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奴婢要告發太妃娘娘
「誰?」
蕭茹瑾皺眉,嚴肅詢問。
門外沒人回答,她又遲疑問:「……盛亓?」
映照的身影晃了晃,這才開口:「太后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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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茹瑾一聽,是個女人的聲音,當即嚇了一跳。
她從未聽過這聲音,門外之人並非長樂宮的侍從,暗道不好。
怎麼回事,蟬茗呢?
無人守著,她豈不是暴露了?
蕭茹瑾立刻放下孩子,拿起棘琥珀,開門,就見門外站著的是一粉色宮裝的婢子。
蕭茹瑾皺眉:「粉色衣裳……你是長秋殿的內侍?」
「是的,太后娘娘。」
婢子垂頭,倏然給蕭茹瑾跪下。
「娘娘!奴婢有秘言想對太后娘娘講,懇求娘娘聽奴婢一句!」
「秘言?」
蕭茹瑾皺眉,並不太相信。
門口沒有守衛的宮人,一切都好像是安排好的,讓她巧妙闖進。
要不是能感覺到宮女不會武,蕭茹瑾都要以為這人是刺客了。
不過想著今晚在長秋殿發生的事,蕭茹瑾還是鬼使神差放她進門。
「說吧。」
進去以後蕭茹瑾詢問,侍女惶恐下跪。
「娘娘,奴婢名叫鶯兒,是崔太妃的貼身宮婢,但奴婢早年家中受過蕭司空恩惠,因此……」
不需女人多說,蕭茹瑾搶著回答:「是父親安插在太妃宮中的眼線?」
婢子倏然沉默,點點頭:「是。」
蕭茹瑾眯眼,仔細打量小丫頭白淨的臉頰,忽然開口:「此前皇太后設計在哀家宮中放巫蠱人偶,傳信給父親的人,就是你?」
鶯兒一愣,點點頭。
「是的,娘娘……」
「原來如此。」
蕭茹瑾恍然,難怪為何能被忽然找上門,蕭茹瑾宮中老人也大都從蕭家帶來的,這些人看見鶯兒對她無害,自然能夠通行。
想到此,她對面前婢女放下緊惕心,詢問:「你說吧,關於今日太妃生產一事,你有何匯報?」
「回娘娘,在所有人走後,唯獨司馬大人留在宮中囑咐了幾句,奴婢本想歇息的,結果在這時見到一身影進入太妃的寢宮。」
「其實這段時日,奴婢偶爾會覺得有人出入過太妃的寢殿,但不敢多看,奴婢不會武,太妃身邊都有崔家的侍衛看守。可今日不知為何,好像沒了平時見到的守衛。奴婢就大著膽子去看。結果就發現……」
說到這,鶯兒瑟瑟發抖。
「結果就發現,有人、有男人,坐在太妃的床榻邊!」
「你說什麼!」
蕭茹瑾驚訝睜大眼,忍不住從座椅上站起。
「鶯兒,這可不是尋常事,你好生說清楚,是真看見了?一個男人?」
鶯兒不安點點頭,眼角不由閃出淚花:「是的,娘娘。」
「不僅是個男人,那人……娘娘應該還認識。」
蕭茹瑾頭暈目眩,脫口而出:「誰!」
後宮私會外男是蒙羞漓國的大事,蕭茹瑾特殊就罷了,她跟盛亓早有情緣,但凡是婚後才與那男人認識,她就算是死也不會做出傷風敗俗的行為。
那崔燕染呢!
她明明是盛譽的愛妃,盛譽只有她一人,她怎麼敢懷著遺腹子去紅杏出牆?!
蕭茹瑾越想臉色越冷,不由想到那皺巴巴的小蘿蔔。
不、難道那個孩子……
蕭茹瑾正在深思,被打斷。
「娘娘可知當朝司徒大人,李岩溪?」
李家?
蕭茹瑾愣神,沒想侍女會說出這個名字。
大漓國政法制度為三公九卿制,三公掌管整個朝政,其中以蕭國崇司空為尊,司馬分別掌管軍事,司徒掌管民俗人政。
蕭崔兩家勢大,幾十年來斗得不可開交,不是有人提起,基本上都要忘了司徒大人的存在。
李岩溪算來應該是蕭家一派,畢竟他曾是蕭國崇的學生。
那現在看來……他與崔燕染有染?
蕭茹瑾立刻搖頭,面色嚴肅:「不可能,李大人雖是年輕,今年莫不過二十來歲,但他是個聰慧的人,不能做出如此糊塗之事。」
然而鶯兒跪在地上語氣誠懇:「娘娘,奴婢親眼所見,斷然不會出了差錯。」
「娘娘是太妃宮中的人,崔太妃儘管刁蠻,但對下人不算差,平日事少,奴婢心在蕭家,也不想做出污衊叛主的事情。」
「前些日子有人來,奴婢都忍著不說,可今日實在過分。司馬大人都把護著娘娘的官兵太監全調走了,娘娘難產三個時辰,整個長秋殿只有寥寥幾個伺候的奴婢。只有有人別有用心,極好對太妃於小皇子做手腳!」
「奴婢想著可能就是為了讓李大人來看小皇子,才這般做……娘娘,崔家實在可惡,叫大漓蒙羞,求娘娘幫幫奴婢!」
蕭茹瑾皺著眉頭。
調任侍衛、做手腳……
果然跟她猜想的一樣,崔自奇就是有計劃在身。
不過他到底想做什麼,是狸貓換太子、還是真心要隱瞞作為孩子生父的李岩溪。
兩種都無從查證。
沒想後宮還有此等因私,蕭茹瑾嘆為觀止。
「哀家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蕭茹瑾搖搖頭,讓侍女回去。
漓國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她需要仔細想一想。
再次回到內殿,蕭茹瑾不由有些頭疼,一一盤算著:
崔燕染的孩子已經出世,現在她要理清這些事。
首先保證孩子在她手上,無論是不是盛譽的種、甚至是不是崔燕染的孩子都不重要,總歸不能讓崔自奇有藉口謀反上位。
第二,查清崔家人到底想幹什麼,就算想謀反,何必要連通北羌南疆兩個國家?
他是只看中漓國一個位置,還是九離大陸整片國土。
第三,那什麼「畢荊聖女」實在礙眼,蕭錦瑟留在盛亓身邊終究是個隱患。
就算男人對她的抗性越來越大,她也必須趕走蕭錦瑟。
而且要弄清楚,她為何能成為畢荊聖女。
聖女的血液可都是充滿了碧荊芥,從頭到尾都是碧荊芥成精。
蕭錦瑟要真也擁有這般可怕的藥性,怕是趕都趕不走。
總不能殺了吧?
蕭茹瑾想得疲憊,在天亮以後就睡了。
入睡前她找來侍從,讓他們給盛子恆傳信。
等她醒來,就讓陛下來她宮中一趟。
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