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長孫
司馬府
昔日寧靜的大門今日喧囂非凡，行人紛紛駐足，滿心好奇地張望，無奈卻被巡邏的兵士冷硬地逐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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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太尉，您這是何意？」
蕭司馬神色嚴肅地看著面前的崔自奇，今日一早，此人便帶領一眾大臣堵在了司馬府門口，嚇得下人連忙跑進來稟報，他還來不及換身衣物，便忙出門查看情況。
「大司馬，您是否還記得，前些日子我說的，先帝遺孤？」
聞言，蕭司馬剎時冷了臉：「荒唐！我蕭府長孫豈能由你胡亂編排！」
「是不是我胡亂編排，蕭司馬您將孩子帶出來讓大家看看，大家看過後自然心中有數。」
語罷，其他人也跟著附和起來，就在蕭司馬打算將人都打走之時，王公公帶領一眾人趕到。
「太后懿旨！」
眾人聞聲齊刷刷地跪下，王公公站到台上：「娘娘說，既然各位對孩子的身世如此好奇，那她便給諸位一個答案，請各位隨咱家進宮吧。」
半個時辰後
在蕭府門前聚集的所有大臣都進了宮，正值晌午，蕭茹瑾便在大殿內設席，宴請眾臣。眾人搞不懂她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太后設宴，誰敢私自離席？
隨著眾臣依次落座，盛亓大步流星地從殿外踏入，他那魁梧的身材在陰沉的面色映襯下，顯得威壓逼人。他步履沉穩地穿梭於桌案之間，最終在最前端的那張案几上緩緩落座。
「人已到齊，諸位無需拘束，先用膳吧。」蕭茹瑾笑著，率先喝了一口碗裡的湯。
大臣們相互看了看，卻沒人敢拿起案上的筷子。
「怎麼，都不想吃嗎！」
咣當一聲，盛亓狠狠拍了下桌案，語氣中滿是威脅，大臣們不敢惹這個黑面閻王，連忙拿起筷子夾菜送入口中。
片刻後，王公公回到蕭茹瑾身邊，低聲耳語了句：「娘娘，都吃了。」
蕭茹瑾頷首，將手中的筷子放下：「眾愛卿，不知今日到哀家父親府上是有何事？」
見蕭茹瑾在裝傻，大殿裡沉默了半晌，終於只有崔太尉開了口：「太后娘娘，我們只是想看看蕭司馬的長孫而已。」
「哦？只是看看嗎？」
「當然，能確認一下身份更好。」
蕭茹瑾微微一笑，目光掃過在座的每一位大臣：「你們都是為此而來？
見沒人反駁，蕭茹瑾笑了笑：「那便好，今日這頓飯，你們吃的不冤。」
就在眾人還在迷茫之際，蕭茹瑾施捨一般給了他們解釋。
「你們剛剛吃的飯里，都被我下了蠱。」蕭茹瑾笑著，此刻卻猶如惡魔。
「什麼！」
「怎麼會這樣！」
此起彼伏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盛亓玩笑似的看著，嘟囔了一句：「真是蠢得要死。」
語罷，從座位上站起身：「我來給你們解釋吧。」
「剛剛你們吃進去的，叫金蠶蠱，此蠱分兩種，一是蠱母，二是子蠱，你們剛剛吃下去的，就是子蠱。」
盛亓一邊說著，一邊繪聲繪色的為他們表演著。
「此蠱極為少見，平時用的也不多，但他最大的好處就是，可以由蠱母來控制發作時間。」
「子蠱一旦進入體內，便會潛伏起來，直到蠱母發出信號。而蠱母，」盛亓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驚恐的面龐，「就在我這裡。」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緻的小玉瓶，輕輕搖晃，裡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仿佛有生命在其中蠕動。
「只要我願意，隨時可以激活這些子蠱，讓它們在你們體內肆虐，讓你們嘗嘗噬心之痛。」盛亓的聲音冷酷而平靜，卻讓在場的每一個人都感到一股寒意從脊背升起。
崔太尉臉色蒼白，聲音顫抖著問：「你……你這是何意？」
盛亓冷笑一聲：「何意？我只是想讓你們明白，蕭司馬的長孫，絕不是你們可以隨意質疑和威脅的。今日之舉，不過是為了讓你們記住這個教訓。」
蕭茹瑾站起身，目光如冰：「諸位大臣，經此一事，哀家希望你們能記住，我蕭家的私事，不容外人干涉。如果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我保證，你們所受的痛苦，將遠不止今日。」
大臣們面面相覷，心中驚懼，他們沒想到蕭茹瑾會如此狠絕，早知如此，他們便不會聽信了崔自奇的讒言。
「現在，你們可以離開了。」蕭茹瑾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放心，只要你們不再做多餘的事，蠱蟲便不會發作。」
大臣們聞言稍稍放心了些，沒再猶豫紛紛起身，匆忙離開了大殿。
盛亓看著眾人倉皇而去的背影，冷笑一聲。今日之後，便再不會有人敢質疑麟兒的身份。
皇宮外
崔鈺跌跌撞撞敲開了破舊的院門，蚩凜瞥見他的身影，眼中閃過一絲嫌惡。
「你來做什麼？」
蠱毒早已在前些日子便解了，蚩凜對於這個曾經被迫充當棋子的崔鈺，並無半分歡迎之意。
「王爺回來了，我們今日去逼蕭司馬交出孩子，太后把我們一起叫進了大殿，給我們下了蠱。」
崔鈺到底就是個惜命的，被蠱毒折磨過更是對蠱術打心底里恐懼，回到府上無論如何都放心不下來，最後還是決定冒險來這試一試。
「哦？」蚩凜聽到這來了興致：「她給你們下了什麼蠱？」
「金蠶。」崔鈺立刻回答道，蚩凜一聽卻神色嚴肅起來。
「他居然來了。」蚩凜低聲自語，旋即對崔鈺一揮手：「我解不了，這聽話蠱只有下蠱之人可解。」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只要你乖乖聽話，這蠱蟲不會對你怎麼樣。」
恐懼如同利刃，一刀刀割著崔鈺的神經，他痛苦地抱頭蹲下：「你們究竟想要怎樣？瘋子，一群瘋子！」
蚩凜目光如冰，冷冷警告：「我勸你快滾，不然我就把你餵我的寶貝們。」
崔鈺面色慘白，身形顫抖，不敢有絲毫逗留，慌忙地逃離了院落。
蚩凜的目光追隨著崔鈺的背影，嘴角勾起一絲嘲諷：「孬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