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枯木回春
沈念怕生出變故，於是道：「我跟你一起去。」
艷婦見少女同意，稍稍放了心。
她倒不是想貪墨那些金銀，而是實在是不忍心少女在這個魚龍混雜的地方賣唱，雖說戲子無情，但也要看對誰，這個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少女就不在其中。
如果不是她在春風樓護著，少女就算長相再普通，也早已沒有了貞潔。
沈念和少女走出春風樓時，那幾個男女還在附近。
他們看到沈念和一個稚齡少女走出來，不禁微微一愣。
粉衫女子似乎想到了什麼，面露不恥道：「此人在裡面風流也就罷了，居然還把人帶出來。」
年長男子看了少女一眼，若有所思道：「我看那少女耳無垂珠，尚未及笄，似乎還沒有經過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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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衫女子立刻誤會了：「無恥，居然連這么小的孩子都不放過！」
此時沈念和少女已經走遠，粉衫女子看到帶沈念進去的艷婦正好走出來，於是上前喝問。
「那個男的把人帶到哪裡去了？」
艷婦嚇了一跳，下意識道：「哪，哪個男的？」
粉衫女子喝道：「剛才你帶進去的那個。」
艷婦見粉衫女子衣裳華貴，頗有氣勢，於是結結巴巴道：「他們到小蓉的家裡去了。」
「可惡，居然竟將弱女子帶到她家中侮辱！」
粉衫女子怒不可遏：「不行，這事我不能坐視不理！」
不等艷婦解釋，立刻氣沖沖地朝著沈念離開的方向追去。
年長男子來不及阻止，只能嘆道：「小師妹還是這麼衝動，咱們快跟上去，別讓她傷了人。」
少女居住的地方不遠，就在春風樓的附近，所以她才每天到裡面賣唱，雖然掙得不多，但是能得幾個米錢。
她的家是兩間破舊的瓦屋，在小巷末端，清風一吹，腐朽的木門發出吱吱呀呀的聲音。
瓦屋雖然簡陋，但是收拾得很乾淨，其中一間的床榻上躺著個行將就木的老人。
老人似乎有重病在身，雙眼渾濁不堪，身體也十分瘦弱。
房間一旁的角落的瓦罐散發出難聞的味道，裡面熬製的似乎是某種低劣的藥材。
老人聽到外面傳來動靜，有氣無力道：「是蓉兒回來了嗎？」
「是我，爺爺。」
少女走進去，打開角落的瓦罐。
「爺爺，今天的藥你沒喝嗎？」
老人咳嗽兩聲：「喝了也沒什麼用，還是別浪費錢了。」
少女擔憂道：「那怎麼行，郎中先生說了，你只要喝了這些藥，才能好轉起來。」
老人搖搖頭：「幾個凡間郎中，如何能治我的病，都是騙人的罷了。」
少女焦急道：「可是你不喝，咳嗽的會更加厲害！」
老人沒當回事，咳嗽道：「你今天怎麼回來得這麼早？」
少女連忙將老人扶坐起來。
「爺爺，有人要買我們的古箏。」
「古箏？」
老人神色一動，意外道：「是誰要買古箏？」
「是一位年輕公子，他出了許多金銀，想買你送我的那件古箏。」
老人一聽，突然意識到什麼，臉色當即沉了下來：「你又去春風樓了？」
少女自知犯錯，低下頭道：「只有春風樓才能賺到更多的錢。」
老人怒道：「我說過，就算是死，也不讓你在那種地方賺錢！」
說完情緒有些激動，猛地劇烈咳嗽起來。
少女嚇得臉色發白：「爺爺，你別生氣，我以後再也不去了。」
老人喘氣道：「罷了罷了，賣了古箏，你也就不用去那種地方了。」
少女心中一喜：「爺爺，你同意了？」
「是啊。」
老人嘆道：「既然不知古箏究竟有何異處，不如賣了，也好斷了我的念想。」
少女不明白老人在說什麼，只知道賣了古箏，就有錢給爺爺看病了。
老人見少女面露欣喜，心中卻在苦笑。
傻孩子，你可知道再多的錢，都無法治癒我的傷勢？
少女走到門外，將古箏遞給沈念，目露不舍道：「公子，我爺爺答應把古箏賣給你了。」
沈念一直站在院裡，並未擅自進入。
不過他意念一掃，就知道裡面是什麼情況。
他知道自己撿了個大便宜，於是想了想。
「我可否進去看看你爺爺？」
少女忙道：「爺爺重病，怕引公子不適。」
沈念搖搖頭：「無妨。」
說完走進了瓦屋。
他只看了老人一眼，就知道他病重的癥結所在。
幾條暗脈被封，導致真氣無法運行，原有的傷勢得不到恢復，積年成疾，傷得越發重了。
老人察覺有人進來，抬起昏花的眼睛看了看：「你是...」
沈念道：「我是為你療傷的人。」
沈念簡簡短短說了一句，揮手一拂，打通了老人被封的暗脈。
老人身體一震，感覺到體內出現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細流。
老人眼睛猛地睜大，還沒來得及驚喜，就見沈念擲出一枚丹藥。
丹藥一入喉中，立刻化作清涼的氣息沖入四肢百骸。
這股氣息融入真氣，推動氣血翻滾起來，一下將淤積多年的筋脈全部打通。
瞬息之間，老人的氣息節節攀升，從風燭殘年的老人一下變成了下品武者，再從下品衝到中品，然後在上品中期停了下來。
沈念擲出的是從聶驄身上找到的靈藥，這靈藥對他用處不大，對於高階以下的武者卻是療傷聖品。
服了丹藥以後，老人精神大振，鬆弛乾枯的皮膚像是遇到了久違的甘霖，變得光潔堅韌了許多。
老人又驚又喜，猛地站起身來，想向沈念叩拜跪謝。
由於太過激動，起身之時感覺一陣頭暈目眩，差點一頭栽回床鋪。
他臥床已久，真氣雖然恢復大半，但是身體仍舊有些虛弱。
老人撐住身體，向少女道：「蓉兒，快扶我拜謝恩公。」
少女一臉驚訝，連忙跑來扶住他。
老人有了支撐，滿臉感激道：「老朽金木陽，多謝恩公救我殘軀。」
少女也跟著道：「小女子金小蓉，多謝公子救我爺爺。」
沈念微微一笑：「不必謝我，方便的話，可否告訴我這件古箏的來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