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雜種


  啊!

  幾乎是一瞬間,蔣神醫點了蕭茹瑾的睡穴。

  蕭茹瑾又倒了下去。

  盛亓急忙接住蕭茹瑾,把蕭茹瑾緊緊的摟在懷裡。

  

  此時有眼力見的蔣神醫和陸辰默默的出去,並且關上了門。

  盛亓輕輕的撫摸著蕭茹瑾的臉龐,仿佛下定了某種決心。

  等蕭茹瑾再一次睜開眼睛時,入目的是雕樑畫棟的床慢,聞到的是淡淡的鵝梨香。

  「這是哪兒?」

  「小姐你醒了!」一個陌生的圓臉丫鬟猛的湊了過來。

  看蕭茹瑾真的醒了,連忙興奮的出去喊人。

  「小姐醒了,小姐醒了!」

  蕭茹瑾掙扎著要起身,卻發現自己身上像是被抽乾的力氣一樣。

  丫鬟連忙折返,過來扶著蕭茹瑾,「我的大小姐,你的身體可經不起半點折騰!」

  蕭茹瑾就這樣依靠在床邊,目光沉沉,臉上滿是警惕之色。

  直到看到管事婆婆過來,蕭茹瑾心裡提著的那口氣終於放了下去。

  「小小姐。」頭髮蒼白的婆婆,一步一步的朝蕭茹瑾走來。

  那是蕭茹瑾外祖母身邊的老人了,小的時候也經常逗蕭茹瑾開心。

  蕭茹瑾想起身,被對方給攔住。

  兩人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一會兒話,蕭茹瑾才切入正題詢問自己是什麼時候來的,又是被誰給送過來的?

  說到這兒,劉婆婆面露疑惑之色,「小小姐是昨日到的,一大早的他們便來通報,說門口多了一輛馬車,卻不見車夫,也不見其他人。」

  「我一看到是小小姐,半刻都不敢耽誤,請了大夫來治療。」

  馬夫不見了?

  可蕭茹瑾怎麼記得,她並沒有告訴馬夫,她要到西寧城具體哪個位置?

  蕭茹瑾只覺頭痛欲裂,感覺之前發熱迷迷糊糊的,似乎看見了盛亓!

  想必是燒糊塗了。

  「我的小小姐!你怎麼把自己弄成這樣一副模樣,你都不知道,我看見你臉色蒼白的,躺在馬車裡時,只覺得我這把老命都要沒了!」

  「你要是有個好歹,我該怎麼向老夫人交代!」劉婆婆一邊說著,一邊氣勢洶洶的除了杵拐杖。

  蕭茹瑾面露尷尬之色,只能連忙安撫老人家,「事出有因,路上遇到些意外。」

  「婆婆別著急,也別讓外祖母擔憂,你看我這不沒事兒嗎?」

  老婆子將臉扭到一邊去,但眼眶卻紅了。

  天可憐見的,當時的蕭茹瑾雖然整個人都被獸皮裹著,不會凍著。

  可是那臉色,明眼人都知道病得不輕。

  甚至不知道是哪個畜生!讓他家小小姐大了肚子還讓他家冰清玉潔的小小姐,受這樣的苦。

  若是讓他們宋家找到,必然將其千刀萬剮!

  不遠處的盛亓默默的打了一個噴嚏。

  他面不改色的用匕首劃破自己的手腕,顏色比常人更為深邃一些的血,就這樣滴到了藥罐子裡。

  沒一會兒便有丫鬟來取藥了,丫鬟動作麻利的將陶罐里的藥到在碗裡,各種藥材的味道早就已經掩蓋了血腥味。

  等確定丫鬟取到藥後,盛亓這才離開。

  那日蔣神醫還說,要是想暫時緩解蕭茹瑾的身體情況,只能夠以北羌皇室那出了名的儺血入藥。

  盛亓聽到這裡時,內心升起微妙的歡喜。

  這是他第一次慶幸,慶幸是他是他們口中的雜種,是不純的血脈。

  只要能夠救蕭茹瑾……

  室內,蕭茹瑾不喜歡聞其他的香料,劉婆婆便讓人將鵝梨香料撤了下去,換了些安神香上來。

  剛才那個討喜的圓臉小丫鬟,手上端著一碗冒著熱氣的中藥走進屋子。

  劉婆婆親自遞給蕭茹瑾,「之前已經找大夫給小小姐看過了,這是大夫開的藥,務必要喝乾淨。」

  蕭茹瑾最討厭吃這些東西,但此時為了自己和孩子也只能皺著眉一口悶!

  真是受了苦了!

  要是盛亓還活著!蕭茹瑾心裡想,一定要讓對方百倍千倍的償還他所受的痛苦!

  連著七日,盛亓都會悄無聲息的出現在宅子裡,用自己的鮮血入藥。

  遠遠的看到蕭茹瑾的氣色似乎越來越好,但他知道這只是表象而已,真正的坎還沒有過去。

  「想好了嗎?」蔣神醫用特殊的植物管子,將盛亓的血給放了出來,保存在特製的竹筒里。

  「這樣子能夠保留一段時間,使你的鮮血並不會發生變化。」

  也好在如今是大雪紛飛的天氣。

  盛亓點點頭,唇色有些蒼白,接二連三的放血,就算是鐵打的人也收不住。

  「開春之前我會回來。」盛亓語氣堅定,將自己的袖口給放下,寬大的袖袍遮住了手腕上的傷痕。

  從這裡到鶴鳴山,來回兩個月的時間綽綽有餘。

  蔣神醫嚴肅道,「你若是趕不回來,你妻兒的命可就沒了。」

  盛亓目光陰沉,「那這段時間就要麻煩蔣神醫了。」

  是委託也是威脅。

  老頭子冷哼一聲,吹鬍子瞪眼的離開了。

  當晚,男人便駕著一匹馬獨自出城,前往北方。

  蕭茹瑾當天晚上,怎麼也睡不著,就像是心裡壓著什麼事一樣。

  甚至被反覆驚醒,卻又不知道究竟夢到了什麼,只覺額頭上冒了一層細,滿臉淚痕。

  最原始的遊牧民族便生活在這鶴鳴山下,後來他們慢慢的有了自己的語言和自己的文化,最終成立了自己的國家。

  他們是上天眷顧的孩子,也是屬於自然的孩子。

  他們天生與常人不同,他們身體裡流的血,似乎天生帶著一股神秘。

  凡是他們的族人,都有著高大健康的外表,同時擁有不同凡響的能力。

  比如可以和動植物發生感應,又或者天生能夠預知。

  這是上天給他們的恩賜,也是上天給他們的劫難。

  他們的種族沒有辦法發展壯大,本可以屈居一隅,安穩度日。

  可偏偏他們還是被人發現了。

  這片許久都未有新人踏入的土地上,終於迎回來了他的救主。

  黑夜之中男人牽著一匹烈馬,站在幽深山谷前。

  他長長的呼嘯三聲,驚醒了沉睡的山林。

  也驚醒了不少族人。

  「長老,似乎是皇子回來了!」

  被喚長老的男人,有著垂地的長鬍鬚,他赤足踩在地面上,卻仿佛絲毫不怕冰冷。

  「去看看,帶上你阿爹阿叔他們。」

  小少年答應一聲,便趕忙去喊人了。

  被半夜吵醒的阿叔阿伯,卻沒那麼多的好奇心,反而充滿著戾氣。

  「這個點兒來的,怕是賊吧!直接放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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