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早已成了定數

  隨著那滴落在她臉上的淚逐漸變得冰涼，秦仙仙感覺自己的心有一瞬間忘了跳動，她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他。

  眼前的人眼眶微微泛紅，下眼睫上還掛著兩顆盈盈欲滴的淚珠。

  秦仙仙原本還在為他說的那句話暗自神傷來著，但在看到他的眼淚之後，心裡突然就懂了男人眼中那種「美人落淚，我見猶憐」的感覺了。

  道歉的話，她幾乎是脫口而出。

  「對不起，是我話說重了，你別哭！」

  她勾下他的脖子，輕輕吻去他的淚。

  沈傾漓把頭一偏，冷聲道：「不是說露水情緣麼？你現在又是在幹嘛？」

  她側過頭去，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道：「可是露水情緣也是情啊！」

  「我不稀罕。」沈傾漓看了她一眼，隨後把那雙掛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拉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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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確實給不了你別的。」秦仙仙微微一笑，語氣裡帶了幾分苦澀。「沈傾漓，一生一世一雙人，也是我的期盼，可我確實做不到，這是你我的命，就如同紙張上風乾的墨，早已成了定數。」

  「秦仙仙，我今日才知道你原來是信命的人。」

  秦仙仙在腦海中反覆回味著他的話。

  對啊，她以前從來不信命的。可在這裡不同，她不得不信。

  若不是因為有了他這唯一的變數，她或許就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有命令時就按部就章地執行，沒有的時候就躺屍等結局。

  想到這，她的心裡突然就生出了一些衝動，想要把一切都告訴他。

  秦仙仙抬起頭看著他，雙眸裡帶著以前從未有過的堅定。

  「你要不要聽一聽我的命？我把什麼都告訴你好不好？」

  沈傾漓聞言掀了掀眸子。

  「你說，我聽著。」

  秦仙仙上前把房門關上，然後把他牽到桌子旁，把他按到凳子上。

  「之前我給你提供的案子信息你去證實了嗎？」

  「嗯。」

  證實了便好，這樣也能為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多添上幾分可信度。

  秦仙仙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道：

  「我之所以知道這些事，是因為現在我們所處的這個世界，其實都是源於一本我看過的話本。你們所有人都是這書中人，而我，則是因為一個意外來到了這裡……」

  ……

  待她把事情期末都娓娓道出後，眼前的人卻只是靜默地看著她，臉上看不出絲毫的情緒。

  「你聽懂了嗎？」

  「懂了。」沈傾漓聞言淡淡一笑道。

  秦仙仙心頭一緊，看著他的笑容緘默了半晌。

  果然，這件荒誕事連沈傾漓也是不信的。

  她勉強一笑，故作輕鬆道：「騙你的，這是我新想的話本劇情，你覺得如何？」

  沈傾漓把她拉到自己腿上坐著，指尖輕輕拭去她眼角噙著的淚水。

  「不怎麼樣。」

  秦仙仙聞言，露出了一抹比哭還難看的笑。隨後她慌亂把頭揚了揚，原意是為了不讓眼淚落下去，卻沒曾想，那眼淚卻像是斷了線的珍珠一般，落得急切。

  沈傾漓看著她，心中五味雜陳。

  原來這就是她說的，他們的命，他們之間的定數。他終於知道了，她心裡那扇緊閉著的門裡，究竟裝的是什麼了。原來，是他窺探不得的天機。

  他忽而把頭埋入她頸間，淡淡道：「仙仙，我試著幫你改改這故事好不好？」

  「不改了，都快寫完了。」她苦澀一笑，緊接著又是一串眼淚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