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疏遠的讓他抓狂
只要能看到那東西，她就有辦法讓自己以後的財富翻無數個倍！
廚房裡，淮山瘦肉粥散發出濃濃的清香，灶里烤的紅薯散發著濃郁的香味。
林默然盛出一碗粥，吹了吹熱氣，端到龍青山屋裡。
「爺爺，醒了嗎？如果醒來了，起來喝點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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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床上的龍青山沒點反應。
林默然坐在他床邊。
看著看著淚水漸漸盈滿眼眶。
小時候她不懂事的時候，偶爾起個大早，就會跑到龍青山的屋子裡來，拿一根小羽毛在龍青山的鼻子上撓了撓，龍青山被她吵醒，每次都會怒瞪雙眼，然後發出老虎的咆哮聲，張牙舞爪的道，「到底是哪個小兔崽子在弄你老爺子！信不信我吃掉你！」
每當這個時候，她就會哈哈大笑，因為龍青山根本不會打她，他做出非常有力的勁，朝她這邊過來的時候，手力會變得特別輕，然後輕柔捏一下她的臉。
她爺爺對外人總愛板著一張臉，不苟言笑，可對她，卻充滿慈愛。
他養著她，給她穿最漂亮的衣服給她吃最好吃的東西。
雖然他買的漂亮衣服花花綠綠，搭配得亂七八糟，每次被人問起，他總回答說，這衣服是他外面撿的。
每次他這麼回答的時候，她就用一雙極為迷茫的眼神看著他，這衣服買的時候，她明明在他身邊。
花了十多塊錢。
那時候的十多塊錢，是一家人好幾個月的伙食費。
小老頭也有很兇的時候，他教過的關於古董的知識，她如果一遍記不住，他就會拿竹條抽她，抽到她認識為止。
久而久之，她練就了不管看見什麼，過目不忘的本領。
他愛她。
可他從來不說。
除了小時候，他會和玩老虎吃人的遊戲，後來都不玩了。
他變成一個嚴厲的老頭。
現在看著床上躺著虛弱的他，林默然很想念小時候的龍青山。
「爺爺，起來了。你小曾孫想和你玩老虎唬人的遊戲。」
林默然期盼了龍青山張牙舞爪的從床上坐起來，狠狠捏起手，最後輕輕落她臉上，捏了捏。
但龍青山一點反應都沒有。
林默然不知道自己在他床前呆了多久，直到聽到肚子咕咕叫的聲音。
轉頭一，顧泉喆站在她身邊，輕輕的靠著她的肩膀。
肚子咕咕叫的聲音就是他發出來的。
小傢伙發現自己肚子咕咕叫之後，立馬捂住自己小肚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低頭。
林默然笑容寵溺的看著他，「喆喆，是肚肚餓了嗎？媽媽帶你去吃點東西。」
「喆喆不是很餓，就是很想陪著祖爺爺。」
顧泉喆懂事的道。
「祖爺爺可能擔心你會餓著。」
「可如果我們都走了，祖爺爺會很孤單。喆喆生病的時候，不希望自己一個人呆著，希望一直有人陪。祖爺爺也生病了，他肯定希望我們都陪他。」
顧泉喆認真地道。
「沒事的。咱們就去廚房一會兒，媽媽給你盛好粥，你吃完之後再來陪祖爺爺好不好？」
「那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了。喆喆已經長大。」
「好，那你自己去吧。」
林默然點頭，待顧泉喆離開之後，她握著爺爺的手，輕聲道，「爺爺你看到了嗎？你的小外曾孫特別的懂事，悄悄告訴你一個事，他特別有天賦，所以你得早點好起來，好好地教他。」
龍青山依然沒有反應。
林默然的心跌入到谷底。
廚房裡，顧泉喆準備去盛粥的時候，聽到有鍋鏟的聲音，一進去就看到顧景堯在炒雞蛋。
顧景堯看到顧泉喆進來，放下自己手上的鍋鏟，轉頭和顧泉喆道，「泉喆，肚子餓了，先喝點粥，等會兒菜炒出來，咱們一起吃飯。」
顧泉喆站在原地不動，大眼睛平靜的看著他，沒有一點波瀾，好一會兒之後，他聲音冰冷負氣的道，「不用麻煩你。」
「謝謝你以前對我的照顧，以後我不會打擾你。」
「……」顧景堯感覺自己的心被狠狠的戳了一刀。
他從未有想過小孩子說的話都能讓自己的心如此冰冷。
「喆喆，你這樣說話我會覺得很傷心。」
「顧叔叔，你不要傷心，以前是我不識趣，不懂事，才纏著你喊爸爸。我以後不會喊你爸爸了，你以後有孩子之後，你只會是他一個人的爸爸。」
顧泉喆分手地道。
顧景堯心涼得無以加復。
事實真相原本就是如此，可他為什麼會覺得失去了所有？
「喆喆，你就當那是我開的一個玩笑好不好？」
「你沒有開玩笑，以前的時候不管你和誰通過我介紹你，你從沒有說過你是我爸爸，你從來就沒有承認過我！以前我總希望你多愛我，現在我知道真相了，我明白自己幾斤幾兩，顧叔叔，你忙吧！你多炒點雞蛋，自己多吃點。」
「我和媽媽去陪祖爺爺了。」
顧泉喆說完，粥都沒盛，轉身去了龍青山的房間。
他好難過，好傷心。
連舅爺爺都知道他是爸爸媽媽的孩子，說他小時候和爸爸長得很像。
唯獨他爸爸說他是野種。
他以前的時候還眼巴巴地盼著他，愛著他，想著他。
他原諒了他一次又一次，最後等來的結果卻是這樣的。
他雖然很小，但他也是有自尊心的，也是有要求的。
不是平等的愛，他不要。
他不要他的同情，更不要他的施捨。
他和媽媽以後能把日子過好。
以前他沒回家的時候，媽媽帶著他，也生活得很好，難道不是嗎？
以後他就當自己沒有爸爸。
他會好好照顧好媽媽和自己，照顧好祖爺爺。
只是，自己雖然想得如此通透，可這眼淚還是非常不爭氣地往下流。
「喆喆？」
林默然感覺顧泉喆去了廚房很久，可一直沒回來。
走出房間，往廚房一看。
廚房裡只有顧景堯，顧景堯看到默然走過來，聲音低沉的道，「默然，雞蛋炒好了，你先吃點飯。我去陪一下爺爺。」
林默然神情漠然地看著他，「不必麻煩！你工作忙的話，可以先回單位。」
「……」顧景堯想努力扯一個笑臉出來，卻完全笑不出。
林默然母子這是要將他拒之於千里之外，這是他從未見過淡漠，冷然，疏遠的讓他抓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