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身懷邪祟


  下一瞬就被什麼東西堵住,蟬茗耳力極好,如何聽不明白裡面發生了什麼,氣得十指緊捏。

  ......阿姐,總有一日,我會助你脫離這無間樊籠!

  翌日,蕭茹瑾半睡半醒間被蟬茗輕聲喚醒。

  「娘娘,崔太妃受了驚嚇,見紅了。」

  蕭茹瑾瞬間清醒,坐起身驚疑詢問,「確切嗎?」

  「太醫都聚在長秋殿不敢怠慢,皇太后也過去了。」

  「更衣,去長秋殿。」

  自己雖與崔燕染不合,但到底是六宮之首,出了這樣的狀況豈能不聞不問?

  況且事出怪異,蕭茹瑾也須得親自去瞧瞧才安心。

  長秋殿裡進進出出,忙亂如沸鍋一般,不知道的還以為崔燕染已在臨盆。

  

  蕭茹瑾皺眉入內,還未進殿已經聽間崔氏淒楚委屈的哭聲。

  「皇太后憐見,並非臣妾故意生事,只因昨夜太過嚇人!」

  崔燕染說一句哭一陣,蕭青有些不耐,催促著,「到底是什麼東西,嚇得這樣子?」

  「是……是……」崔燕染眸中驚恐萬狀,「是一個腳不沾地、披頭散髮的女人!」

  「臣妾發誓,真的看見那東西,懷中抱著一個血淋淋的玩意兒,要來害臣妾!」

  崔燕染抱著身旁侍女,眸子恐怖收縮仿佛又看見了什麼不乾淨的。

  「子不語怪力亂神!」

  蕭茹瑾當即聽不下去,揮舞長袖:「好好個的宮中怎可有這種邪祟!」

  蕭家歷來家訓嚴苛,絕沒有人敢胡言這些,所以她是不信這些鬼怪之說的。

  「並非臣妾一人瞧見!」

  誰想崔燕染鬆開侍女,轉頭一指蕭青:「母后,您說,您是不是也看見了那玩意兒?」

  崔燕染這是在做什麼?病急亂投醫了不成?

  蕭茹瑾覺得好笑,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什麼時候崔家人會求蕭家人圓謊了?

  她肯定蕭青不會幫助崔燕染,誰想轉頭聽見一句:「是,哀家宮中的下人看見了。」

  「母后?!」

  蕭茹瑾不可置信,瞪眼望著蕭青。

  這可是她的嫡親姑母啊?她什麼時候會幫著崔燕染說話?

  然而蕭青不僅說了第一句,冷眼望著蕭茹瑾繼續說後面早鋪好的話語:「大漓無帝星庇護,氣運為亂,昨日陛下御賜、今日太妃撞邪祟,保不准觸犯了什麼大忌。哀家盤算著,不如請個道師來宮中看看。」

  道師?

  蕭茹瑾面色倏然寒冷,寬袍下手指捏緊。

  呵,原來如此,她們都是在這兒等著她。

  她也真是何德何能,相處十餘年、擁有嫡親血脈的姑母,居然會因為懷疑她或有姦夫不惜與世仇崔家聯手做局。

  什麼道士邪祟,不就是昨日搜宮不成,想再下一局。

  蕭茹瑾都懶得反駁,隨意點頭:「母后既然這麼說了,那就這樣罷。」

  「謝皇太后體恤!」

  崔燕染得意至極,「那臣妾便著人去請觀里最好的道長,明日便到宮中驅邪!」

  「唔,」蕭青目光落在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微笑慈祥,「如今什麼事都不如你安然生下龍裔打緊,自己多加小心些。」

  兩個人這副母慈子孝的模樣讓蕭茹瑾覺得噁心,轉身回頭。

  一股寒意從後背至前胸,蕭茹瑾渾身發涼、可笑心死。

  姑母已經不是以前的姑母,雖姓蕭卻不再與自己一心,果然,這深宮只有她一人。

  回到長樂宮,蕭茹瑾立刻找來蟬茗。

  「蟬茗,我記得你說過,你是南疆人?」

  「是的,娘娘。」

  只需一句話,蟬茗就明白了,眼中划過銳光:「娘娘要奴婢做什麼?奴婢不才,母族蠱術不算精通,略知一二。」

  「略知一二就可。」

  蕭茹瑾勾起一抹欣喜的笑容,忍不住拉住蟬茗的手:「蟬茗,幸好祖母為我找了你。」

  ......

  翌日一早蟬茗替她換上風袍,想到今日要面對的那些人,蕭茹瑾指腹稍稍用力,將胭脂點得殷紅而莊重。

  法事祭壇設在禮陽門,各宮下人跟在蕭氏二人身後依次低頭站好,蕭茹瑾面淡如水心中卻沒有半刻放鬆。

  她身旁不遠便是崔燕染,滿臉虔誠念念有詞,神色荒誕而詭異,讓蕭茹瑾更是不適。

  她冷眼等著這些人要做什麼戲碼,這時就聽見一聲:

  「轟隆隆!」

  晴空一道響雷,驚得眾人恐慌不已!

  「好好的艷陽天怎麼會打雷……」

  眾妃嬪竊竊私語,膽小的已經相互依偎,蕭茹瑾不由自主護住小腹,警惕抬頭看了看天。

  不等眾人緩過神,又是一記驚雷炸響!

  「啊!」

  崔燕染造勢一般放聲驚叫,眾人更是嚇得不輕,蕭茹瑾正要扭頭訓斥,卻聽見道士厲喝一聲——

  「天生異象,妖孽托生,這滅國妖孽不可不除!」

  眾人悚然抬頭,只見他桃木劍所指竟然是……

  太后的肚子!

  「你這妖道,在說什麼胡話,竟敢指著哀家?」

  蕭茹瑾暴呵,心底陡生絕望。

  什麼意思?

  為什麼指著她的肚子,難不成被發現了?

  她驚恐抬頭看著高位上坐著的皇太后蕭青以及大腹便便的崔燕染,眸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千算萬算,沒想到二人會打起她身體的主意,這一遭怕是不好過了。

  蕭茹瑾指甲攥緊、額頭汗珠密布,這心虛的模樣叫蕭青與崔燕染看了不由得意,彼此對視一眼。

  害怕了?看來成了。

  兩人給道師一個眼色,道師接受到暗示,繼續神神叨叨道:「貧道縱觀天象,大漓即將有妖物降臨,此乃禍國妖孽,必會推翻朝政、另立新主!如今這妖物就在太后娘娘身子裡作祟,還待貧道作法,除盡妖物!」

  這話說得蕭茹瑾更慌。

  推翻朝政、另立新主?

  這妖道怕不是真有幾分本事,驚恐間她下意識去看朝台另一角,黑色蟒袍蟒袍的男人正慵懶坐在另一側,赫然是盛亓。

  蕭茹瑾咽了口唾沫:「冥昭王多年出征北羌南疆,不會也信妖道話術吧?」

  她少見會在大庭廣眾下同男人說話,從而可見有多無助,語氣帶了求救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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