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紛紛替她說話
有了第一個人動手,剩下的人也沒了顧及紛紛撿起地上的石頭往水裡丟去。
沈鳶嗆了好多水,整個人昏昏沉沉的,只隱約能感受到一雙手有力的拽著她往岸上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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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畢竟是練家子,用身體護著沈鳶,也不可避免的挨了一些石頭。但幸好這些姑娘力氣小,扔下來的石頭砸不大也沒多少勁,所以頂多痛一些沒什麼大礙。
夏將沈鳶帶到對面岸上去,沈鳶犯噁心吐了好些水,衣服貼在身上,如瀑布般的頭髮垂落下來,一張冷靜的小臉上多了些委屈憤恨的神色,看上去別有一番韻味。
那些個姑娘看見沈鳶這幅樣子就更加生氣了,心裡默默念著三個字——狐媚子。
朝陽仰著頭,冷笑,「沈姑娘,你身邊這奴僕真不長眼,莫非是你身份高貴,她連本宮都不敬了嗎?」
沈鳶拖著沉重的身體行禮道:「公主誤會了,夏也是擔心我罷了。」
「擔心你?」朝陽不屑的扯了扯唇角,「不是你自願下去給我摘荷花的嗎?怎麼又擔心你了。不知道還以為本宮強迫你幹什麼了。」
沈鳶抿了抿唇,知道朝陽今日是一定想找她的不痛快了,道:「民女是自願給公主摘花的,只是民女不會孚水,能否讓民女帶著夏一同下水去給公主摘花。」
朝陽輕蔑的笑了,「本宮想要這花,有的是人給本宮摘。給你機會你倒好,還給本宮耍花樣。你那賤婢衝撞了本宮,今日本宮就要杖斃她你可有異議?」
「不可!」沈鳶猛的抬頭,抓緊了夏的手,瞪大眼睛看向朝陽道:「民女可以自己下水給公主摘花,希望公主饒過夏。」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反駁本宮?」朝陽嗤笑一聲,「本宮今天就要你親自下水摘這花上來,不然死的不止那個賤婢,這兩賤婢也要死!」
說罷,她一腳狠狠的踢在了春的身上。
春不會武功,連忙爬起來在一旁瑟瑟發抖不敢回話。
沈鳶身體止不住的顫抖,握緊夏的手不肯放開。雖然她跟夏相處的時間不算久,但她對自己一直都是盡心盡力,將自己的命看的比她自己的還重。
她怎麼能眼睜睜看著夏去死?
朝陽沒什麼耐心,一腳踩在春的手指上,懶懶開口,「愣著幹什麼,快去摘花啊。莫非你想先看這三個賤婢去死?」
沈鳶眼睛都瞪紅了。
夏輕聲道:「小姐,奴先帶你去找太子殿下吧。」
沈鳶拒絕,「我走了春和秋怎麼辦?」
夏看了一眼對岸的倆人,眼裡划過一絲不舍,卻還是決絕道:「小姐,奴婢們首先要保護您的安危。」
「不行!」沈鳶還是拒絕,她一旦走了,春和秋必死無疑。
可是現在即使她下去摘花了,也救不了夏。怎麼辦?
春在對岸痛苦的叫了一聲。
沈鳶看過去,發現竟然是朝陽在用腳用力的碾著春的手指!
沈鳶幾乎看的目呲欲裂,這一刻恨死了朝陽,對她的恨意與對武安侯府的恨意一般無二。
「朝陽,你們在做什麼呢?」顧鈺的聲音傳來。
沈鳶從未有哪一刻覺得顧鈺的聲音有這樣悅耳過。
顧鈺因為上次梵空寺朝陽對沈鳶的態度後,他就很害怕這倆人待在一處,所以他和同僚沒聊多久便說想去池塘看看,將他們帶了過去。
一群少女見丰神俊朗的顧將軍和一群兒郎過來,連忙羞紅了臉,一個個的含羞帶怯,都不敢與他們直視。
顧鈺見沒看見沈鳶的身影,覺得頗為奇怪。
但突然他看見了跪在地上的沈鳶的奴婢,心中升起不好的預感,脫口而出,「沈姑娘呢?」
冒牌貨沈鳶以為她在說自己,連忙施施然走上前,害羞道:「顧哥哥,我在這。」
誰知顧鈺竟然沉了臉,大步上前推開眾人,看見了對岸渾身濕透,眼裡仿佛含著淚水,可憐的沈鳶,頓時心中怒火升起,壓低聲音道:「這是怎麼回事?」
朝陽對他的態度不以為意,「她自願幫本宮摘花,本宮便應了她這願。誰知她做出這幅委屈樣來,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欺負了她。」
冒牌貨沈鳶本來就不喜歡那賤人,又看見顧鈺為了那賤人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棄她於不顧,當即怒道:「可不是嗎?狐媚子!我看她就是故意搞這一出勾引人的!」
其餘女娘也跟著小聲附和。
顧鈺知道沈鳶根本不會孚水,怎麼可能主動幫她摘花。
他黑著臉毫不客氣的對冒牌貨沈鳶呵斥道:「你胡說八道些什麼?她根本就不會孚水怎麼可能主動跳進去摘花!你們是想害死她嗎?」
眾人被吼的鴉雀無聲。
沈鳶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卻是覺得好笑。
原來他知道自己不會孚水,那為何之前朝陽讓她撐傘,隨後把她踹進湖裡的事情他當看不到呢?
朝陽很不開心,冷下了眉眼,「是本宮想要那荷花的,顧將軍是在怪本宮?」
顧鈺回道:「不敢,只是鳶兒她確實不會孚水,我可以作證!如果公主真想要這花,我可以替公主摘來,不必為難一個不會水的女子。」
朝陽氣的咬牙直笑,「好啊!顧將軍這是覺得是本宮故意存心刁難她的不成?」
顧鈺蹙眉,沒想到朝陽居然這麼無理取鬧。像以前,他記得朝陽都是非常貼心懂事的。
現在人太多了,又是朝陽生辰宴,他不想下朝陽面子讓她不愉快。
於是便只能說道:「我沒有這個意思,只是人多擁擠,興許不知道是誰將鳶兒擠下來了,才讓公主誤以為她是自己下去摘花的。若是公主想要那個花,我替公主摘就是。今日是你的生辰,出人命就晦氣了。」
如此說,朝陽的臉色才緩和了一些。
而一旁冒牌貨沈鳶的臉色卻是蒼白如紙。
他居然叫那個賤人鳶兒?!那自己呢?!
冒牌貨沈鳶的一顆芳心幾乎搖搖欲墜。
朝陽現在動不了那個賤人,可是心中惡氣難消,只道:「可她身邊的賤婢衝撞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