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有點道理,但不多
「你有事要和我說?」
林默然轉頭,主動地問。
「我送你回去。」
sto🌈55.c🍈om提供最快更新
顧景堯回答。
林默然沒再和他多說。
回家這條路,她走了無數遍,根本不需要人送。
「我已經到家了,要說的事是什麼?你說。」
林默然打開門,轉頭和顧景堯道。
「送你回家。」
顧景堯走進屋子。
「……」林默然眉頭微微一蹙,冷不丁笑了起來。
剛幫她哄顧愛花他們出店門,這會又送她回家,他葫蘆里賣的是什麼藥?
「我上次和你說的事,你那邊寫申請沒?」
林默然問。
顧景堯眼眸微微一頓,眉峰微微一蹙,道,「這段時間一直在忙。」
那就是還沒寫。
「咱們兩個這關係,這樣,其實挺尷尬的。或者你坐到門口會更好點?」
林默然一邊系圍裙,一邊將自己早晨買的菜拿出來。
一個人帶孩子,每天都很忙碌,時間很緊張。
早晨她出門之前,得先買好菜,做好早餐,帶孩子吃完早餐後,她要將孩子放到隔壁陳阿婆家,讓陳阿婆幫忙照顧,安排好顧泉喆後,自己再去店裡上班;下午回來,就得趕緊做飯做菜,等會娃就會回來。
娃吃完飯後,她得給他餵藥,然後帶他去散步消食。
再回來,就要睡覺了。
顧景堯沒反對,林默然讓他坐門口,他自己搬個凳子,就真來到了門口。
「……」
林默然摸不准他到底要幹什麼,她卻知道,不能因為他的出現打亂自己節奏。
越是受他影響,她日子就會越過越糟。
「孩子吃得清淡,我這一般不招待客人。」
林默然拿出早上買的胡蘿蔔,一邊洗一邊道。
「……」
顧景堯感覺自己被噎了一下。
以前她要嫁給他的時候,她可是「哥哥長,哥哥短,哥哥你痛不痛,哥哥你想吃什麼和我說」這般噓長問短的。
他成為她孩子落戶工具人後,她便說,她這不招待他這個客人。
「默然,咱兩關係被你拿捏得格外明白。」顧景堯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淡淡道。
林默然淡漠瞥他一眼,道,「我想活長久點,必須要拎得明白。」
「話既然已經說明白,就沒必要增添不必要的誤會。」
「我是為你好。」
林默認語重情長地加了一句。
她現在只想好好工作賺錢,好好給顧泉喆治病,帶好孩子。
其他邊邊角角的感情問題,她碰都不想碰。
已經傷過一次了,那次,她差點死掉。
現在,她要為孩子而活,為自己而活。
「……」顧景堯眸色深了深,眼前這丫頭,不僅倔得很,還不真誠。
想離婚的人是她,卻說是為他好。
「你每天一個人,這樣連軸轉嗎?」
顧景堯看著忙著淘米煮飯、忙著切菜、忙著換煤爐子、忙著燒水的林默然,眸光落在她身上,聲音低沉地問。
「不算連軸轉,只是日常。」
林默然回答。
顧景堯眉宇有些羞惱,她這樣值得嗎?
為了一個男人,一定要和他離婚。
結果那個男人,根本就不關心她。
孩子不一起帶。
日子不一起過。
家務活不一起做。
她忙前忙後,前腳不占後地,那男人卻從頭到尾沒出現過。
顧景堯微吐一口濁氣,轉頭眼眸,看著窗外,窗外綠樹蔥蘢,夕陽灑在大地,「一定要這樣嗎?值得嗎?」
林默然切菜的手微微一頓,轉頭,清秀眼眸深深看著他。
值得嗎?
已經生了孩子,誰想離婚?
可不離婚她能怎麼辦?
看著他心裡裝著其他女人,看著他外面養著其他女人,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帶孩子在家生活?
她做不到!
她林默然霸道,想要的東西,就一定要完全擁有。
想要的人也一樣,必須純粹。
她不想委屈自己。
「都這把年紀,都是經歷生死的人,說什麼值得不值得,活著才最重要,讓自己活得舒暢一點才重要,難道不是嗎?」
這點倒讓顧景堯有些認同,「有點道理,但是不多。」
「媽媽……泉寶回來了。」
屋子外頭傳來一記稚嫩帶著興奮的聲音。
林默然一抬眸,就看到從陳阿婆那蹦蹦跳跳回來的顧泉喆。
看著他那笑容綻放的小臉蛋,所有疲勞煙消雲散,「今天發生什麼好事?我家兒子今天這麼高興?」
顧泉喆衝著林默然笑,大眼睛迅速掃了一遍屋子,看到顧景堯後,小臉蛋隨即垮了下來,他不耐煩瞟顧景堯一眼後,問道,「這個男人怎麼來了?」
這反感的小表情讓林默然有些頭疼。
「我怎麼就不能來?」
林默然沒開口,顧景堯開口了。
顧泉喆稚嫩聲音硬邦邦地道,「我不歡迎你。這是我的家!」
「哦?那我問你一個問題。你是祖國媽媽的孩子嗎?」
「當然是!」
顧泉喆乾脆利落地回答,他雖然小,但他很有覺悟。
陳阿婆說,咱們祖國很偉大,養育了我們,保護所有人,祖國是所有人的大母親。
「我們也是。所有人都是祖國母親的孩子。既然所有人都是祖國母親的孩子,那這算起來,咱們是不是都是親人?」
顧泉喆小眉頭皺起,「話是這麼說……」
「既然是親人,親人在一起,分什麼你的家,我的家?」
顧景堯嚴肅反問。
顧泉喆眉頭皺更深,抬眸看林默然。
林默然狠狠瞪顧景堯一眼,有這麼忽悠孩子的嗎?
「我在這窗戶上看到你完的彈弓和玩具槍,彈弓你能打到院子小廣場那邊嗎?開槍能打中葡萄藤上的葡萄嗎?」
顧泉喆被問倒。
他打彈弓總是偏的。
開槍從來沒瞄準過目標。
「我可以。」
顧景堯胸脯一挺,身姿挺拔,偉岸氣勢傾瀉而出。
顧泉喆布靈布靈大眼睛質疑地看著他,「我才不信!」
「那你看好了!」
顧景堯拿著檢查了一下玩具槍,裡面的子彈是小沙子,沒什麼殺傷力,確認這槍不會傷害人後,他站了起來,輕輕調整姿勢,微微低頭,雙手穩穩握住槍柄,目光堅定看向不遠處的葡萄架。
「砰!」
食指輕扣扳機,葡萄架上的還沒熟透的葡萄「啪嗒」一聲,精準掉在顧景堯說的地方。
顧泉喆難以置信地看著他,邁著短腿,噠噠噠跑過去。
沒過一會兒,他跑了回來,看顧景堯的目光都是崇拜和羨慕,驚嘆聲連連,「你好厲害!你打中的不是葡萄,而是葡萄藤!」
那麼粗的葡萄藤竟然被那根本沒設麼殺傷力的「子彈」打穿,整一串掉了下來。
這是他見過最精準的打擊。
他這氣勢,他的眼力,他這姿勢,比胖虎老爹專業多了!
「這麼遠!你怎麼做到的?」
「你可以教教我嗎?」
顧景堯給他鼓掌,小手掌拍得啪啪響的顧泉喆,點了點頭,「我可以教你,前提是,你好好學。」
顧泉喆腦袋如小雞搗蒜,「我肯定會好好學。」
家裡做飯的林默然看著外頭玩得興奮的爺倆,內心酸澀。
如果顧景堯心中沒那所謂的白月光多好!
她兒子從未像今天這樣開心,又蹦又跳,大眼睛裡的高興藏都藏不住。
難以想像,他如果能一直這樣帶她兒玩,她兒每天得多開心,得多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