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本王害怕……
蕭茹瑾半月未來找盛亓了,今日盛子恆習武下課,見盛亓站在未央宮遲遲不走,遲疑詢問。
「冥昭王,母后不會來的,不必再等。」
盛亓抬眉,清冷的琥珀瞳看了盛子恆一眼。
「誰說本王在找太后?」
盛子恆表情古怪,暗暗腹誹。
未央宮在西邊,長樂宮在東邊,從今早起冥昭王就跟什麼望妻石似的,眼睛一直飄向東邊,怎麼還不承認?
想到這他連忙搖頭。
不對,不是望妻石,他父皇只有盛譽一人,盛亓算什麼蕭茹瑾的夫?
冥昭王身邊站得是蕭錦瑟,聽見二人對話,眼中閃過異色光芒。
她主動湊上去,為盛亓抹去額頭汗珠。
「王爺,找表姐是有要事?需要臣女去同姐姐說說嗎?說來半月未見到姐姐,就算同住一宮,也不知她做了何事。」
盛亓下意識想後退一步,但不知想到什麼,沒有動作。
「......無事。」
他雙手背後,低頭盯著女人的臉。
「錦瑟今日不是還要去皇太后宮中讀書誦經?莫要太后久等。」
蕭錦瑟低頭羞紅:「好,王爺。」
見到這一幕,盛子恆皺眉。
不知冥昭王是怎麼了,他雖樂於見到男人不再糾纏蕭茹瑾。
可突然與蕭氏庶女成雙入對,實在奇怪。
這半年來兩人不說有多親密,至少在盛子恆眼中,男人並未做過於曖昧的動作。
但蕭錦瑟任何主動,他都不會拒絕。
盛亓身邊的侍衛陸辰總是欲言又止,盛子恆直覺覺得其中藏了什麼隱秘。
可惜他一個傀儡小皇帝,探究不了什麼。
沉思許久得不到答案,盛子恆收拾衣裝準備回寢宮。
在離開時回頭看了盛亓一眼。
「冥昭王確定找母后無事?今夜母后置辦宮宴,要請朕去用膳,可要順帶為你傳信?」
盛亓身子怔愣了一瞬,沒有回頭看盛子恆,極快回復。
「不必。」
盛子恆與蕭錦瑟通通離去,四下無人時,陸辰才湊近盛亓身邊低聲言語。
「王爺,太后娘娘一切安好,蕭氏並未對她做任何手腳。」
「嗯。」
盛亓嗓音清冷,望著未央宮院的寒冬臘梅,近來天氣愈發寒冷,今早大漓下了場雪。
盛亓抬手,接過一朵紅色花瓣。
「新年便是她生辰了。」
「王爺.....」
陸辰於心不忍,忍不住開口,「王爺日日叫屬下觀察太后動向,那為何不向她說明?」
「不可。」
盛亓倏然氣勢一沉,冷厲看向陸辰:「你切莫做些輕舉妄動的蠢事。」
「屬下不敢!」
感受到猛虎的殺氣,陸辰立刻下跪行禮,雙手抱拳。
「王爺叫屬下瞞著,屬下定然不會對任何人多說一句,就算是蟬茗——」
陸辰面頰忽然有些漲紅,「她、她來屬下這兒打聽過許多次,也未曾透露一分。」
「王爺大計屬下心知肚明,只是有些不解,王爺與娘娘隔閡多年,好不容易在醫廬的時候化解一二,為何現在又把娘娘推開?太后娘娘聰慧,想來也能成為我們的助力......」
「陸辰。」
盛亓寒聲提醒,警告他別再說下去。
他本不想對其餘人解釋,但或許是未央宮實在安靜,只有雪落下的聲音。
寂靜許久,盛亓幽幽開口:
「正因她什麼都能做到,本王更難護住她。」
「此事牽扯到母族北羌,南疆蠱術已經要她半條命,我無法想像這次又會傷她什麼。」
「陸辰,你只需密切觀察蕭錦瑟,別讓那女人對她做任何事,懂?」
跪在地上的年輕少年嚴肅點頭:「是,王爺!」
......
夜間,宮宴。
本來蕭茹瑾只是想叫來盛子恆一同用膳,不知怎麼得,恰巧小寒了,順帶請了皇太后蕭青與崔太妃。
太妃即將臨盆,本不該到處走動,今日也興致極好,來到長樂宮。
「太后娘娘,又是小半月沒見了,最近可安好?」
崔燕染笑著,面前肚子圓鼓鼓得如座小山,看得人凶駭。
蕭茹瑾都心驚不已,這孕母肚子能這般大?
她都要六個月了,如今也就微微隆起,能看出腰身變粗。
稍微穿些寬鬆的衣物便能掩蓋住。
幸好現在冬日,也沒人能發現孩子,這般算下去就算到了臨產也在春季,剛好掩人耳目。
「哀家有什麼安好不安好的,是妹妹身子還算康健,上回太醫說就是這幾日臨產,現在又過了好幾日,這先帝的金龍子何時才能出來?」
蕭茹瑾打趣。
「此事臣妾也不知。」
崔燕染撫摸孩兒,臉上都是母性的慈愛。
「但無論什麼時候出來,臣妾只要他安穩平定就好。」
孩子越大,這女人心性沉穩許多,不再找蕭茹瑾麻煩,就算蕭青同她聯繫頻繁,也只是跟崔自奇交往頗深。
這女人不厭煩了,同為孕母蕭茹瑾竟然對她也多了幾分好感。
說起上回回宮那日,崔燕染也算提醒她了蕭錦瑟之事,蕭茹瑾想著送份禮。
思此,傳喚蟬茗。
「蟬茗,哀家記得曾經冥昭王送哀家一份千年山參,那山參養人,民間聖手蔣神醫曾說過,在孕母產子之時舌頭壓下半片,有吊命蓄精的功效,你拿來送給崔太妃。」
沒想蕭茹瑾會對自己那麼好,崔燕染有些驚訝,朝蕭茹瑾言謝。
「妹妹謝過姐姐了。」
二人寒暄,此時聽見太監通傳:「皇太后與冥昭王到!」
眾人順著聲音看去,見蕭錦瑟攙扶蕭青,身後跟著盛亓,三人宛若一家姍姍來遲。
許久沒見盛亓,兀然見到男人的臉,蕭茹瑾心頭一跳,忙別過臉面。
盛亓也沒有正眼瞧她,兩個人如同陌生人,擦肩而過。
蕭青望著崔燕染與蕭茹瑾,溫和調笑:「太妃同太后在說什麼?倒是稀奇,這麼些年來,哀家還是第一次見到你們二人平和相談。」
蕭茹瑾溫順回覆:「妹妹是孕母,身懷先帝龍子,兒臣何必與她多言?」
「這就對了,曾經你善妒專橫,愧對國母身份,如今才收斂性子。往後也多記得些,這先帝沒了、陛下年幼,後宮都要你來扶持。多體己體己新人,才能穩住東宮和諧。」
蕭青責怪,言語都刺得蟬茗直皺眉頭。
她如今可是蕭茹瑾的貼身侍女,跟著她學到許多見識,膽子也大了許多。
看著蕭青,碧綠色貓眼直愣愣瞪著,恨不得把這人咬碎吃掉。
蕭茹瑾擋住侍女,依舊乖巧回答:「好。」
蕭青見這一幕極為滿意,準備叫眾人入座開席。
可就在這時,忽然嫻靜安好的崔燕染倒在地上,滿臉痛苦大叫:
「啊!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