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面見領導
男人笑著對週遊點了點頭，然後對陳啟東說道：「領導辛苦了，進來坐坐吧，給我們指導指導工作。」
「於主任就別打趣我了，張書記還安排了其它活，我這會兒就得抓緊回區上了。」
「週遊，這是街道辦的辦公室主任，於山海於主任。」
陳啟東幫著週遊把行李箱拿下來，說道：「從今天開始，你就要在這裡工作了，期待你的表現。如果有任何生活和工作上的問題，可以隨時在微信上跟我說。」
「於主任，那我就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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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東上了車，一腳油門晃晃悠悠地原路返回。
週遊還在感慨的時候，於山海已經拿過他手中的行李箱，笑著問道：「週遊對吧？」
「對，於主任好。」
「熱烈歡迎你到我們鹽湖街道辦，本來昨天就該見面的，聽說出了點意外？」
「嗯嗯，有個志願者急性胃腸炎犯了。」
「人沒事就行，走吧，我們先進單位。」
「於主任，行李箱給我吧。」
「不用不用，別看我這麼瘦，我以前可是當兵的。」
於山海很熱情地幫忙提著行李箱，週遊望著眼前的金屬門，心中湧起陣陣緊張。
跨進大門的瞬間，一股清涼的氣息撲面而來，樓內很乾淨，空氣中似乎還瀰漫著消毒水的味道。
於山海徑直朝前方的樓梯走去，說道：「咱們先去見見領導，一樓這邊是我們的幾間辦公室和雜物間，執法大隊、檔案室、綜治中心這幾個科室都在這邊辦公。」
上了二樓，正對著的是一間會議室，會議室向左邊望去，則是各種各樣的辦公室，向右邊則是領導的辦公室。
於山海將週遊領進旁邊的辦公室，這間辦公室的面積很大，裡面擺放著五六張桌子，桌面上的空間幾乎都被電腦、印表機、文件架占滿，一進來就能聽到敲擊鍵盤的聲音。
見到於山海和週遊進來，辦公室內坐著的三個年輕人不約而同地朝這邊望來。
於山海笑眯眯地說道：「給你們介紹介紹，這是今年分到咱們這的西部計劃志願者，名字叫週遊。」
週遊略顯拘束地衝著辦公室中坐著的三人點了點頭，說道：「大家好。」
一陣稀稀拉拉的掌聲響起，於山海說道：「你們先幹活，我帶週遊去見見主任和書記。」
離開辦公室的時候，週遊聽到裡面傳來了陣陣討論。
「是個男的啊，太好了。」
「跟我們又沒什麼關係，聽說綜治中心天天到書記那抱怨人不夠，現在來了個男的，肯定給綜治中心了。」
「可是我們也很忙啊，再不來個人幫忙的話，我真感覺自己要受不了了。」
於山海對這些內容充耳不聞，帶著週遊站在隔壁辦公室門前。
週遊抬頭看了眼，上面的牌子上寫著主任辦公室，這讓他頓時想起陳啟東之前的教學。
街道辦因為科室眾多的緣故，會有很多主任，可是真正能被稱為主要領導的，只有這位街道辦黨工委副書記兼街道辦主任——汪麗華。
單從級別來說，除去街道黨工委書記外，整個街道辦就只有汪麗華和人大主席是正科級領導，與鄉鎮的鎮長扮演著相同的角色。
於山海稍微停頓了幾秒，然後敲了敲門，裡面傳來很乾練的女聲：「請進——」
兩人推門進去，一間不到15平米的辦公室里，一個留著短髮的中年女性坐在辦公桌後。
辦公室的布置很簡單，兩張辦公桌，一張椅子，兩個立式櫃，所有辦公用品全部都散發著很有年代感的豬肝色，經驗豐富的人只要看到這些東西就知道這裡必然是政府機關。
辦公室最靠牆的地方放了一張行軍床，上面收拾的非常乾淨整潔。
於山海的臉上露著很標準的微笑：「主任，這是今年分來的西部計劃志願者，叫週遊。」
汪麗華抬起頭，給週遊的第一感覺就是眼睛很亮，雖然已經快有50歲，可是卻看不到明顯的老態，反而從她的神情中能感受到年輕人身上普遍沒有的激情和幹勁。
「歡迎歡迎，週遊是嗎？名字很好記，先坐下來。」
「好的。」
週遊坐在對面的椅子上，於山海則是默默地站在門口。
汪麗華微笑著問道：「今年多大了？」
「22歲。」
「是哪個大學畢業的？學的什麼專業？」
「我是南京工業大學畢業的，學的是電子信息工程。」
「這個專業很不錯啊，是現在就業率很高的專業。老家是哪裡的？」
「我家是河北的。」
「那是有點遠了。」汪麗華笑了笑，然後說道：「我先代表我個人歡迎你的到來，像你們這樣的年輕人，能夠在這樣的黃金年齡選擇到新疆來支援西部建設，光是這份決心就很珍貴了。」
「主任說得對，西部建設，最終還是得靠這些年輕人。」於山海在旁邊笑著說道。
「接下來的時間裡，希望你能夠儘快融入到我們這裡。當然，我和李書記也會給你提供最好的幫助和支持，讓你有成長進步的機會和展現個人能力的機會，不會讓你白白荒廢時間。」
「謝謝主任。」
「你看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沒有......」
「好，於山海，你帶他去李書記那裡吧。」
「好的。」
週遊緊張兮兮地出了主任辦公室，結果還沒緩口氣，又被帶進了旁邊的書記辦公室。
關於這位領導，陳啟東在路上也向週遊介紹過。
鹽湖街道辦的黨工委書記叫李華文，行政級別雖然是正科級，不過卻享受著副縣級待遇，是陳啟東無比羨慕和嚮往的實權領導。
李華文今年56歲，身上穿著乾乾淨淨的白襯衣，兩鬢有些許的白髮，整個人不苟言笑，看起來有些嚴肅，很像是高中時的教導主任。
週遊最怕的就是這種類型的大人，心情頓時更加緊張了。
萬幸的是，李華文雖然少言寡語，不苟言笑，但是對週遊的態度還算和善，問了幾個跟汪麗華相同的問題，然後說了些跟汪麗華相同的話，不到5分鐘的時間就結束了這次見面談話。
週遊如同掛件似的，跟著於山海回到了剛才的辦公室。
剛進辦公室，一個靠窗坐著的女生迫不及待地問道：「於主任，書記怎麼安排的？」
「先幹活。」
於山海笑呵呵地敷衍過去，然後看向週遊，說道：「小周啊，你今天剛來，先熟悉熟悉街道辦的整體環境吧，至於具體的工作安排，等到領導們商量完之後，再跟你交待。」
「好的。」
接下來的時間裡，週遊百無聊賴地坐在了旁邊的空座上，於山海一邊處理著手頭的工作，一邊跟他閒聊著。
蹬蹬蹬。
蹬蹬蹬。
走廊上，主任和書記的辦公室人來人往，讓人不得不注意。
週遊豎起耳朵，聽著辦公室內三個年輕人的竊竊私語：「那幾個科室的領導都跑去要人了，於主任怎麼不著急啊？」
「大概是不想浪費口舌吧，分人這種事情，書記和主任肯定早就有想法了。」
「那我猜會分到吳主任那裡。」
「我覺得是張姐那裡，她辦公室的小馬再有半年就該生了吧，到時候肯定得有人接手。」
雖然大家什麼都沒有明說，不過週遊敏銳地察覺到，這是事關自己命運的大事。
過了片刻，一聲呼喚叫走了於山海。
緊跟著，坐在窗戶邊的短頭髮女生走過來，笑著說道：「你好，我叫馬曉璇，歡迎你到鹽湖來。剛才聽於主任說，你叫週遊是嗎？是【週遊世界】那兩個字嗎？」
「嗯嗯，是的，你好。」
「能幫我個忙嗎？」
「啊？可以可以，要幹什麼？」
「區上要求這份學習材料要給所有幹部職工都發到手裡，我印了半天才印了20份了，你幫我去那台複印機上印上20份吧，兩台複印機同時用的話能節省不少時間呢。」
「好的。」
「記得把訂書針取了，給你取釘器。」
週遊麻利地取掉訂書針，順便掃了眼這份學習材料——題目是《自治區黨委貫徹落實全面深化改革的重大部署》。
複印機雖然跟大學裡用過的不太相同，不過對於週遊來說並不是難事，一陣噪音過後，帶著些溫度的紙張滾滾而出。
十幾分鐘後，週遊將二十份嶄新的學習材料整理好。
馬曉璇接過週遊遞來的複印件，臉上的笑容卻是瞬間凝固。
週遊不禁問道：「怎麼了？」
「你、你怎麼是單面複印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