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題
秦仙仙變成了自說自話,直到說了許久都聽不到對方回答,才側頭看他。
「……」
又來了!這人又開始盯著她不動了……
秦仙仙舉起手中的毛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他臉上畫了一撇,那一撇在他乾淨白皙的臉上顯得尤其突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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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傾漓只覺臉上一涼,然後眼前的女子開始開懷大笑。
「哈哈哈哈……」
他這才回過神來,皺了皺眉頭,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黏黏糊糊的觸覺,他看了看自己的手,指尖都染黑了。
沈傾漓哭笑不得,眼裡透露出來的卻是寵溺:「仙仙,讓我畫回來!」
沈傾漓伸手就想去搶筆,秦仙仙側身一躲,邊笑邊說:「誰讓你不認真!」
「那你給我擦乾淨,不然待會有人來了,你讓我臉往哪擱?」沈傾漓順勢而為,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就要往自己臉上擦。
秦仙仙笑著笑著突然大驚失色,然後把袖子扯回來:「這衣裳是新的!可擦不得!」
「那你用手帕,快點,不然她們該回來了。」沈傾漓聲音中帶著幾分委屈。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他發現,只要他一示弱,眼前這個人就特別容易心軟。
「好吧!」
多行不義必自斃。
秦仙仙把毛筆放回筆枕上,然後從袖中掏出手帕。
小手執著手帕輕輕在他臉上擦拭著,只是這越擦好像越髒。
原本只是一點墨汁,擦著擦著開始暈開了,秦仙仙看著眼前這張臉被她搞得髒兮兮的,覺得有點好笑又覺得有點對不住他。
「擦不掉了,得用水!」秦仙仙拉起他就往房裡走。「房裡有水,跟我來。」
沈傾漓眼瞼一抬,眸中閃過一抹深意。
進了房裡,秦仙仙用手帕在盥洗盆里沾了一點水。
沈傾漓覺得臉上傳來陣陣涼意,心中卻似有火在燒。
「仙仙可要給我擦乾淨點,不然我這臉不好看了,你就不喜歡了。」他戲謔道。
秦仙仙的視線從他的臉頰開始慢慢上移,直至定在他的雙眸上。只見他眉毛微挑,笑得有些不正經。
想起那日自己說的話,秦仙仙有點惱羞成怒,手上擦拭的動作隨之加重。
「再說,再說就自己來!」
「別!還是你擦得比較乾淨些。」他眼中的戲謔之意更深。
又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秦仙仙還是覺得他之前裝出來的謙謙君子模樣比較討喜些,現在像只狡猾的老狐狸。
鼻尖若有若無地飄來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他微微垂眸,凝視著她。
嗯——
好像她的臉比之前第一次見她時圓潤了一點點,看起來多添了幾分可愛。
目光不受控地往下看,她正仰頭替他擦拭著臉上的墨跡,白皙如玉脖頸,接著——
他的目光突然像是被什麼燙了一下,視線一抬,喉結滾動了一下,覺得有些口乾舌燥。
眼前的人正認真替他擦拭著,沈傾漓看著她輕抿的紅唇。
機會千載難逢……
「仙仙!」輕聲喚了一句,聲音低啞又略帶三分曖昧。
秦仙仙手上的動作一滯。
不對勁不對勁,玩出火了……
秦仙仙垂下頭二話不說把手帕塞進他手裡:「你自己來吧!」
眼前的人把手帕塞他手上後,轉身就想走。
沈傾漓雙眸一眯,唇角勾起一抹壞笑。
想跑?
他伸手把人拉住,往自己懷中一拽,少女的溫香撲面而來,似夏日置身於花海時吹來的一股暖風,又香又甜。他低頭看她,兩人的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意亂情迷,她驚慌失措……
沈傾漓盯著她的唇,頭微微向下……
「二姑娘,點心好了……」
院中突然傳來綠綺的聲音!
他身體一僵,像是被人突然從頭澆了一盆冷水下來……
「放開放開放開!」秦仙仙慌亂地拍打著他的手,從他懷中掙脫出來。
她今晚一定要給綠綺加雞腿,謝謝她的「救命之恩」。
看來以後不能隨便讓他來了,這人已經放飛自我了,如狼似虎,自己終有一日要被他吃干抹淨………
「來了!」秦仙仙大聲應了一聲,試圖想掩蓋自己內心的心虛。
沈傾漓握了握自己空落落的手掌,心中輕嘆一口氣,不是自己的地盤還真是不方便。
帶著心中的意猶未盡,他也轉身出了房間。
院裡,秦仙仙又坐在搖椅上慢慢搖了起來,手裡捻著一塊桂花糕。鮮紅的衣裙在冷寂的環境映襯下,分外奪目。
沈傾漓帶著笑意坐回書案旁,執起桌上的筆看向她。
「這回寫什麼?」
秦仙仙踮了踮腳尖,漫不經心地含糊道:「邊關不平,朝堂不正,內憂外患,孰輕孰重,你挑一個角度寫吧!」
沈傾漓正了正色,看向她的目光中帶了幾分詫異,她挑的題,都緊貼國家大事。
「仙仙怎麼會挑這個題?」
秦仙仙在搖椅一搖一晃中定睛看向他,嫣然一笑:「因為這類實事考題最容易出。」
就好比高考和考公務員,題目定是要與時俱進嘛!
「那剛剛那篇水利呢?」
「水利乃國家大事,重中之重。此類話題,歷久彌新,自然忽略不得。」
「仙仙倒是真有當夫子的潛力。」沈傾漓不吝誇讚。
「沈公子謬讚。」秦仙仙齜牙一笑。頭微微朝他揚了揚,眼神看了看他手中的毛筆,示意他:「快寫,別拖延時間,不然點心我吃完了。」
「好。」沈傾漓垂眸,手中的毛筆正想去沾墨,卻發現硯台里的墨汁早已被風乾了。
他抬頭看向她,秦仙仙立刻會意。
「我來我來。」她把手中剩餘的糕點一口塞進嘴巴里。然後又捻起一塊新的,起身走向他。
「來,拿著吃,我給你磨墨。」
「我手髒。」沈傾漓抬頭笑看著她。
秦仙仙知道他什麼意思,她笑了笑,把桂花糕遞到他唇邊,沈傾漓心滿意足地張口湊過去。
只見那桂花糕突然又拐了個彎,進了她自己的嘴裡,然後含含糊糊道:
「唔!好吃!你手髒太可惜了,等你寫完洗了手再吃吧!」
秦仙仙坐到一邊給他磨墨,看著他臉上僵住的神情,就覺得甚有意思。
想要她餵?簡直是痴人說夢!
磨完墨,秦仙仙又拿起一旁的戒尺敲了敲書案,眉心蹙起,語氣變得嚴厲起來。
「別看了,看到我手中戒尺了嗎?」秦仙仙象徵性地敲了敲。
「……」
早知如此,他當初就該找個其他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