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真假如何
慈寧宮
「這貓兒怎得丟了一隻？」
正午的陽光溫暖，蕭茹瑾一襲薄衣坐在貓窩前，滿眼喜愛的看著一窩剛剛出生不久的小貓。
母貓焦急的在宮裡尋找著，叫聲擾人清靜。
「奴婢這就去將它趕走。」
「不必了，你們去幫著一起找找。」蕭茹瑾輕輕撫摸著小貓柔軟的絨毛，眼中滿是溫柔，萬物皆有靈，為人母后也能逐漸體會到做母親的心情。
「娘娘，您對這些小貓可真好。」宮女在一旁輕聲說道。
蕭茹瑾微微一笑，見母貓已經叼著貓仔回來，便退到一旁，對一旁的宮女說道：「好好照顧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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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間，殷明覺走進慈寧宮，看到這番景象頗感違和，但並未表露，恭敬行了禮。
「娘娘，事情辦妥了。」
見有人來，侍女自覺的離開，只留下蕭茹瑾二人。
「你這招險棋，可讓我擔心了數日。」
蕭茹瑾語氣中帶著一絲讚賞，經過這件事，她手裡算是多了一個可用之才。
「阿陽已經潛入崔府，此次定然幫娘娘解決這個心腹大患。」
殷明覺言語中滿是自信，蕭茹瑾垂眸，這人聰明異常，可殺敵也可傷己啊。
「殷宗正，先帝如今在你手裡，以你的才能，未必不能助他扳倒我。」
蕭茹瑾說著，走到太師椅上坐下，殷明覺卻毫不畏懼她的試探，轉過身答道：「娘娘，臣弱冠之年便進士及第，入朝為官，如今已至而立，才混了個宗正這無甚大用的官職噹噹。」
「臣有鴻鵠之志，可先帝非臣伯樂。」
蕭茹瑾靜靜的看著眼前的人，內斂卻又張揚，片刻後笑出聲來：「好，既如此，哀家也定然不會讓你失望。」
崔府
阿陽回到崔府時已是雞鳴時分，費了些功夫才找到崔自奇的房間。
房間位置偏僻，看得出來曾經的崔自奇應當並不受待見，這也就證明，他受到的關注少，偽裝更不容易被發現。
翻遍了房間裡的所有角落，確認了崔自奇的習慣與殷明覺所說基本一致，便躺在榻上裝出一副染了風寒的模樣。
「公子，該起了。」
已經過了平日盥洗的時間，侍女敲門走進來，見人臉色不好，滿眼擔憂。
「公子怎麼臉色如此蒼白。」
阿陽聞言咳了幾聲艱難起身：「許是染了風寒，今日早朝便不去了罷。」
「好的公子，您別忘了晚一些去找老爺。」
侍女說著便退了下去，阿陽在屋子裡待到晌午才出了門。
崔家世代為官，到了這一代家主更是貴為當朝太尉，家中錢財數不勝數，府邸也是極度奢華。
一路有驚無險的到了議事堂，剛一進門就看到坐在主位上神色嚴肅的崔太尉。
「怎麼突然染了風寒？」
「我……」
「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阿陽剛想回話，崔太尉便自顧自問了下去，一句關心就如同無關緊要的場面話。
「先帝確實在那。」
阿陽說著，暗自觀察著崔太尉的神色。
「既然在那，你為何不將他帶回來？」
「門外全是守衛，而且陛下不願意和我走。」阿陽低著頭，儘量不與崔太尉對視。
崔太尉沉默片刻才開口：「你覺著這陛下是真是假？」
「據我感覺，應當是真的。」
信鴿傳回消息時，蕭茹瑾正和盛亓下棋打發時間。
「殷明覺傳信說，這個盛譽是真的，且應當只是僥倖能回來。」
盛亓把玩著指尖的棋子，聽到這個消息並不意外。
「既如此，過幾日我便親手去殺了他。」
提到盛譽，盛亓止不住的煩躁。若不是因為他，自己與瑾兒之間怎麼會出現這麼多誤會？
蕭茹瑾自知阻止不了他，有些仇恨總是要親手解決。
「我明日想出宮一趟。」
「去見他？」
盛亓語氣微冷，蕭茹瑾知道他會不高興，語氣軟下來。
「我得去看看，只有我去了才能知道一切的真假。」
二人對視良久，終究是盛亓敗下陣來，扔下棋子走到蕭茹瑾身邊坐下：「那你多帶些人。」
翌日，蕭茹瑾換了身尋常人家的常服，在一眾侍衛的陪同下悄悄離宮。
別院外守衛森嚴，蕭茹瑾從側門進入，遠遠便看到坐在涼亭里的盛譽。
盛譽依舊華貴，神色卻略顯憔悴。
蕭茹瑾走到盛譽面前，安靜的看著他。盛譽抬起頭，見到她眼中閃過一絲驚訝，但很快便被憤怒掩蓋。
「果然是你！」
蕭茹瑾神色如常，在盛譽對面坐下：「都猜到了，怎麼還是這副表情？」
說著遺憾的搖了搖頭：「看到現在的你，哀家甚至有點想不起來當初的陛下是什麼樣子了。」
「哀家？」盛譽怒極反笑，他當初怎麼就沒看出來這賤人有如此野心！
「不用這個眼神看著我，從前你給我的屈辱也不少。」
相比於蕭茹瑾的雲淡風輕，盛譽的臉色卻是愈發陰沉，他攥緊拳頭，努力壓制著自己的怒火。
「別生氣，今天之後，我們再也不會見了。」說著遺憾的搖了搖頭：「你說你，既然活下來了去哪不好，非得跳回這個火坑。」
「怪只怪你自己太蠢啊，我的陛下。」
一番話說的盛譽冷汗直流，他看明白了蕭茹瑾的眼神，裡面充斥著殺意。
如今的大漓，當真已是她蕭茹瑾的天下了。
他要逃出去，他必須逃出去！
見盛譽這副樣子，蕭茹瑾只覺得沒勁，一甩衣袖站起身：「照顧好先帝。」
剛出院門，蕭茹瑾便看到了帶著面具的盛亓，心情瞬間好了起來。
「你怎麼來了？」
二人保持著一定的距離，言語間卻是親密無間。
「擔心你。怎麼樣，有答案了？」
「嗯。」蕭茹瑾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憐憫：「一定是他，只是沒想到，經歷了這麼多，他還是沒有一丁點長進。」
「本就是蠢材。」盛譽冷哼一聲，他打心底里看不上這個廢物皇兄：「今天給他吃點好的，明日我親自來送他上路。」
當晚
別院外異常安靜，夜色中，幾道黑影在屋頂上快速穿梭，片刻後侍衛的喊聲打破夜的寧靜。
「快來人，有人劫走了先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