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事情不嚴重,但很惡劣
「睡不著?要不要喝點酒?」
林默然問。
「家裡有酒?」
顧景堯意外。
「當然。」林默然從柜子里拿出一個梅瓶,道,「好些年的藏酒。」
「我記得你以前不喝酒。」
顧景堯眼眸深深看著林默然,「不過既然有,那就喝點。」
林默然搬來一個小桌子,桌子上放著一小碟花生米,拿來兩個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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給顧景堯倒了一杯酒,給自己倒了一杯酒。
「咱們好像還沒一起喝過酒。」林默然舉起酒杯,笑著道,「這段時間咱們表現都不錯,泉喆恢復得也很不錯。咱們慶祝一下。」
「好。」顧景堯拿起酒杯,和林默然碰杯。
他杯子一往下,林默然杯子更往下。
最後兩人杯子一個比一個低,低到了地面上。
「哈哈,顧景堯,咱們要這麼客氣嗎?」
林默然笑了起來。
顧景堯但笑不語,拿著酒杯一飲而盡。
林默然正色看著他,「如果覺得難受,不要憋著。」
顧景堯眼眸瞬間發紅。
「如果覺得太難受,咱可以反悔。」
林默然淺淺笑道。
顧景堯給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拿起酒杯,苦笑一聲,「你是會安慰人的。」
「木已成舟,反悔沒任何意義。沒有什麼事是酒解決不了的,如果一杯不行,那就拿兩杯來。」
顧景堯再次一飲而盡。
酒杯放桌上,漆黑眼眸怔怔看著外面漆黑的夜色。
「那我捨命陪君子。」
林默然也一飲而盡,酒剛入喉嚨,她就被嗆得不行,「咳咳……」
「你不會喝酒?」
顧景堯驚訝。
「爺爺不讓我喝酒,說女孩子在外面,喝酒容易誤事。」
「爺爺把你教得很好。」
顧景堯喃喃的道,「不像我……」
話沒說完,他再次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林默然愣愣看著他,「你以後也會把泉喆教很好。你教他打彈弓,你教他開槍,他都學得很好。」
顧景堯深深看著林默然,眼眶越發發紅。
林默然一邊喝一邊說,想紓解一下顧景堯的情緒,卻不想,後面不管她說多少,他都不再說話,只是一個勁兒喝酒。
喝著喝著,他低下了頭,身體一抽一抽地。
林默然走過來,輕輕搖他,「顧景堯,如果很累,咱們先睡一覺。」
顧景堯抬眸,通紅眼眸深深看著她,嘴角揚起的瞬間,俊臉卻是垮的,眼眸中充滿委屈,他一把抱住林默然,用力抱著她,腦袋埋在林默然脖頸處。
「為什麼?你說為什麼?」
顧景堯聲音哽咽,反覆詢問著一句話。
從小到大,他都很努力,想做父母的好孩子。
後來他去參軍,年年拿獎章,所有的獎狀和獎金,都寄了回來。
那時候的趙素梅很為他驕傲。
可一回來後,怎麼就完全變了個樣?
林默然輕輕拍著他肩膀。
「哭出來就好了。」
若非崩潰,誰願意哭成這樣?
顧景堯多年以來,第一次感覺到什麼叫安心。
後來,顧景堯沒再多說一句話。
躺在了地鋪上。
林默然收拾殘局後,也沉沉躺在了床上。
她其實沒醉。
爺爺說過,女生在外面不能多喝酒,以免讓自己陷入危險中;但爺爺也說了,女子可以不喝酒,但必須有酒量,她從小就被鍛鍊出不一般的酒量。
剛喝酒被嗆走,純粹是因為喝酒喝太著急。
第二天還沒睜開雙眼,她便感覺自己後頸脖子有些疼,眼眸一睜,就看到一個堅實手臂,再一看,她正枕在顧景堯手臂上。
「!」林默然驚訝又無措。
什麼情況?
昨晚睡覺之前,她記得她明明睡在自己床上的。
現在醒來,怎麼會睡在顧景堯身邊?
還枕在他手臂上。
「嗯?醒了?」
耳邊響起低沉暗啞的聲音,男人氣息直撲耳膜,林默然一動不敢動,只覺得自己心臟快得有些控制不住。
她能不能繼續裝睡啊?
他們明明不是第一次,可她心怎麼會這麼慌亂?
顧景堯眼眸深深落在林默然臉龐,小女人俏臉緋紅,紅得連耳朵都粉紅粉紅的。
她在害羞。
「不是……我肯定是不小心倒下來的。昨晚,咱們都喝多了。」
林默然深呼一口氣,轉頭故作鎮定地道,「酒一喝多,就容易熱,地鋪稍微涼快一些。」
顧景堯眼眸暈開笑意,淺淺笑道,「所以,媳婦兒就鑽到了我懷抱?」
「……我沒有!」
顧景堯眼眸笑意更甚,道,「人證物證俱在。你這脖子和我手臂,現在都還沒分開。」
「我起來……」
「你蹭了我手臂,就想這麼吃干抹淨?」
顧景堯眉頭微微一蹙,些微不滿地道。
「?那你想怎樣?」
「肯定是蹭回來。」顧景堯輕輕俯下身,臉龐落在她肩膀處。
他手撐在地面上,重量明明沒落在她身上,林默然卻感覺自己完全被他籠罩住,熟悉且強勢的氣息迎面撲來,讓她無處可遁。
索性,她不躲了。
眼眸定定看著他。
「……」顧景堯心倏地一動,手有些沒撐住,整個人落在她身上,唇和唇碰了個正著。
「……」男人冰涼唇瓣覆過來,林默然呼吸瞬間急促,怔怔的,愣愣的,這感覺,有些冰,有些涼,可又好似火一樣燙人。
「咚咚咚咚……」
門口突然響起急促的敲門聲。
「顧局,醒來了嗎?和平路發生重大的事件,死了幾個人。」
吳凱瑞聲音傳進來,打斷了屋內的迤邐。
林默然瞬間反應過來,道,「趕緊起。」
話說間,顧景堯已經在穿衣服和褲子。
「我先出任務。」
顧景堯站起來,準備走的時候,他輕輕抱著她,「小吳都來了,估計事情很大。晚上可能很晚才能回。」
「嗯」。林默然一邊應一邊攏了攏自己垂下來的頭髮,而後送顧景堯出家門。
直到顧景堯身影消失在院子門口,她才回神。
剛才她和顧景堯兩人的交談和行為,過於親密了……
以至於她的心,現在都噗通噗通的跳。
她想,她是不反感他的。
她和他做的一切,不過是夫妻之間的日常,所以,她在害羞什麼?
「頭,沒打擾你和嫂子吧?」
吳瑞凱看顧景堯神情有些飄然的模樣,小心翼翼地問。
「嗯?」
顧景堯不動聲色摸了摸自己嘴唇,剛剛他親吻了她?
她沒躲開,俏臉好似嬌俏的花朵,灼灼綻放,開得他心也跟著綻放。
「頭……」
顧景堯這才發現自己思緒在神遊,立刻收攏心緒,道,「和我簡要說一下案子。」
「簡單地說,是情殺。事情沒那麼嚴重,但是很惡劣。」吳瑞凱言簡意賅的道,「犯罪嫌疑人,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其他的同事,建議我和你匯報,因為這犯罪嫌疑人,你也認識。」
「誰?」
顧景堯問。
「徐靜雅。」吳瑞凱回答。
顧景堯心咯噔一聲,趕去現場的腳步立馬加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