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將計就計
瓊華苑,許昭妍的婢女正在房裡做繡活,聽到院子裡傳來的稟報聲,驚的手裡繡撐啪嗒掉地。
「王爺怎麼來了!」
婢女嚇得魂兒都散了,「他怎麼會在這個時候來呢?」
另一婢女也慌了神,倆人說話牙齒都打顫。
「按計劃行事。」
說完其中一人深呼吸了口氣,打開房門前去迎接。
「拜見王爺,不知王爺此時前來,婢子們有失遠迎,還請王爺恕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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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王看著低頭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眼內室的窗子,「你家主子呢?」
「回王爺,王妃已經歇下了。」
「這麼早就歇下了?」
婢女扎著腦袋不敢抬頭,「是,王妃今日身子不適,用過膳就躺下了。」
「身子不適?」越王眉目淡然,「那本王正好瞧瞧她。」
「不,王爺!」
婢女一聲驚喊,察覺到自己的失態後又連忙陪著笑,「王妃已經睡下了,王爺還是改日再來吧。」
越王哪裡會搭理這套說辭,越過地上人直接邁步走進房,婢女緊張得就差抱他大腿了。
內室月影紗帳後,隱隱透出一道躺著的身影。
「王爺您看,王妃真的已經睡下了,您還是明日再來吧。」
越王冷冷地睨了說話人一眼,婢女禁不住這眼神,慌忙跪倒在地。
繼續朝前走著,就見帳幔後那道身影明顯在哆嗦。
「王妃哪裡不適,可需本王傳府醫前來看看。」
婢女跪爬著湊上來,「王爺,王妃已經」
話還沒說話就見越王將帳幔掀了開,與此同時裡面的人連滾帶爬跌下床榻。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
那是一名穿著王妃服侍的婢女,她頭埋在地上哆哆嗦嗦地猛磕。
看到這情景越王眼裡平靜得很,他冷笑一聲,「你們主子可真是與眾不同啊。」
婢女嚇得抖如篩子,一連叩頭喊著王爺饒命。
此時的許昭妍正遊行在外,如魚歸大海的她玩兒的不亦樂乎。
街上人潮如流,到處歡聲笑語,各式各樣的花燈掛滿街頭巷尾。
杜鵑長長地呼了一口氣,「好險吶,剛才險些被認出來,奴婢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
「沒出息。」許昭妍哼笑,她就喜歡玩這種刺激遊戲。
「奴婢陪王妃在街上轉轉,不過咱們還是早些回去的好。」
脫離了王府,許昭妍腰板也挺直了,「這半個月可把我憋壞了,越王那廝大過節的也不個留情面,今兒個這麼熱鬧的日子我豈能不出來走走。」
起初被禁足時許昭妍還沒那麼大氣性,想著再怎麼著大年初一那麼重要的節日越王怎麼也得解她禁令,畢竟他們需進宮拜見,哪怕歸來後再繼續禁足。
可沒想到越王根不搭理她,許昭妍不猜都知京中貴婦必都知道了她被自家丈夫禁足之事,越想心裡越憋悶。
熬到了十五這日她是再也熬不住了,今兒個是一定要出來透透氣的,令則也是對越王不滿的發泄。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老娘想去的地方誰都別想攔著,王府怎麼了,老娘照樣來去自由。」
遠處湖上畫船飄搖,許昭妍很快融入了熱鬧氛圍里。
主僕倆遊蕩了近一個時辰,在婢女再三勸說下女人終於肯回去。
待走到王府後門時,婢女一眼認出那守門不是方才的小廝,而是兩個侍衛裝束的男子。
但見他們精神抖擻,嚴陣以待,這場面主僕倆哪裡還敢輕易靠近。
「怎麼換人了?」
「是啊,照理說今晚下半夜都是小德值守的。」
這裡不好再進入,主僕倆又繞到東西兩側門,卻發現素日把守這裡人皆換成了威風凜凜的侍衛,一個個門神似的腰佩刀劍站在門前,那架勢擺明是要將進出之人嚴查,此情此景主僕倆不敢輕舉妄動。
「王妃,這可怎麼辦?」
婢女沒了主意。「我們這會兒進去一定會被對方認出來的。」
「別慌。」許昭妍鎮定下來,「許是府里鬧了賊,所以四下門口嚴防死守,亦或是擔心越是熱鬧日子越容易出亂子,所以加強了把守。」
「等等吧,最晚明早,總有換班的時候,等他們守衛鬆懈時我們再混進去。」
婢女拿不準主意,「那我們今晚就不回去了嗎?」
「怕什麼。」許昭妍不以為然。
越王冷落禁足她,對她不聞不問,絕對不可能去她院子。
換句話說就算擔心又如何,反正此刻也進不了府門,否則只會被人逮個正著,眼下只能在外頭等著。
許昭妍是不會委屈自己的,隨即帶著婢女又在街上玩了一圈,最後尋了家客棧住下,只待次日清晨再尋機會混回去。
一夜轉瞬即逝,直到越王出門早朝,門口的侍衛都不曾更換。
早朝結束後,許尚書被單獨召去了御書房。
他一進去就見越王也在,不禁心下生疑,行過禮後請示天子召見所為何事。
「尚書大人。」越王率先開口,「請您來是想問問,這兩日您可有見過女兒?」
冷不丁的問題把許尚書問懵了,「昭妍?沒有啊,她不是在王府嗎。」
說起這個許尚書就來氣,這越王禁足女兒不說,大過節的都不肯徹去禁令,如此不講情面,這口氣許尚書至今還憋在肚子裡呢。
「昭妍被禁足,初二本該回母族拜節的日子都未歸,微臣哪裡有機會見得到。」
說這話時許尚書臉色不佳,恭敬的語氣夾雜著隱隱抱怨。
越王聽後沒說什麼,只淡淡一笑,似對他這個答案很滿意。
「王妃被禁足已有半月,昨日是上元佳節,念及夫妻之情,本王特意去探望她,不料……卻發現她不在自己房間,而是一個婢女穿著她的衣服假作冒充。」
「什麼?」許尚書心一提,弄不清狀況的他立時方寸大亂。
「審問下才知,越王妃喬裝打扮成婢女私自溜出府,外出玩樂去了。」
「這,這……」許尚書傻眼了,如何也沒有想到女兒會幹出這種事。
他想問此事可是為真,但天子面前也知道越王絕不會說謊,但聽對方又道:「不僅私自跑出府,且還徹夜不歸。」
最後四個字越王加重了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