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是我的,懂?


  冷宮外,廷尉侍衛站了兩排,盛子恆親自來迎接。

  蕭茹瑾出宮,就見除了陛下,還有自己父親蕭國崇。

  

  「母后,您受苦了!」

  蕭茹瑾扯了扯嘴角:「無事。」

  抬眸看蕭國崇,屈膝作揖:「父親。」

  「太后娘娘折煞下官。」蕭國崇連忙扶起蕭茹瑾,語氣倒不算有多惶恐,面色仍舊嚴肅。

  在湊近蕭茹瑾的時候對女人耳邊道,「同我私下一見。」

  蕭茹瑾眼眸光色一閃,點頭。

  她同盛子恆寒暄了幾句,接著就同蕭司空去了偏殿。

  屏退眾人,蕭國崇才詢問:「你在人偶上做了什麼手腳?」

  半月前蕭母給蕭茹瑾帶來的東西就是詛咒人偶。

  從選擇蕭錦瑟入宮時,蕭國崇就有了防備。

  從長信宮安插的眼線可以得知,蕭青的計劃便是算計蕭茹瑾,讓她身敗名裂。

  偷到人偶以後,蕭母宋清婉本想給女人一個提醒。

  但眾人都沒想到,最後蕭茹瑾能夠反制出如此完美的答卷。

  唯一的問題是,帶有印章的人偶是從哪兒來?

  崔自奇不知曉,蕭國崇可是明白。

  如果不是瑞慶王的印章,是另一位王爺的呢?

  想到方才在早朝上盛亓對自家女兒的維護與幫助。

  未等蕭茹瑾回答,蕭國崇表情肅穆繼續道:「印章定是後加上的,你身上不可能有陛下的徽章,是那位大人的?」

  蕭茹瑾垂頭,沒有承認,但也沒想掩飾,直接道:「與父親無關。」

  「.....此次進宮,你母親說你變了,我還不信,現在看來確實變了許多。」

  蕭國崇皺起眉頭,打量蕭茹瑾嫻靜的面頰。

  蕭茹瑾莞爾笑笑:「有什麼可變的,只是身在深宮,學到了許多,譬如姑母,不都成了崔家的人嗎?」

  她這句話無疑踩到蕭國崇心坎上。

  他至今不願相信,自己從小到大維護的妹妹,最後會拿刀刺向自己的女兒。

  司空大人最重血緣親疏,此次事件心寒最深的人莫過於他了。

  蕭國崇面色很沉,沉默許久才道:「若你心有怨懟,此後就別為蕭家做事,不然總覺得是家裡束了你。」

  說完他揮袖要離開。

  蕭茹瑾眼睜睜看著男人離去,也不阻止,蕭國崇忍無可忍丟下一句:「但無論如何,你好好想想,盛亓是不是你能招惹的對象。」

  她覺得好笑,恭敬行禮:「女兒謹記父親教誨。」

  蕭國崇走後,蟬茗走來:「娘娘現在可要回宮洗漱?」

  「不急。」蕭茹瑾眼色一寒,「哀家要先去一個地方。」

  「去何處?」

  「看看落水狗的下場。」

  長信宮,正鸞殿,蕭青憤怒摔碎一茶盞。

  「你們對哀家說什麼!再說一次?!」

  「太后娘娘,陛下有旨,在太妃產子之前,禁足長信宮。」

  內庭太監低頭傳旨,就見聖旨上赫然是盛子恆的手跡。

  單看他手跡不足為懼,可這張聖旨能夠進到東宮,被這般多羽林衛護送,顯然經過了蕭、崔、盛亓三者的同意。

  蕭青不可置信,發瘋似的尖叫:「憑什麼!謀害皇嗣的是太后,叫哀家禁足?!」

  「哀家要出去!崔司馬呢!還有兄長!這二人不可能不信我!」

  「皇太后娘娘。」

  通傳的太監面色冷寒,嘴角勾起陰柔的笑容:「案子已經查清,您何必再脫罪於太后身上?陛下說了,此事只是誤會,不宜鬧大,不然巫蠱橫行可是誅九族的大罪。」

  「您且在宮中好好歇著,等太妃平安產子,司馬大人指不定消氣了。」

  「你!」

  蕭青怒不可遏,「錦瑟呢!哀家要召見錦瑟丫頭!」

  話音剛落,有女人聲音從門外傳來:「表妹當是同冥昭王一起,可要兒臣為母后找來?」

  「蕭茹瑾!」

  看見毫髮無損的蕭茹瑾,蕭青氣得發抖。

  蕭茹瑾只在冷宮住了一夜,又居在後院柴房,身上並沒有蕭青所想的髒污。

  她以為按照傳聞中的亂葬崗之地,至少能把這女人這折磨瘋掉,誰知素雅清淡的蕭茹瑾也獨有一分美意。

  「你來做什麼?炫耀?我警告你,就算你這盤能夠翻身,盛亓亦然會是哀家的人!你知不知道他身上有何物!」

  蕭茹瑾冷凝:「碧荊芥?」

  聞言暴怒的蕭青一愣,隨即露出冷笑嘲諷:「你連儺血都知道,看來冥昭王與你干係真非同一般。蕭茹瑾,你這不守婦道的賤人,居然背叛我兒!」

  「背叛?盛譽從未喜歡過我,談何背叛?」

  蕭茹瑾面色極冷,寬袍下手指攥緊。

  「姑母,侄女一直想問問你,你當是知曉盛譽從小便不喜歡我。你是蕭家人、父親醉心權術,從我出生家中就有計劃這門姻親。我被父親管教培養為一國之後,你則是束縛先帝不沾女色,成年便娶我為妻。」

  「可惜先帝不喜歡,我也不喜歡,彼時崔珏同我一所學宮,京城人誇讚我們為神仙眷侶、崔燕染在一次宮宴上吃醉酒,同先帝有了肌膚之親。崔家如此明顯做局,就是想分開我與先帝二人。」

  「自春風一度後先帝愛慕崔燕染無法自拔,即刻入宮為貴妃。先帝都這般了,為何不順應他的意思,非要同父親商議,架著我馬上進宮?」

  蕭茹瑾質問著,不自覺咬牙切齒憤慨。

  就是因了這些小事,恰巧盛亓被太上皇調任離京,硬生生拆散兩對交頸鴛鴦。

  「同盛譽成婚後每一天每一日他都想盡辦法羞辱我,忤逆不了你、父親,就把蕭家的怨氣強加在我身上。」

  「如今他好不容易死了,我自由了,你說侄女背叛。姑母,你這話從何而來?」

  「我至少仍為了這樁婚事,還在盡力維護大漓的和平,可你呢!蕭青,從始至終只有你背叛了我們!跟崔家這等賣國求榮、不折手段的豺狼虎豹為伍!」

  「夠了!」

  上了年紀的婦孺怒聲而斥,顯然被蕭茹瑾都說中心口。

  她搖搖欲墜,扶著桌案喘息:「就算如此,哀家也是大漓的皇太后,是整個宮中最尊貴的女人,蕭茹瑾,兄長將你送來就是輔佐我,你怎麼敢、怎麼敢忤逆我?!」

  蕭茹瑾冷笑,搖搖頭。

  「姑母如果非要執念此事,侄女無話可說。」

  「但侄女只想讓姑母明白,如今這東宮,不是您的天下、亦不是崔燕染的。就算她懷有遺腹子如何?」

  蕭茹瑾手心微抬,暗暗摸到小腹,痴笑莞爾。

  「而是我的,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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