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我心裡有其他人


  趙飛平暴躁大喊,「報警,我要報警!我堂叔的官比你的大!」

  顧景堯眼眸冷蔑看著他,「儘管喊你堂叔來!」

  趙飛平氣憤,想起身,人還沒起來,痛得咬牙切齒。

  顧景堯冷眼看他一眼後,徑直離開病房。

  還沒走到徐靜雅病房,就聽到徐靜雅的哭聲。

  顧景堯加快腳步走過去。

  徐靜雅看到顧景堯來,擦了一把眼淚,故作堅強地道,「景堯,我沒什麼事,我只是……」

  那泫泫欲泣、受無數委屈欲言又止的模樣,看得人心疼。

  陪她一個晚上的女同志於婉婷無語的又翻了一個白眼。

  「吳瑞凱,下次不要叫我來陪這種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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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婉婷將吳瑞凱拉到一邊,咬牙切齒地道,「好作!」

  這麼假,這麼作,這麼心機深深的蠢女人,演技這麼拙劣,怎麼還有人相信?

  「辛苦了。」吳瑞凱帶於婉婷走,道,「我請你吃早餐。」

  「沒事就好。」病房裡,顧景堯低聲安慰徐靜雅道,「趙飛平那邊的事你不用擔心,我們這邊會盯著他。」

  徐靜雅淚水汪汪看著顧景堯,道,「你的意思是,他們家不會再來找我們的事嗎?」

  「可我還是很怕。」

  「我被欺負了,我父母不安慰就算了,還覺得我丟臉。他們甚至覺得,趙飛平家裡很好,我就應該嫁給他。」

  「讓我嫁給一個專門欺負我的人,這是什麼邏輯?」

  徐靜雅咬唇,憤怒又無助地道。

  「他們為什麼不站我這邊?趙飛平家裡有錢,那又怎麼樣?趙飛平上面那麼多姐姐,被寵得無法無天。我若真嫁給他,生不了兒子,他們肯定會生一個就淹死一個,我為什麼要變成一個生育工具?」

  顧景堯靜靜聽著徐靜雅的話,就這事而言,徐靜雅父母這想法確實很可怕。

  但他畢竟只是局外人,只能安慰徐靜雅,「靜雅,當務之急,就是好好養好自己。」

  徐靜雅深呼吸一口氣,眼眸定定看著顧景堯,然後拍了拍床邊,道,「景堯,你可以陪我一下嗎?你和我說會話後,我心裡好多了。」

  顧景堯抬起手腕看了看手錶,時間還早,便坐了下來。

  「景堯,你說得對。對我而言,現在最重要的事就是養好自己。我會好好住院,聽醫生的話。只是,呆呆住在醫院裡,我很悶。你可以幫我去我家將我桌子上基本書拿過來嗎?」

  「那是我準備高考再戰的書,以及一些高考複習的資料。今年我沒上榜,爭取明年上榜吧。」

  顧景堯抬眸驚訝看著徐靜雅,現在的女同志一個比一個上進。

  「這是我屋子的鑰匙。」

  徐靜雅將鑰匙遞給顧景堯。

  顧景堯點頭。

  「如果你很忙,就先去忙。和你說會話後,我感覺好多了。」徐靜雅沖顧景堯笑了笑。

  雖然她眼睛眼袋很大,眼圈都是黑的,但笑起來的樣子,卻是堅強又善解人意的。

  本以為徐靜雅還會鬧一會兒,她今天情緒如此平穩,倒讓他很是意外。

  「好,你好好休息。」

  顧景堯交代完之後,安心的離開。

  一出來,就遇到在醫院外面剛吃飯早餐的於婉婷和吳瑞凱。

  三人一起回單位。

  「小於,昨晚靜雅同志沒睡好……」

  顧景堯開口。

  於婉婷一聽顧景堯這話,立馬很委屈,道,「顧局,她那麼吵那麼鬧,她沒睡好,我也沒睡好。我不是她的僕人!」

  「……你們不知道她有多過分,嫌棄我不是她想要的人,罵我這,罵我那,還說我苛待她。大晚上,不睡覺,一個勁兒地哭,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我把她氣哭的。」

  「剛她是不是還很委屈,說我照顧不周到!」

  顧景堯深呼一口氣,看於婉婷的眼神瞬間淡漠疏冷。

  他本想說,「徐靜雅昨晚沒睡好,你這邊肯定也很辛苦」,結果話還沒說完,於婉婷就一個勁兒抱怨。

  「於婉婷同志,徐靜雅同志沒說你半句不是。她甚至還委託我說,昨晚辛苦你了。」

  「於婉婷同志對安排的這事這麼不滿意,吳瑞凱,以後不要安排她了。」

  「……」於婉婷震驚地看著顧景堯。

  徐靜雅竟然沒在顧景堯面前說她的壞話?

  她那綠茶一樣的德行,這麼能忍住?

  她沒在顧景堯面前說她的不是,她一下說這麼多,反倒襯得她是一個特別愛抱怨的女同志。

  於婉婷懊悔地拽緊拳頭,只覺得自己是真蠢。

  徐靜雅怎麼可能什麼都沒做?

  吳瑞凱也發現事情不對,趕緊和顧景堯道,「於同志性子一直都很溫和,她和徐靜雅同志之間,估計有什麼誤會。」

  顧景堯微眯眼睛,沒再理會吳瑞凱。

  吳瑞凱無奈又憂傷地看著於婉婷,於婉婷差點被氣哭。

  自己陪那個作女人徐靜雅一個晚上,沒撈到一句感謝不說,還被領導冷落了。

  顧景堯中午下班後沒在單位休息,而是去了徐靜雅的家。

  徐靜雅的家和之前一樣,花里胡哨,桌子上確實擺著幾本書。

  隨意翻了一下桌子上的書,發現書里的信紙。

  信紙上畫著一個人,沒有具體容顏,頭髮又黑又密,體魄強健,腹部有八塊腹肌。

  上面寫著幾個字:也許真是一場夢。

  這人不太像宋澤晟,因為宋澤晟更立體一點,更清瘦一點,但他又覺得這人有些面熟。

  不動聲色將書收拾好,捎上徐靜雅新買的複習資料,一起裝好。

  在即將離開徐靜雅屋子的時候,顧景堯再次打量屋子裡所有裝飾。

  上次來她家,他多少能看到關於他的影子,這次反而沒了。

  甚至她的相框裡,都沒有他們之前合影的照片。

  顧景堯心頭突然有種極為輕鬆的感覺,感覺一直被箍著的腦袋的金箍棒,一下沒了。

  將東西送給徐靜雅的時候,徐靜雅情緒已經穩定,在安靜地畫畫。

  「景堯,你來了。」

  發現顧景堯站在自己病房門口的時候,徐靜雅眼眸閃閃發亮的和他打招呼,道,「謝謝你,趙家沒來找我的麻煩。」

  「下午主治醫生過來和我說,我這住一個多星期的院,差不多就可以出院了。」

  「那就好。」顧景堯將一堆書遞給她,道,「你要的書。」

  徐靜雅將書放一邊,笑容溫和地道,「謝謝你,麻煩你跑一趟了。」

  「不麻煩,順路的事。」

  顧景堯回答,看著徐靜雅畫的和他在她在書本里差不多的人物畫像,他有些好奇地問,「你什麼時候學會的畫畫。這畫的是澤晟嗎?」

  徐靜雅低頭,有些歉意,有些害羞地問,「景堯,如果我說,這個人不是澤晟,你會不會看不起我?」

  「不會。所以,這事?」

  顧景堯問。

  「我也不知道他是誰?一個有一面之緣的人,好些年在一個小樹林遇到的,我不認識他,他也不認識我。但這些年,他卻時不時出現在我夢境中。這人,總給我一種很熟悉的感覺,可我又不知道他是誰。」

  徐靜雅有些悵然,嘴角掛著苦笑,道,「我甚至不記得他的模樣,只有一種恍然隔世的感覺。也許我和他有緣無份吧?」

  「有緣自然會相見。」

  顧景堯安慰她。

  徐靜雅倏地抬眸,而後笑了起來,「景堯,你知道我心中還有其他人的時候,看起來好像鬆了一口氣。」

  「……」顧景堯神色未動,卻有種心事被戳破的小尷尬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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