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別怕,相信我
「命?掌柜的,你在開玩笑吧!」秦仙仙忍不住插嘴,這解藥值錢到要用命去換?
「二位公子可得想好了,我可沒有開玩笑,能換就換,不能換就走吧。」
秦仙仙隱隱覺得有些不安,輕輕揪了揪身邊人的衣袖。
沈傾漓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然後沉聲道:「可以,帶我們去見你的東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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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公子稍等。」
掌柜說完,掀起身後的布簾進了裡間。
「你怎麼知道他還有東家?」
「因為他的口音聽起來是標準的京都口音,不像是從外域來的。」
「好吧,還是你觀察入微。」她本來就不是這裡的人,聽不出什麼區別。
不一會,那掌柜又從簾後出來,對著他們微微一笑:「二位請隨我來。」
兩人跟隨掌柜進了簾後。
一條窄小昏暗的暗道映入眼帘,牆面在燭火的映襯下顯得坑坑窪窪,空氣中除了香味之外還混雜著一股潮濕的霉味。暗道的盡頭,是一道已經打開的門。
兩人隨著他繼續往前走,門裡是一個房間,房中擺著一張圓桌,桌上燃著一圈紅蠟,光線還算不錯,主位的凳子上,披著一張偌大的虎皮,四周除了剛剛進來那道門,密不透風,給人一種強烈的壓抑感。
「原來是兩位小公子。」
此時,一道清麗而又帶了幾分婉媚的女聲從樓上傳來。
二人應聲向上望去。
只見一身著紅衣的女人,從樓梯上走下來,紅紗蒙面,一頭長髮松松垮垮地用木簪別在腦後,看起來慵懶又隨性。赤腳的腳腕上一左一右繫著一串金銀鈴鐺,每往下走一步,腳上的鈴鐺都會發出「叮鈴叮鈴」的脆響,在這個靜謐的房間裡,微弱的鈴鐺聲似是被無限放大一般。
秦仙仙有些愕然。
這香鋪的老闆竟然是個女人?
「就是你們要找綺夢香的解藥?」
「嗯。」沈傾漓淡淡應了一聲。
「好啊,那就遵我這裡的規矩來辦。」面紗下的臉多了幾分詭笑,隨即有人從樓上提著一個竹簍下來。
「相信掌柜也跟你們說過了,這綺夢香的解藥需要用命去換。」女人把竹簍打開,把手探了進去。接著一條烏黑油亮如拇指般粗細的小蛇便蜿蜒盤旋在了她的小臂上,口中吐著墨色的信子。
秦仙仙看到她小臂上的小黑蛇瞳孔微顫,眉頭深蹙。她說的要命的交易該不會是……
「我這條小黑蛇可是有致命的劇毒呢,若是想要解藥,便給它咬上一口,一柱香之後,再用你們中毒後新鮮的血液來換,這便是以物換物。」
秦仙仙怎麼聽都覺得不划算,這綺夢香雖然是夢境纏身,但起碼命還在,但這蛇毒就不一定了,若是沒有解藥便是死路一條。
「取血後,這蛇毒能解嗎?」
沈傾漓問出了她心中所慮。
「自然是能啊,取血後,我會替你們解毒的。」那女人淡淡笑了笑。「不過前提是,你們得有命活到我取血。」
秦仙仙聞言雙手不自覺揪緊了身側的衣袍:「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意思?」那女人唇角彎了彎,坐到了一旁的虎皮凳上,雙手搭在扶手上,翹起一條腿看向他們,語氣懶懶散散道:
「以往來找我要綺夢香解藥的人,可都沒有活過一柱香的,那毒血我一直都沒取成呢,真是可惜。」
秦仙仙身體一凜。
這不就是必死的交易嗎?不僅解藥沒拿成,還得搭上一條命。
「這交易我們不做了。」她伸手握住沈傾漓的手,轉身想拉著他走。
「能做。」他把腕上的手按住,側頭看她,眸色深沉。
「沈傾漓你瘋了嗎?她明擺了就是耍我們的。」
那女人聞言雙眸一凝,看向眼前這個身形高大的男子,眸中閃過異色,面紗下的笑容也斂去了半分。
「仙仙,信我,這交易能做。」沈傾漓用力握了握腕上的手,然後回眸看向虎皮凳上的人,眼色驟冷:「不過,既然是一物換一物,姑娘卻想用我們二人的命去換,未免不太公平。」
「公平?」她輕輕一笑,垂眸看了看手邊的小黑蛇。「也罷,既然公子爽快,那我退一步也無妨,只要你們其中一人的血。」
「好。」
還沒等秦仙仙插上嘴,這交易就被他們三言兩語地迅速敲定了。
「這綺夢香又不會致命,你何必這樣,或許我就是運氣好,過幾日就沒事了呢?」
「可是我不能讓你冒這種風險。」
明淵的藥一向都沒有如此簡單便能破的。
「那你呢?你就不用顧及自己嗎?」她有時候真覺得眼前這個人是個十足十的戀愛腦來著,怎麼會傻成這樣,真想一棒槌敲醒他。
坐在虎皮凳上的女人雙眼好奇地在他們身上探究了一番,突然忍不住掩嘴一笑,悠悠道:「姑娘,你這男人還挺有擔當的,若是真死了也實在是可惜,難怪姑娘你這麼著急!」
兩人之間的談話突然被她打斷。
秦仙仙也顧不得她那聲「姑娘」了,冰冷的眼神透過面具狠狠剜了她一眼:「呸!你才會死。」
女人懶懶地打了個哈欠:「別磨嘰了,這交易能做就趕緊的,再拖下去,都快到閉市的時辰了。」
女人說完從虎皮凳上起身,向他們走去,盤旋在她手臂上的小黑蛇吐著黝黑的信子,蛇頭上那雙細小墨綠的眼睛似乎在泛著幽幽的光。
秦仙仙本身就懼怕這些軟體的冷血動物,她看著那女人手中的蛇,身體竟瞬間僵硬了起來,瞳孔也隨之微微顫動。
沈傾漓察覺到腕上的手越收越緊,便向前邁了一步,把她的視線遮擋住。他回頭低聲道了一句:「別怕,相信我。」
語氣裡帶著毋庸置疑的自信。
秦仙仙咬著牙,默不作聲,耳邊只剩下那越靠越近的鈴鐺聲。
突然,她眸光一閃,雖然猶豫了一瞬,卻還是從他身後出來,站在了他面前。
「既然是我自己要求藥,那便用我的血換吧!」她目光篤定,把手伸出。
差點就忘了,她向系統許過一願,是怎樣也死不了的,那這交易,她來做最適合不過了。
沈傾漓聽聞微微一怔。
「好啊!女人的血可比男人的值錢多了。」妖媚的笑聲在房間裡迴蕩。
沈傾漓捏緊了她的手腕,想把她往後拉,眼前的人卻回眸對他說了同樣的話。
「別怕,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