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冷麵小尼姑
只見密室的牆角後走出來一小尼姑,面容很是年輕,末約就十六七歲。
小尼姑光著頭,轉頭看來,只見其五官精緻,眼睛竟然是漂亮的墨綠色。
她眼神澄澈,似是好奇的看著蕭茹瑾。
蕭茹瑾驚訝看她,她活了二十餘年,就在京中見過盛亓一個異色瞳孔的人,這人是誰?難不成也是外族人?
而且小姑娘年紀並不大,為何走路沒有腳步聲?
蕭茹瑾雖不習武術,但從小有盛亓這等內力高手陪在身邊,大致能察覺到人的武力深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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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舉一動無聲無息,怕是跟盛亓相差無幾的天才!
宋慈像是能看懂蕭茹瑾疑問,笑著解釋:「阿蟬並不會武,她能夠做到悄無聲息,是有其餘的天分。」
「她天生有異於常人的耳力與腳力,是輕功好手,以後讓她在你身邊,宮中有任何風吹草動,定能第一個知曉。」
「真的?」
聽這話蕭茹瑾眼睛更亮了,她不缺高手侍衛,宮中有誰敢行刺她,不說蕭家,羽林衛都能把刺客斬殺在十里開外。
她特意出宮尋求幫助,不就是想要這等能夠躲過各方勢力的心腹?
既然阿禪的輕功比起盛亓還能勝幾分,再有耳聽八方的本事,在眾人眼皮子底下保下一個孩子,當是有望了。
蕭茹瑾心滿意足,謝了宋慈好多聲,祖孫倆又說了許久體己話,傍晚的時候蕭茹瑾才姍姍「禮佛結束」,出靈音寺大門。
盛亓在外等得不耐煩,見到蕭茹瑾還帶出一個女人來,皺起眉頭。
「這是誰。」
「是廟中尼姑,我聽她講佛法極好,心生喜愛,想將她帶進宮貼身服侍。」
「尼姑?」盛亓望著阿禪的綠眼睛,琥珀色貓眼在夕陽下熠熠生輝,「本王不同意。」
「冥昭王當是管不了哀家。」
蕭茹瑾毫不畏懼,冷淡懟了句轉頭喊人:「阿禪,上馬車。」
盛亓臉色一寒,動作比嘴快,抽出刀往阿禪身上戳去。
阿禪並不會武,下意識躲閃也來不及,整個肩頭被盛亓貫穿,吐出口鮮血:「唔!」
「啊!」
蕭茹瑾驚叫,連忙抱住女人:「阿禪!你沒事吧?盛亓,你瘋了不成,在寺廟門口斬殺出家人?!」
盛亓面色漆黑如炭,亦有些不可置信。
「你不會武?」
他見阿禪走路無聲,便以為是個高手。
蕭茹瑾突然要出宮,定然是有什麼動作,他都想過,但見她一未計劃同崔珏聯繫私奔、二未求助蕭家逃跑,就暫且縱容了她。
可沒想到,臨了到回宮的時間,會從廟中帶出一內力高手。
他怕阿禪是內應,才不准進宮,誰想這人毫無所覺硬生生受了一劍。
但凡稍微偏移一點,就是穿心暴斃。
阿禪不停吐出鮮血,虛弱無力道:「貧尼、貧尼自小家境貧寒,流轉在外,為了不叨擾親戚,養成了踮腳走路的習慣,實在不知、如何惹怒了王爺……」
她說得可憐,蕭茹瑾更加心疼,焦急把她抱到馬車上:「快!去找最近的大夫,務必將阿禪救治好!」
見蕭茹瑾大發雷霆,且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羽林衛也不敢怠慢,連忙駕車。
盛亓殺伐果決但不是暴虐之人,不會濫殺無辜,見此不好說什麼,心虛摸了摸鼻樑。
「……按照太后說得做,找京城最好的大夫。」
回宮的儀仗兵荒馬亂,好不容易救活阿禪,盛亓沒了趕人的藉口,只得帶人進宮。
而一回到長樂宮,蕭茹瑾就賭氣趕走所有人,房內只剩下她與阿禪。
見仍舊臉色蒼白的少女,蕭茹瑾責怪:「你為何如此糊塗?冥昭王那一劍是真的躲不過還是故作苦肉計,你知不知道就差一點兒便要丟掉性命!」
阿禪笑著搖頭,虛弱安撫:「娘娘別急,奴婢無礙。」
「這哪是無礙的事情,你我今日是初見,縱使是外祖母派你護我周全,也不至於犧牲性命,我不喜這樣做。」
蕭茹瑾沉臉,放在以前,她斷然是不會珍惜下人的命。
蕭茹瑾為人和善,多年來在蕭家或是宮中都有心腹培養,但在蕭家的族訓里,正因是心腹,才能放心大膽教導他們為大業犧牲。
半年前蕭茹瑾就見過父親的手段,那時她不想進宮成婚,本想坦白與盛亓私定終身,但蕭國崇讓她親眼去看兒時同伴慘死在崔家人手下。
為了牽制崔家,她不得不去做了薄情寡性的女子,成為蕭家棋局上的白子。
現在蕭茹瑾不想再當愚孝的嫡女,因此察覺懷孕時將所有蕭家心腹趕出宮,就為了不被連坐。
要是阿禪一進宮便為了她而死,一切不就都白費了嗎?!
阿禪聽明白蕭茹瑾話中含義,嘆息:「太后娘娘,奴婢知道您心善,但冥昭王性子多疑,奴婢不這麼做,定無法入宮。您別擔心,奴婢生母是南疆人,會點醫毒雙術保命,下次,比不會叫娘娘擔心。」
聽這話蕭茹瑾臉色才稍微緩和:「南疆人,難怪你眼眸跟常人不同。」
沉默一會兒,又感動開口:「你如此衷心待我,我定不會辜負於你。阿禪的名字不適合留在深宮,以後你叫蟬茗可好?」
「秋露落霜,寒蟬鳴泣,你就是我唯一的貼身侍女了,蟬茗。」
蟬茗眨了眨眼,幽綠色瞳孔像暗夜的小鳥,機警又好奇望著行人,想要卻不敢靠近。
「蟬茗知道了,娘娘。」
蟬茗說完,白嫩的耳朵尖忽然動了起來,臉色一變。
「娘娘,有人來了!」
「五人、十人……不,足有二十個侍衛與兩個女人,正浩浩湯湯往長樂宮趕來。」
「什麼?!」
蕭茹瑾驚愕,下意識惶恐看向背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