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男寵
「娘娘。」
輕風皺著秀眉,如泣如訴,似乎並不理解蕭茹瑾的話。
但蕭茹瑾冷著臉,並未被他唬弄住。
南疆人擅長演戲,又會易容跟蠱術,經歷過芙媞的事,她可不會輕易再相信一個南疆人。
只不過為了大事,她需要招攬更多的勢力。
就見她再叫來蟬茗。
「無需演戲,哀家只問你,你可是南疆皇室的遺族?」
蟬茗並未侍奉在饗宴宮,因此並不知輕風一事,現在才見到他,當即擋在蕭茹瑾面前。
她皺著眉,嗅了嗅空中氣味:「娘娘,他身上有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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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手指指著輕風腳踝上的鈴鐺。
果然如此。
蕭茹瑾輕笑,望著輕風:「證據確鑿,你現在可要坦白?是誰的人?若回答得好,哀家許能饒你一命,若是再有遮掩,門外的羽林衛,可是......」
她不說完,但氣勢已到,輕風斂下眼眸,沉默半晌。
「原來如此,娘娘,這就是您選中奴的緣由嗎?」
輕風先是看了眼蟬茗與他一般無二的綠眼睛,清淺嘆了口氣,寬大的袖口掩住薄唇。
「奴未曾欺騙過娘娘,只是奴不敢確定奴是不是南疆皇族,只知曉從奴記事的時候,已經落難在西翀倌樓中。」
「奴從小在樓中長大,直至成年被來使挑選,送入漓國。」
聽這話蕭茹瑾不信,「你記事流落西翀,又怎麼學會的蠱術?」
「巫蠱對南疆人來說,就同吃飯飲水那般簡單,是血脈帶來的本能,就像北有儺血,羌族人天生會殺人那樣。」
輕風莞爾笑了笑,看向蟬茗:「這位姐姐,您說是吧?」
蟬茗皺起臉頰:「誰是你姐姐?我今年也不過十七歲!」
從靈音寺接出蟬茗,至今小有一年了,她成長了不少。
本來出家為尼,沒有頭髮,現如今蟬茗短髮已經到臉頰。
若是仔細看,發現她也是棕墨色天生帶著卷。
蟬茗也是從小流落在漓國,對什麼血脈族親並沒多深感悟,只知道當乞兒的時候有人救了她。
她曾經發過誓要報恩,誓死效忠那個好心人。
想到這,蟬茗看向蕭茹瑾,忙解釋:「娘娘,他說得對,其實我的蠱術也沒人教導,年幼時不小心受了傷、見了血,自然而然就會了。」
「南疆人的血天生會吸引各種蟲類吸食,吸得多的,就成了蠱。」
原來是這樣,蕭茹瑾挑眉,暫且信了輕風的話。
不過就算身份沒騙人,一個南疆人混在西翀男寵中也太過巧合。
"你確定你身後無人,也並不提前知曉會獻給哀家?"
輕風搖頭,眼神微閃,"娘娘所思所憂,奴都不明白。」
「奴只受過女王命令,讓奴侍候好漓國貴人。」
蕭茹瑾其實並不相信。
被輕風的綠色眼睛吸引是其一,更重要的是,他形式作風有些像崔珏,這才是她會主動選擇此人的原因。
這般套路,太熟稔了,不跟蕭錦瑟一模一樣?!
這就是一個針對她與盛亓的局!
但單單盤問,是問不出任何的。
盛亓忍了蕭錦瑟那麼久,也是沒在女人身上找到一點兒突破之處。
二人表現十足單純,不像是知道任何計劃,他們就好似精心培養的傀儡,為盛亓與蕭茹瑾量身定做。
想到此處蕭茹瑾後脊背發涼,皺著眉思索。
「沒聽過盛柏松,或者芙媞的名字?」
輕風又搖了搖頭,誠懇道:「娘娘身邊有高人在,若是懷疑奴會使用蠱術,大可收走腳環。」
「奴身上所有的蠱,都在這裡面。」
蕭茹瑾失了盤問興趣,招了招手:"既然你不知道,那就算了。"
「下去罷。除了身世來由,你終究與蟬茗有血緣關係,在漓國宮中,哀家會照拂你。」
......
遣走輕風,夜深,蕭茹瑾準備安歇,在這時聽到門外傳來響動。
「誰?」
她蹙眉,起身的瞬間,霸道的男性氣息襲來。
混著一抹月白的夜色,盛亓漂亮的琥珀色貓眼閃爍奇異的色彩。
蕭茹瑾並不意外,感受著身上人壓制的力量:
「又有何事?」
「你說呢?」
盛亓掐住女人下頜,頗為咬牙切齒道,」蕭茹瑾,你膽子愈發大了。「
「曾經訓斥本王逼你穢亂宮闈、對不起盛譽,現在你是什麼意思,讓整個大漓百姓知道你收了個男寵?!」
蕭茹瑾一本正經的模樣,並不畏懼:「我自有緣由,難道你不信我?」
「呵,你叫本王怎麼信你?」
他就算相信,事有反常必為妖,蕭茹瑾膽敢在朝臣文武面前手下西翀男寵,就有自己的說辭。
但除此之外,這男人就根本沒有存在的必要!
盛亓冷冷看著她,想看透女人心中所想:「蕭茹瑾,你到底在謀劃何事?我以為從蕭錦瑟後,再無隔閡。」
「可蕭錦瑟此人還未解決。」
蕭茹瑾垂眸,長睫微顫。
如果不是男人壓著她,她又想摸摸自己的肚子。
現下她懷胎七月,待開春以後就會生育,因此就在這幾月,她要找好幫手。
輕風的到來無疑是一把銳器,蟬茗雖會蠱,但顯然男人早察覺了她,陸辰同蟬茗關係那般親密,怕是就有監視的意思。
輕風的能力他必然不能察覺,或許就是她能夠逃離男人眼線的底牌。
盛亓不耐,掐著蕭茹瑾下巴的手鎖緊:「本王說了會去一趟羌國!」
「那就不急。」
蕭茹瑾知道不能將人惹得太過生氣,主動伸手挽住盛亓胳膊。
「外族來使進京會足足呆滿一個月,這一月都是新月,自古以來家國團員,不宜出京。王爺不若就在宮中呆著。」
「我召來輕風,無非就是想試探翀國對大漓的態度,翀國以女為尊,想來看不上崔自奇,多半不會被他收買。那麼可否為我們所用?」
盛亓眸光沉沉,眼中寒光乍現。
他仍舊在生氣,心底莫名有種不安,但還是放開了手上力氣。
「本王只會給你一次機會。」
聲音低沉如同雷霆,迴蕩在昏暗的寢殿。
就算放鬆了力氣,那種控制著的怒火依舊在他的骨骼間流動,蕭茹瑾渾身緊繃。
她遲來的意識到。
好像他真的因此很生氣。
為何?
崔珏也是輕風也是,似乎盛亓厭惡極了她身邊有這等男子。
「你想用那綠眼睛的伶人做什麼,只有一次。"
「西翀來使離開的時候,那人必須跟著滾回去,不然本王不介意再挖出一雙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