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我待會用銀子堵他們的嘴
沈傾漓把門一關,轉身就把人拉進了自己懷裡,一手攬著她的腰,一手輕撫她的後背,語氣誠懇地低聲哄道:
「仙仙,我知道錯了。我不該瞞著你,不該讓你為我擔心,我保證下次不會再自作主張了,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秦仙仙沒好氣地抬頭瞪他一眼:「你若是認真跟我說,我未必不會尊重你的選擇的,你何必要千方百計瞞著我。」
沈傾漓把頭低下,附到她耳邊輕輕蹭了蹭,語氣更添了幾分溫柔:「仙仙,我那日如此做,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因為我太了解你了。你想想,若是你親口同意我去參加春闈,但途中我的傷真的出了些其他狀況,你事後會怎麼想?」
秦仙仙微微垂眸,沉默了。
怎麼想?那自然是……
「你事後肯定會後悔懊惱,怪自己當初居然縱容我胡為,甚至還可能會因此自責。既然如此,還不如我自己把所有責任都攬上身,你左右怪的就能是我一人,你說對不對?」
秦仙仙聞言捏了捏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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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傢夥,話居然又被他給圓回來了。
「巧言善辯,我說不過你。」
「仙仙,我真的錯了,且保證絕無下次。你就可憐可憐我,彆氣了,對我笑一笑好不好。」
沈傾漓捧起她的臉,把頭低下,溫柔的吻下一刻便像雨點一般落在她臉上。
「沈傾漓,這是在秦府……」秦仙仙蹙著眉,頭往後躲了躲。
「那你彆氣了,對我笑一笑好不好?」沈傾漓定睛看著她,把她以前向他撒嬌時的語氣學了個八九不離十。
「……」秦仙仙嘴角抽搐了一下。
「仙仙~」
「你別再說了,再說我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秦仙仙無語地扶了扶額。
她實在沒料到沈傾漓居然這麼能屈能伸,撒起嬌來,簡直比女人還難纏。
「那你笑一笑,就當是原諒我了好不好?」
秦仙仙不語。
沈傾漓見她不為所動,便把食指貼到她的唇角,強制性地幫她勾出一抹假笑。
這公然「作弊」的行為,反而惹得秦仙仙忍不住笑了笑,心裡又喜又惱的,抬手便錘了兩下他的胸口。
「你真無賴。」
沈傾漓聞言,不動聲色地舒了口氣,感覺心裡似乎有塊沉甸甸的石頭終於落了下來。
經此一次,下次他可真是不敢了,畢竟……他可不想像白霜一樣,被她趕出府去……
「讓我看看你的傷。」秦仙仙說罷,便要掀起他的袖子看。
沈傾漓的手輕輕側了側,躲過她伸過來的手,然後溫聲笑道:「是陳軍醫誇大其詞了,我的傷其實沒那麼嚴重,已經好了。」
秦仙仙抬頭看著他,雙眸微微眯了眯,眼中透露著「不相信」三個字。
以他的性子,若是真的好了,早就自己掀起來給她看了,何至於像現在這樣躲躲閃閃。
沈傾漓迫於她的眼神壓力,無奈地自己把袖子掀了起來。
秦仙仙垂眸看著他手臂上那一圈纏繞得緊緊的紗布忍不住「嘖」了一聲。
「這是好了?」
看這紗布的顏色,一看就是新的,指不定就是他剛剛從考場出來後,回侯府讓陳軍醫重新給他包紮的。
沈傾漓抿了抿唇,有些心虛道:「是還有些紅腫,不過剛剛我來之前已經處理過了,問題不大。」
秦仙仙不得不感嘆沈傾漓真是命大,這裡的醫療條件這麼差,他的傷晾了這麼多天沒有處理,居然也沒有發炎感染,真的是上天眷顧。
「那日一時情急,倒是忘了問你,你這傷到底是怎麼來的?」
她那日看他的傷口,又深又長,幸好是落到了手臂上,若是落到別處,那真是會直接要他的命。。
「一時大意,被人跟蹤埋伏了,都是些死士,活捉了幾個,還沒審就當場咬舌自盡了。」
沈傾漓回想起那日的場景。那些人從樹林裡衝出來,全都是衝著他手中的帳本來的,恐怕他私下重查穗州砂金一案,早已經暴露了。
「那些死士查到出處了麼?」
沈傾漓聞言眸光一暗。
那些死士的出處倒是還沒查清,不過,他們的身上都有著同一個特徵,那就是跟何魁一樣,手腕上都刻著一枚狼頭刺青。這京都中居然還藏著這樣一批人,且能瞞過妙機閣的分布在各處的眼線,這倒是出乎了他的意料。
秦仙仙看他沒回話,還想事情想得入神,便伸手在他眼前打了個響指。
「問你話呢!」
沈傾漓聞言定了定神,悠悠道:「還沒查到出處呢,此事你不必替我操心,我下次會小心的。倒是你,你把白霜趕回了樂坊里,今後出門,我怎麼能放心呢?」
「我……」秦仙仙垂眸,支支吾吾道:「我那是一時之氣,不是故意惱她的。要不,你去幫我把她叫回來?」
「好,我待會就吩咐楚越去把她叫回來。」沈傾漓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
「你也來了許久了,總不能一直在我房裡待著,你去院子裡坐著,我叫人給你沏壺茶。」秦仙仙說罷就要把他推開。
「別!」沈傾漓把手收攏了一下,把人牢牢鎖在懷裡。「我不要喝什麼茶,我就想與你單獨待在一起。」
「不行。你從光明正大地從正門進來的,肯定有不少下人看見你進了我的院子,到時候風言風語一傳十,十傳百,你的名聲不想要了?」
沈傾漓聽完她前半段話,當下確實是多了幾分顧忌,但在聽完最後一句後,又隱隱覺得話有些不對。
她口口聲聲說的是他的名聲,她自己的卻隻字不提。
「你不該說是你我的名聲麼?怎麼單單只提我一人的。」
難道他還會比她更要臉面一些?
「我——」秦仙仙一句話噎在喉嚨里。
在她的觀念里,男男女女談個戀愛私底下見個面那都是正常事,哪會像這裡,開口閉口就是男女有別、男女授受不親什麼的……
秦仙仙嬉笑一聲:「我又不在乎這些,唾沫星子總不能真淹死個人。我之前跟你說怕被人拉去浸豬籠什麼的,那都是唬你的。」
「哦?」沈傾漓聞言眸光一動,而後含情脈脈地看著她。「既然你都不在乎,那能不能——疼疼我?」
秦仙仙聽完最後三個字,心裡咯噔一下,表情立刻就僵住了。腦海中某段回憶突然就開始洶湧而出……
在她還在愣神的時候,某人就已經攬著她的腰,把她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
沈傾漓雙手撐在她身側,微微抬頭看著她,眼波微閃,透露出一絲毫不掩飾的情愫。
秦仙仙看著他莫名就開始有些心慌。
「我剛剛的意思是說我不在乎名聲,但不代表就——」
「就怎樣?有區別嗎?都關在一個房間裡了,左右都是獨處,多做些少做些,結果不都一樣?」
話音剛落,熾熱的大手開始探向她的腰間……
秦仙仙重重地吸了一口氣,把他的手按住。
「這怎麼能一樣呢?區別大著了!」
她問心無愧的時候,唾沫星子當然不能淹死她,但做賊心虛時可就不一樣了,更別提是在秦府,在她的院裡,在她的房間……
「沒有區別。科考剛結束,你爹忙得不可開交,你娘近日也帶了你哥哥嫂嫂回老家拜宗祠,哪裡會有人會來你院子裡打擾?」
秦仙仙聞言眼中透露著幾分詫異。
「你這些日子不是都在科考麼?你怎麼會了解得這麼清楚?」
「你們秦府的侍從嘴都不嚴,我進門的時候一探便探出來了。」
「你知道他們嘴不嚴,你還敢在我這放肆?」秦仙仙沒好氣地拍了拍那雙掐著她腰間的大手。
「那我待會用銀子堵他們的嘴行不行?」沈傾漓看著她悶笑一聲,眸中帶著幾分戲謔。
「……」
果真是有錢了不起,有錢能解決百分之九十九的問題。
「銀子堵不住的話我就殺雞儆猴,你看行不行?」他開玩笑地詢問她的意見。
正當房中的兩人在討價還價時,碧玉已經從外面入了院中。她左右掃視了一眼,見尋不到人,便衝著緊閉的房裡喊了一句。
「姑娘,傅家公子在門外求見。」
房裡沈傾漓雙眸閃過一絲不悅。他抬眸看了看眼前的人,輕吻了一下她的唇,聲音沉沉地道:「說不見!」
秦仙仙輕哼了一聲,她本來也沒想見他。
沈傾漓卻誤以為她哼的這聲是為了表達她對自己的不滿。他雙眸一眯,溫軟的薄唇貼到她耳側,壓低著聲音連哄帶騙地道:
「快說,說你不想見他,讓他以後有多遠滾多遠。你若說了,我明日便在京都的集市上,找人搭個戲台找把你的《折梅》演出來。」
秦仙仙聞言眸光一亮,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你說真的?」
「嗯!真的。」
「你若是反悔,你——」
「我若反悔,便天打五雷——」轟。
沈傾漓嘴裡的最後一個字被秦仙仙一手捂了回來。
「這點小事,倒不至於讓你發毒誓。」
沈傾漓眉頭一蹙:小事?
「我不想見——唔——」秦仙仙剛沖房門的方向喊了半句,就被眼前的人用雙唇堵住了嘴,只餘下驚慌失措的尾音……
接著某人順手抄起了桌上的茶壺,毫不留情地往地上一砸。
「哐當」好大一聲陶瓷破碎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不僅秦仙仙嚇了一跳,連院中的碧玉不由得心頭一緊,怔怔地站在原地。
「滾。」
不輕不重的男聲從房裡傳出,隱隱帶了幾分不怒自威。
碧玉心裡一驚,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隨後慌張地從院裡跑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