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中藥


  「嗯——」沈傾漓微微蹙眉,突如其來的痛感讓他下意識哼了一聲。

  居然學他?

  雙唇交疊中,漸漸溢出來一絲甜腥味。他突然把頭抬起來,看著她唇上那一點腥紅,抬手用食指幫她擦了擦,聲音有些微啞:

  「不是你不許我放肆麼?嗯?怎麼還發脾氣了?」

  「你怎麼這麼討人厭?」她眼尾泛紅,語氣似在抱怨又似在撒嬌。

  他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片刻,突然一手抬起她的下頜,一手掐在她腰間,稍稍一用力……

  「啊——」

  

  驚嚇的尾音被他吞入口中,貼上來的雙唇一改剛剛的溫柔細緻,漸漸變得熱烈而張狂。

  秦仙仙被他吻得身體發虛,只能緊緊攀著他的脖子。

  一吻終了。

  她把頭貼在他胸前微微喘息,他急促的心跳聲似在她耳邊震響,每一下都直抵她的心頭。

  沈傾漓一手抱著她,一手幫她把腦後那幾縷凌亂的髮絲捋順。

  這麼多年來,他從來沒有為任何人動過心,他以為自己此生應該是找不到所愛之人的。但偏偏,她毫無徵兆就闖進來了。

  愛有時候真的就是一種感覺,他現在仍然清楚地記得自己看見她的第一眼。

  她攬著自己的手,抬頭望向他時,臉上帶著俏皮的笑,眸中帶著幾分戲謔。他鬼迷心竅地,沒有推開她。

  一開始,他也不懂自己究竟是喜歡她什麼。見色起意?不像。單純因為那番話,也不完全是。

  他只知道,在芸芸眾生里,只有她的身邊透著若有若無的光,他一眼就覺得那是命中注定,是他此生不可抗拒的變數。

  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仙仙,我想娶你。」

  嗯?他說什麼?娶她?

  他們似乎昨日才算在一起……

  今日,就說要娶她?

  她聞言驀然抬頭,思緒瞬間便跌入了他深邃而含情的雙眸里。雙唇微微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個字。

  「等過了春闈和殿試,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去你府上提親,可好?」他看著她,語氣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認真。

  「好。」

  她鬼使神差地便應下了,沒有給自己太多思考的空間,因為她知道,只要自己稍有思量,就可能會因為各種原因而拒絕。

  這書中的劇情或多或少都有在變化,如果她一定要嫁,她願意一試,看看是否可以把人換成他。

  「晏筠,若是有一日,我負了你,那必定不是出自我的本心。」

  「負我?」他的指尖輕輕拂過她的紅唇,輕笑道:「我不會讓你負我的,你既然已經答應了,那即便以後你恨我,我也會把你綁回我身邊。」

  她靜默無言,只是輕輕勾下他的脖子,踮起腳尖,吻了吻他的唇。

  「我們這樣,算不算私定終身?」

  「你說呢?」

  「如果被發現了,會不會被拉去浸豬籠啊?」

  他啞然失笑,清朗的笑聲在她耳邊迴蕩:「到時候我一定保下你,你就說是我勾引的你。」

  「本來就是。」秦仙仙沒好氣地錘了一下他胸口,然後鬼鬼祟祟地看了一下四周。「別笑了,待會真被人發現了。」

  ……

  回秦府的路上,秦仙仙被馬車晃得漸漸生了倦意,她把頭靠在他肩上,又睡了過去。只是才入睡沒多久,那些詭異的夢又開始糾纏上來。

  沈傾漓一手攬著她,一手與她十指相扣,只覺得她握住自己的手漸漸開始收緊,眉目緊蹙,似乎想掙脫什麼又掙脫不開。

  「仙仙。」他輕輕晃了晃她的肩。

  「仙仙。」

  ……

  接連喊了幾聲,她都沒醒過來,沈傾漓頓覺有異,心中突然想到些什麼。他鬆開與她相扣的手,抬手查看她的耳側。

  她的耳後不知何時多了一顆紅粉的橢圓形印記,看起來像是一片桃花的花瓣。

  夜色漸濃。

  待秦仙仙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躺在了自己的床上,可即使剛睡醒,卻仍然像好幾日沒睡一樣,腦袋昏沉得很。

  屋內燭火已滅,她的喉嚨又干又痛,撐著身子起來正想下床去喝杯水,被子才剛掀開,床邊便伸過來一隻手,那手裡拿著一個茶杯。

  秦仙仙猛地吸了一口氣,身子往後退了退,正想尖叫……

  「是我。」沈傾漓把杯子遞到她唇邊,沉聲道。

  秦仙仙順著那手看過去,才發現沈傾漓坐在自己床頭,一襲黑衣,墨發高束,神色不明。

  秦仙仙鬆了一口氣,正想說話,喉嚨卻干啞得很,發不出一點聲音。她拿過他手中的杯子,把水一飲而盡,這才覺得喉嚨舒服了一些。

  「你——」

  「你在馬車上睡著了,我送你回來的。你一直不醒,我又不能一直待在你房裡,只好趁夜深了才過來。」他把事情起末用兩三句話概括了,然後把她手中的杯子拿過來,放回床頭的矮桌上。

  他神色凝重,還沒等她回應,又接著問道:「今日在宴席上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你知道你自己被人下藥了麼?」

  秦仙仙原本還算平靜的臉上多了幾分震驚:「你怎麼知道?」

  沈傾漓眸色一沉。

  居然反問他怎麼知道?那就是說她知道自己被人下藥了。

  他抬手摸了摸她耳後的印記:「你在馬車上一直都叫不醒,入睡後神色又不安穩,我便多留意了一下。」他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冷冽:「是誰?」

  秦仙仙抿了抿唇,看著他神情漸漸變得愈加凝重,便知道此事就算她不說,他也會自己去查的。

  「可能是傅予嫣,也可能,是錢瀟……」她把今日的事事無巨細地跟他說了個清楚。看著他漸漸攥緊的拳頭和眸中一閃而過的寒光,秦仙仙越說越覺得四周突然寒氣森森。

  「按理說,我提前吃了解藥,又把酒吐到了帕子裡,傅予嫣的藥對我應該沒什麼影響才對。」

  「那就是錢瀟。」他冷聲道。

  「你知道我中的是什麼藥嗎?」

  「像是綺夢香,一種來自外域的藥,我也只是略有耳聞。中藥者會在耳後留下印記,然後被心中執念所困,幻化為夢,夢境可能會持續幾日或數月不等,意志不夠堅定者,可能會因此而神志不清,逐漸瘋魔。」

  秦仙仙聽完身體一凜,好毒的藥啊!難怪她一入睡就是夢境纏身,想醒都醒不過來,要是運氣不好,真的連續做幾個月這樣的夢,她不瘋才怪。

  「此藥有解嗎?」

  「有解,但是難尋。綺夢香出自明淵。明淵是外域一個崇尚巫蠱之術的部落,隱居山林,林中布滿毒蟲毒瘴,外面的人進不去,裡面的人也基本不外出。」

  「那為什麼這綺夢香會在錢瀟手裡?」秦仙仙抬眸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然後異口同聲道:

  「這京中一定有來自明淵的人。」

  沈傾漓思量片刻,低垂的眼瞼突然一抬:「或許,有一個地方,能找到解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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