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反派都愛夜間行動麼
黑衣人的聲音雖然與沈傾漓有些不同,但至少也有六分相似,她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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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的聲音漸漸散去,秦時川上前來敲了敲門。
叩叩——
「乖女兒,沒嚇到你吧!」
秦仙仙回過神來,故作鎮定道:「爹爹我沒事,女兒要睡了,您回去吧!」
「哎!好!沒嚇到就好,那爹爹回去了,乖女兒你快休息!」
秦時川的腳步聲消失在了院子裡。
秦仙仙借著透進來的月光,看清了那一雙眼睛,讓人過目難忘的含情眸,分外熟悉……
秦仙仙心中更加篤定了自己的猜想。
如果換了別人,可能猜不到他身上了,但她是誰,她可是手握劇本的人,一猜便能猜個准。
眼前這人,分明就是那個白面黑心的沈傾漓。
反派都愛夜間行動麼?
他大半夜不睡覺,跑來禍害她,給她找麻煩,還差點把她嚇個半死。
秦仙仙暗暗捏緊了拳頭,突然氣從中來。
眼前的少女,眸中突然對他多了幾分難以言說的意味。
他不知道她已經識破了自己的身份,還以為是自己嚇到她了。
「抱歉!事出突然,我不是有意的!姑娘莫要怪罪!」
秦仙仙氣得牙痒痒:還裝!這人先天聲優聖體麼?還會換聲音!
秦仙仙心生一計,眸中閃過一抹戲弄之意。
她抬起袖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中還帶著抽泣,頗有一種楚楚可憐的意味:
「公子,小女子是良家子,還望公子手下留情!」
「……」沈傾漓默然,敢情她是把自己當成「採花大盜」了!
「今日,小女子也算幫了您,公子您就放過我吧!」秦仙仙低著頭,掩著面小聲「抽泣」著,「哭」得好不動容!
一招反客為主,把沈傾漓整得思緒繚亂,耳邊只剩下她低聲的抽泣聲,心中油然而生幾分愧疚和憐惜。
他想了許多解釋和安慰她的話,但千言萬語,到嘴邊,卻只剩下輕輕的一句:
「你別哭,我錯了。」
秦仙仙擦著「眼淚」的手一頓,低著頭蹙了蹙眉。
還是這人會演戲,說出了一種比她還「委屈」的感覺。
「女子的名節乃是最要緊的事,今日的事若是傳出去了,我也不想活了。」秦仙仙順勢坐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沈傾漓坐到她身邊,雙手輕輕搭在她的肩上,手下的人兒肩膀哭得一顫一顫的,他覺得自己的心好像有千萬隻螞蟻在撕咬,又痛又癢。
「別哭了,我沒有惡意的。」
他一邊輕聲安慰,一邊雙手輕輕拍著她的肩。
秦仙仙裝著裝著,心裡竟然真的生出了幾分難過。
她覺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穿來這種鬼地方,每日不是想著怎麼改劇情就是忙著作戲,她都快忘了自己是誰了。
想著想著,心裡突然一股委屈感湧上心頭,眼中竟真的起了一層水霧。
「別哭了。」
他低聲哄著,連聲音都忘了偽裝。
桌子上的人兒此刻卻懶得抬頭看他,只沉浸在自己的情緒里,有種要把心中的委屈一瀉千里的感覺。
兩人就這樣保持這個動作,過了好一會。
秦仙仙心中的委屈發泄完了,她抬起頭,臉上掛著的淚水在月色映襯下閃著微光,語氣變得冷淡起來: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
搭在她的肩上的手突然緊了緊,秦仙仙把他的手掰開,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淚水。
「你走不走,不走我喊人了!」秦仙仙從凳子上站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沈傾漓突然捉住她的手腕,抬頭看著她。
「姑娘,我——」
秦仙仙把手抽出,冷聲道:
「我們認識嗎?我們很熟嗎?公子既然做得出來夜闖別人閨房的事,還要裝什麼謙謙君子?」
一句話把沈傾漓說得啞口無言。
「出去!」
女人生起氣來果真是容易喪失理智。
她才不管之前他們相處得怎樣,她現在只想把他趕走,越快越好。
秦仙仙能感覺出來他明顯怔愣了一下,然後手抬起來,似乎想把臉上的蒙著的黑巾扯下來。
怎麼?不想裝了?
可惜,晚了,她現在實在是不想看見他。
秦仙仙瞪著他,把他的手拉開:「我說了我不想見到你,出去!」
沈傾漓被她推搡著從凳子上起來。
他被她一路推到窗邊。
「從哪裡進來的就給我從哪裡出去!」
沈傾漓腦中的思緒轉得飛快,眼前的人剛剛還在可憐兮兮地哭著求他放過自己,怎麼才剛哭完,又不怕他了,還凶得很……
果真是女人心海底針。
他似乎猜到了些什麼。
胸前胡亂推搡的手突然被他緊緊抓住,轉瞬間,又被他反扣到了她自己身後。他兩手微微用力一收,兩人之間距離近在咫尺。
秦仙仙被他禁錮在懷裡,瞬間大驚失色。
「你——」
「你一開始哭是假的對不對?」語氣依然溫和。
他背對著窗,微微俯身側頭,黝黑的雙眸,直視著她的眼睛,想要從她眼中看出一點端倪。
秦仙仙看了他一眼,心中的怒意還沒消散,她撇過頭去,雙唇抿緊,默不作聲。
沈傾漓的眉頭舒展了一些。
假的就好!至少自己沒有真的嚇到她!
「那你後來又真的在哭什麼?」
「哭我命苦,怎麼了!不行麼?」秦仙仙沒好氣地掙扎了一下,手卻被扣得更緊了。
沈傾漓又把手收了收,兩人貼得更近了,他把她身後的手合在一起抓緊,然後空出一隻手來,按在她的腦後,把她的臉轉向自己。
「哭什麼?告訴我,有人欺負你了麼?」白日裡,他派去貼身保護她的暗衛來報,說她在食坊里被人調戲了。
秦仙仙眼一紅,他就沒覺得他自己現在就在欺負她麼?這人簡直就是流氓行徑……
秦仙仙咬了咬唇,不吭聲。
這表情,在沈傾漓眼中卻像是鐵證一般,他居然下意識地把她的頭按在了自己胸前,然後低頭微微附身抱著她。
懷中的人明顯身體一怔,隨後開始有些掙扎之意。
秦仙仙悶在他懷中,她感覺眼前這個人一定是瘋了!
「我的錯。」沈傾漓突然低聲道,今日暗衛來報的時候,他就應該先來看看她的。
秦仙仙的耳朵剛好貼在他胸口上方,他說話時,胸腔帶著一點振動,然後耳邊傳來的是他強而有力的心跳聲。
他的心,跳得好快……
沈傾漓輕輕地撫摸著她的後背,溫聲道:「讓你受委屈了!」
二人想的壓根不在一條道上,但偏偏他這句話又恰好直戳了她的心窩。
秦仙仙漸漸停止掙扎,心中那股委屈感突然又開始湧上心頭,眼中又起了一層水霧。
他感覺到自己胸前的衣衫似乎有些濕氣,懷裡的人在無聲流著眼淚。他手上的力度漸漸加重,似乎要把她融入他的骨髓。
沈傾漓感受到懷裡的人漸漸開始安靜下來,然後幽幽發出一句:
「鬆開,我快要被你勒死了,男女授受不親你不知道麼……」
秦仙仙生起氣來,連帥哥的便宜都不想占了。她現在倒是想給他一耳刮子,再大罵一句臭流氓,以報他剛剛嚇她半死的「恩情」。
沈傾漓唇角微微抬了抬。
秦仙仙感覺他抱著自己的手鬆了一些,一用力便從他懷裡掙脫出來了。
「你快走吧!很晚了,我要休息!」秦仙仙低頭悶聲道。
「好!」沈傾漓應了一聲,然後一隻手覆在她的後背,把她往床的方向推了推。
嘎吱——
秦仙仙回頭瞬間,那人已經從窗戶翻出去了……
窗戶透進來一絲冷風,秦仙仙打了一個冷顫,接著撫了撫手臂。
沈傾漓這個反派,怎麼看著,像是個半夜專門去勾引良家婦女的採花大盜……
————
翌日,刑部內。
「你這個廢物!」正廳里,白展禾拿起手邊的茶壺一手摔到地上,茶壺隨之破碎,發出「哐當」一聲清脆的聲音。
跪在他面前的,是昨日為首的巡捕。
「這麼多人去抓兩個,也能空手而歸,要你們有何用?」白展禾從椅子上站起來,怒視著他。
「大,大人,那兩人身手極好,又擅隱匿,我們——」
「閉嘴!」說起這個,白展禾更氣,他上前就給了他一巴掌,用手指著他道。
「你們搜不到便罷了,居然還敢去闖那秦時川的府邸,你知道他今日早朝怎麼參我的麼?說我以公謀私,故意沒事找事,想栽贓於他。陛下當堂便對我一頓數落,說我辦事不力,還傷同僚之情。」
地上跪著那人瞬間不敢吭聲了,紅著半邊臉,低頭忍受著這雷霆之怒。
「你當真是要害死我!」白展禾氣得手都在發抖。
這時,外面清點完卷宗的人上前來報。
「稟告大人,卷閣內並無卷宗丟失。」
「好啊!好啊!」白展堂一聽差點暈過去,他跌坐回凳子上。
要是真丟了什麼,他還能在陛下面前分說,如今什麼都沒丟,這不就坐實了他確實是以公謀私,栽贓陷害了麼!
白展禾眼神一轉,看向地上跪著的人。
這鍋總得有人背,與其讓陛下斥責他辦事不力,還不如……
白展禾心上一計,抬頭狠戾道:「來人,把這個臥底拖下去,斬了。」
跪在地上的人瞬間大驚失色,開始不停地磕頭求饒。
「大人,我是冤枉的,大人……」
「拖下去!」白展禾無情道。
話音剛落,門外走進兩個人,架著那人的胳膊把他拖走……
「大人,您看在卑職跟了您這麼多年的份上,放過卑職,大人,大人……」
最後求饒聲漸漸消失,白展禾捏緊了扶手,目光狠戾。
要是讓他查出來是誰,定要把他們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