了！」
他總不能指著祁彥的鼻子說「傻逼，慕雨化妝是為了掩飾虛弱，慕詩夢才是裝可憐的」。
思來想去，唯有眼不見心不煩了。
「小雨姐，沒事的話咱倆一起走吧，別留在這惹人嫌！」
臨走前，陸寒陽還不忘拉著慕雨。
把她留在這裡，只會遭受眾人更多的冷嘲熱諷。
「行，那我也走了，你們好好相處。」
慕雨本來就不想留下當電燈泡，立馬答應了。
祁彥只當她是陸寒陽邀請不得不走，還有些感謝陸寒陽的「自我犧牲」，他給了陸寒陽一個感激的眼神，陸寒陽更懵逼了。
果然，圈子不同不能硬容，他以後還是離祁彥遠點。
而且，不說祁彥，萬一哪天得罪慕詩夢了，被參一本都不知道。
直到離開的時候，陸寒陽還能聽見背後眾人的議論。
「我看這慕雨就是借著道歉故意接近祁少，嘖嘖。」
「就她這德行會道歉？絕對是！」
「痴心妄想祁少，也不看看自己什麼鬼樣子，看一眼都讓人噁心。」
「就是就是，說不定早被人上過了，幾千一次都不一定，哈哈！」
「就他們的物價，幾百塊，不能再多了。」
聽到這些言論，教養極好的陸寒陽只覺得生理不適。
他輕聲安慰：「小雨姐，這些人就是胡說八道想討好祁彥，你別放在心上。」
「沒事，謝謝你了。」
今天若不是陸寒陽幫忙，她還不知道怎麼脫身。
「那我先回去了。」
陸寒陽無所謂地擺擺手，心情沉重地回到酒店房間。
讓他沒想到的是，陸寒松也在。
雖然這次出國，表哥給自己帶了禮物，但他一直日理萬機，這種小事應該是僕人來做才對。
看見陸寒陽，陸寒松同樣疑惑：「你不是說晚上回來嗎？」
「哦，對！」陸寒陽一拍腦袋，才想起自己幹了什麼。
為了陪伴祁彥燒烤，他給陸寒松請了假，說晚上才有時間拆他給的禮物。陸寒松要不是正好待在酒店處理事情，早就走了。
然而事實是，他被祁彥氣得回了酒店，祁彥甚至沒察覺出來。
「嗨，你別說了，我都要被祁彥那個憨批氣死了！說起來這慕雨也可憐，慕家還不如別把她找回來！」
陸寒陽一通發牢騷，但他也知道陸寒松對這些八卦並不感興趣，說完就打算干點別的。
但旁聽的陸寒松卻指尖微顫，假裝不經意問道：「你剛剛說慕雨？」
「對！就是剛從孤兒院被慕家接回來那個，表哥你知道？」
「不知道。聽你的語氣，好像她很慘？孤兒院的生活還能比慕家的條件差不成？或者她被剋扣了？」
陸寒陽沒意識到一向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表哥在套自己的話，畢竟給全知全能的表哥科普，絕對是令人高興的事。
因此，陸寒陽直接把自己調查到的，以及最近看到的都說了。
儘管他也只是調查慕詩夢，順便調查了一下慕雨，但還是了解很多的，尤其跟祁彥在一起這幾天。
聽到陸寒陽的描述，陸寒松眯眼，心中的愧疚越放越大。
他知道慕雨沒有那一千萬和陸家的承諾會很苦，卻不曾想會這麼苦。尤其是，她在慕家的生活絲毫不比在孤兒院的生活好多少。
陸寒松並不認為陸寒陽調查到的消息會有假，畢竟陸寒陽雖然不管事，但身為陸爺爺的愛孫，他從不缺勢力。
看來，彌補慕雨的計劃，要提上日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