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扇人巴掌的感覺也太爽了吧


  食坊內。

  二樓某一個隔間裡,大圓桌上的各色佳肴無人來品,裡面的三個男人卻圍著一旁的小方桌熱熱鬧鬧,桌子的中央放了一個鬥蛐蛐用的斗壇,桌上擺著幾個蛐蛐籠。

  「柳兄,這回先說好了,不能耍賴,你的蛐蛐要是輸了,可是要有懲罰的。」

  「開玩笑!我這蛐蛐可是我近日才花了大價錢淘回來的,身強體壯,怎麼可能會輸。」柳君安唇角高揚,嘴裡銜著一根鬥草,說話有些含糊不清。

  他一腿立在地上,一腿踩在凳子上,看起來吊兒郎當。

  「來來來,趕緊的,別磨嘰!」其中一人道。

  話音剛落,三人拿起籠子,把蛐蛐放入壇中,隨後三人湊過去,開始拿著鬥草撩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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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會,柳君安的蛐蛐便倒在了一旁。

  柳君安把手中的鬥草一扔,嘴裡罵道:「什麼破玩意?居然連我也敢騙,小爺我非得回去掀了他的攤子不成。」

  柳君安說完就放下凳子上的腿,氣沖沖地準備出門。

  旁邊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看出了端倪,趕緊把他拉回來。

  「不厚道不厚道,輸了就想跑。」

  「對啊!懲罰還沒做呢,又想跑?」

  柳君安看了看這一左一右架著自己胳膊的兩個男人,訕訕笑道:「這不是急著去掀攤子呢!哪裡是想跑了!」

  「我們還不了解你。」

  兩人把他抓得更緊了。

  「我又沒說不做,你們說,懲罰什麼?我做還不成!」柳君安掙扎了一下,沒掙開。

  兩人眼神一溜,隨後其中一人低眉狡詐地笑了笑:「這樣吧!剛剛進來的時候呢,我看到有兩個漂亮的小娘子進了最裡面的隔間,你呢!去隨便向她們其中一人討個手帕回來,然後當她們面親一口,就放過你!」

  柳君安聽完瞳孔一擴,趕緊搖頭拒絕道:「這不成,要讓我兄長知道了,非得廢我一條腿,你們也知道,他管這方面管得最嚴,我——」

  「柳君安你是不是玩不起,是不是……」左邊那人用力錘了一下他的肩膀,把柳君安疼得齜牙咧嘴。

  「對啊,是不是玩不起,上回你也是這樣,讓你去找小娘子討口酒喝,也是用這些話推辭,這回不成了,你不去以後沒兄弟做了。」

  柳君安聽完神色一頓,然後想了想,隨後說道:「去去去。」

  柳君安把身旁兩人甩開。「不過我可說好了啊,我只要手帕,不做那麼猥瑣的事。」

  那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鬆口道:「行行行,就要個手帕。」

  ————

  二樓最裡面的隔間,圓木桌上,放著一些吃食,一旁的茶壺口飄著幾縷裊裊熱氣,兩名女子並排而坐。

  秦仙仙低頭喝茶的間隙,視線又瞟了一眼門口。

  怪事怪事!等了幾日了,怎麼還不見那柳君安來搭訕,她每天都想藉口把兩個侍女支出去,他再不來,她就要連藉口都找不到了。

  「仙仙。」坐在旁邊的美人叫了她一聲。

  「啊?」秦仙仙聽到呼喚,趕忙抬起頭來。「陸姐姐,怎麼了?」

  「你這幾日,是不是在等什麼人啊?」

  陸荷看她這幾日每日都興致勃勃地來,但每次坐得越久就越開始心不在焉,並且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沒,沒有啊!」秦仙仙眼神飄忽,有些心虛。

  話音剛落,門口開始傳來窸窸窣窣的男人交談聲。

  柳君安被那兩個人推著往前走。

  「快去啊!都答應了,快到門口又磨磨唧唧。」

  「對啊!趕緊的。」

  秦仙仙耳朵一動,心下突然有些激動,唇角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來了來了!

  砰——

  門被粗暴地推開,一個男人被身後的兩人推了進來,踉踉蹌蹌地站到了她們面前。

  陸荷被嚇了一跳,然後趕緊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秦仙仙也跟著起身,她把頭低著,把自己的腦袋隱在陸荷的身後。

  根據書中劇情,女主原本是和綠綺兩個人在這吃飯的,卻被柳君安推門進來搭訕,沒想到這人被美色迷了眼,終日糾纏不休,這次她帶上了陸荷,也算是提前促成良緣了!

  秦仙仙一想到等會自己將要見證兩人的完美邂逅,一見傾心,她就激動到不行。

  「你是誰?」

  「姑娘,在下叨擾了,我只是想向你們要一方帕——」

  啪——

  一聲響亮而又清脆的巴掌聲……

  四周突然一片寂靜!

  嗯???

  秦仙仙帶著滿頭的問號把頭從陸荷身後探出,只見眼前的柳君安微微側著臉,臉上的五個手指印開始慢慢泛紅……

  秦仙仙抿著唇!從鼻子裡吸了一口氣,眼睛睜大,瞳孔擴散。

  怎麼回事?這兩人快結局的時候確實是一見傾心啊?她只是把他們相遇的時間提前了而已……

  「滾出去,登徒子。」陸荷擰著眉大聲呵斥。

  她的身體有些微微顫抖,卻還是把手伸到後面護著秦仙仙。

  柳君安反應過來,捂著半邊已經有些紅腫的臉,把頭轉回去瞪著她:「你個——」

  他話才剛出口,突然凝眸,目光鎖定在了陸荷身後那微微探出的半顆腦袋上。

  那人睜著一雙如小鹿般水靈的眼睛看著他,視線在他身上好奇地上下探究。

  兩人四目對視的一瞬,柳君安怔了怔,心跳似是有一瞬間的暫停,一種怪異的感覺開始在心間蔓延。

  秦仙仙嚇得趕緊把頭縮了回去!

  真服了!

  陸荷這麼個大美人,他不看,看她幹嘛啊!

  既定劇情這麼難改的嗎?

  要不她也上去甩他一巴掌,看看會不會有其他變化……

  說時遲那時快,秦仙仙此時腦中的理智已然喪失,她真的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對著柳君安另一邊臉,卯足了勁……

  啪——

  又是一聲響亮而又清脆的巴掌聲……

  柳君安的臉又被打到有些微微側著,他眼中閃過詫異,嘴巴微微張著,接著連另一邊臉頰也開始慢慢泛出紅粉的指印……

  身後的陸荷神情複雜,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她一直以為秦仙仙膽子挺小的,所以她剛剛才會站出來表現得那麼「彪悍」,就是不想讓人欺負了她們……

  沒想到……

  「滾出去,聽到沒有,登徒子。」

  秦仙仙嚴詞厲色地指著他大聲呵斥道,剛呼完巴掌的手還在微微顫抖。

  她可算是感受到什麼叫:力的作用是相互的了。

  她現在的手可真是火辣辣地疼。

  柳君安被扇懵了,還沒反應過來,門外面迅速走進來兩個男人,一人架著他一邊胳膊,像拖犯人一樣把他拖了出去。

  然後,秦仙仙只聽到門外飄來一句。

  「兄弟,是我們對不住你……」

  秦仙仙看著他們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心中對他雖有些歉意,但……

  扇人巴掌的感覺也太爽了吧!

  同一時間。

  京都中的樂坊清明敞亮,琴韻飄香,即是白日也依舊歌舞昇平。樓下的舞台上,扮相美艷的女子和著樂曲正在紅袖起舞,一動一靜,皆如行雲流水。

  樓上暗房裡,光線幽暗,琴聲樂聲皆被暗門隔絕,兩個男人在裡面低聲交談著。

  「世子,那狼頭刺青之人有線索了,此人名為何魁,十年前穗州絲綢案中,此人因為是府衙內的主簿,一併受到牽連,逃亡了一段時間後才被抓住,後來與那穗州知府是同一日被斬首的。」說話的,是沈傾漓的近侍楚越。

  「穗州絲綢案?」沈傾漓眸中閃過一抹寒光。

  私采砂金,煉成金絲,再以金絲為線,織成錦緞,作以貨物偷運回城。

  此案正是當年他父親生前所查的案子,後來他父親死後,這案子便歸了刑部緝查,沒多久便結案了,主謀就是那穗州知府。

  這何魁要害他父親,難道是為了泄憤報復?

  不對!此案當時引起巨大轟動,官府四處通緝,這何魁一個亡命之徒,哪裡來的這麼多銀兩去收買許福?

  「那案子的卷宗呢?」

  「那案子結案以後,卷宗便已歸入了刑部。」

  「刑部輪值的時辰,查清了嗎?」

  「查清了,每晚子時四刻,門口的守衛便會輪值一次。」

  沈傾漓抬了抬眸,看來今晚他得親自去探一探了。

  他父親的案子和那穗州絲綢案,他都要一併查個仔仔細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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