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虛空拳意的進化
「哈哈哈！痛快！」
一擊秒殺！
林凡的眼中閃過一絲狂熱的興奮。
他感覺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燒。
他沒有停下，身形猶如一頭矯健的獵豹，在重力的壓迫下，極其狂野地沖入了那群猛獸殘魂的包圍圈中！
「虛空拳意·裂空！」
「虛空拳意·崩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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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的雙拳猶如兩把能夠砸碎星辰的巨錘。
每一拳揮出，都帶著一種將周圍空間連同敵人一起抹除的恐怖威勢。
砰！砰！砰！
僅僅是不到十秒鐘的時間。
就有十幾頭沖在最前面的猛獸殘魂，被林凡那霸道無匹的「虛空拳意」給生生打爆！
然而。
林凡還沒來得及高興。
這片黑暗空間中，那些星際猛獸的殘魂，不僅沒有因為同伴的死亡而感到恐懼。
反而。
那漫天飛舞的靈魂光點，就像是某種催化劑一般。
徹底激化了所有猛獸殘魂那壓抑了千萬年的瘋狂！
「吼——！！！」
伴隨著更加悽厲和狂暴的咆哮聲。
原本還在周圍徘徊的上百頭猛獸殘魂，此刻猶如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群一般。
鋪天蓋地、密不透風地向著林凡圍剿了過來！
「該死！數量太多了！」
林凡的瞳孔猛地一縮。
一千二百倍的重力，本就已經讓他的體能消耗速度達到了一個極其恐怖的地步。
現在，面對上百頭堪比化神初期的瘋狂圍攻。
他的「虛空拳意」雖然殺傷力驚人，但在這種毫無縫隙的絞殺下，根本無法兼顧所有的死角。
「嘶啦！」
一頭速度極快的幽影風豹殘魂，趁著林凡揮拳的空擋。
猶如一道黑色的閃電，直接從他的背後掠過！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林凡背後的特製冥甲被瞬間劃開了一道長達半米的口子，鮮血瞬間狂飆而出！
「滾開！」
林凡怒吼一聲，反手一記肘擊，將那頭幽影風豹的殘魂打爆。
但緊接著。
又有三頭深淵巨蟒的殘魂，從不同的方向，死死地纏住了林凡的雙腿和腰部！
這些殘魂雖然沒有實體。
但它們那蘊含著恐怖戰意的靈體，卻猶如實質般的鐵箍，將林凡死死地禁錮在了原地。
「砰！砰！砰！」
更多的猛獸殘魂趁機撲了上來，鋒利的爪牙瘋狂地撕扯著林凡的身體。
短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林凡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如果不是他有著化神期的武道元嬰在苦苦支撐，再加上秦淵曾經用鴻蒙本源為他洗毛伐髓。
換做普通的化神初期修士，此刻恐怕早就被撕成碎片了。
「呼……呼……」
林凡被死死地壓制在原地，他的眼前已經被鮮血模糊，呼吸變得如同破風箱般粗重。
體內的氣血，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飛速流失。
而周圍那些猛獸殘魂的攻擊，卻如同狂風驟雨般，沒有絲毫的停歇！
「不行……這樣下去……我會死在這裡的……」
林凡死死地咬著牙，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焦急。
他的「虛空拳意」雖然剛猛無鑄，但在這種絕對的數量壓制和重力束縛下，根本無法發揮出應有的威力。
就在林凡的意識開始出現一絲模糊。
甚至準備不顧秦淵的囑咐，徹底激活「虛無法則」進行逃遁的時候。
他的腦海中。
突然閃過了在來阿修羅星域之前，秦淵在鴻蒙號的隕石帶訓練場中，對他說過的一番話。
「林凡，你的拳，太剛了。」
「虛無法則，不僅僅是抹除和毀滅。」
「它的本質，是讓一切歸於無序，然後再從無序中孕育出新的可能。」
「真正的武道，不是一味地向外破壞，而是要懂得向內包容。」
秦淵那平淡、卻猶如洪鐘大呂般的聲音，在林凡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包容？」
「吞噬？」
林凡原本有些渙散的瞳孔，猛地收縮到了極點。
他看著周圍那些瘋狂撕咬自己的猛獸殘魂，看著它們靈體中蘊含的那種純粹到了極點的殺戮戰意。
一個極其瘋狂、甚至可以說是異想天開的念頭。
在他的腦海中猶如閃電般划過！
「既然這些殘魂是由純粹的戰意凝聚而成。」
「那我的虛空拳意，為什麼一定要去毀滅它們？」
「我為什麼不能……吞了它們？！」
這個念頭一出，林凡身上的氣息瞬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沒有再像之前那樣，瘋狂地揮舞著雙拳去反擊。
相反。
他竟然在這一刻，極其反常地……閉上了雙眼！
「他這是放棄抵抗了嗎？」
一直隱藏在虛空中、暗中觀察著這場試煉的迦樓羅，看到這一幕，眉頭猛地皺了起來。
他甚至已經準備好，一旦林凡有生命危險，就強行破開陣法去救人。
然而。
接下來的發生的一幕，卻讓這位返虛中期的修羅王，徹底瞪大了眼睛。
只見閉上雙眼的林凡。
他那原本被鮮血染紅的身體表面，那一層代表著「毀滅與抹除」的灰黑色虛空拳意。
突然停止了向外溢散。
緊接著。
這股狂暴的拳意，竟然猶如退潮的海水一般，迅速地向著林凡的體內回縮！
但這並不是力量的衰竭。
而是一種極其恐怖的……向內坍縮！
「嗡——！」
伴隨著一聲極其低沉的空間震盪。
林凡那滿是傷痕的身體表面，竟然浮現出了一個肉眼可見的、呈現出灰黑色的微型黑洞虛影！
「虛空拳意……」
「第二階段……」
林凡閉著雙眼，猶如神明般低語。
「吞天！」
轟——！！！！
當這句低語落下的瞬間。
那個包裹著林凡身體的微型黑洞虛影，猛地爆發出了一股極其恐怖、不講任何道理的絕對吸力！
這股吸力，只針對一種東西。
那就是——戰意！
「嗷嗚——！！！」
距離林凡最近的十幾頭猛獸殘魂，原本正瘋狂地撕咬著林凡的血肉。
但在此刻。
它們突然驚恐地發現，自己那引以為傲的殺戮戰意。
竟然不受控制地，被那個微型黑洞給強行拉扯了進去！
它們拼命地掙扎、咆哮。
但一切都是徒勞的。
在那股代表著「虛無包容」的恐怖吸力面前，它們那狂暴的靈體，就像是陷入了旋渦的落葉。
瞬間被絞碎成了最純粹的戰意本源。
然後，順著林凡的毛孔，瘋狂地湧入了他的體內！
「爽！！！」
感受到那股龐大、狂暴、卻又純粹到了極點的戰意本源湧入體內。
林凡猛地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眼眸中，此刻已經徹底被一種猩紅與灰黑交織的狂野光芒所取代。
那些湧入體內的殘魂戰意。
在「虛無法則」的強行同化下。
不僅沒有對他的神魂造成傷害。
反而化作了最精純的養料，瘋狂地滋養著他那因為過度消耗而瀕臨乾涸的武道元嬰！
「不夠！」
「這還遠遠不夠！」
林凡發出一聲猶如遠古凶獸般的咆哮。
他沒有再站在原地被動防守。
而是帶著那個吞噬一切的微型黑洞。
極其主動地、猶如一頭沖入羊群的猛虎。
瘋狂地向著那群已經開始出現慌亂的猛獸殘魂，撲殺了過去！
這一次，林凡的拳法變了。
不再是那種剛猛無鑄的硬碰硬。
他的每一拳揮出，都帶著一種詭異的吸扯力。
只要被他的拳風掃中。
那些猛獸殘魂的靈體，就會瞬間崩潰，化作最純粹的戰意本源，被林凡強行吞噬、融合！
一頭！十頭！五十頭！
短短十分鐘內。
這片修羅試煉場中，原本占據著絕對優勢的猛獸殘魂。
竟然被林凡一個人，用這種極其變態、近乎掠奪的方式。
給生生吞噬了將近一半！
而在這個瘋狂吞噬的過程中。
林凡的「虛空拳意」，也在發生著一種令人感到靈魂戰慄的恐怖進化。
原本灰黑色的拳意中，開始夾雜著一絲絲猩紅色的狂暴殺意。
這不僅僅是力量的增加。
更是一種融合了「虛無包容」與「星際猛獸狂野」的全新武道真意！
「太可怕了……」
暗中觀察的迦樓羅咽了一口唾沫，眼中閃過一絲深深的忌憚。
「這根本不是在試煉。」
「他是在把這千萬年積累的修羅底蘊，當成他武道進階的血食！」
「不愧是武道之師的弟子……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怪物！」
然而。
就在林凡沉浸在這種瘋狂吞噬、力量瘋狂暴漲的快感中時。
危機。
也在悄然降臨。
……
「殺！殺！殺！」
修羅試煉場的最深處，那片被一千二百倍恐怖重力壓迫得連光線都無法逃逸的黑暗空間中。
林凡那猶如野獸般癲狂的咆哮聲，正伴隨著血肉撕裂的沉悶聲響，不斷地迴蕩著。
此刻的林凡，已經完全失去了平時那種雖然傲氣但還算內斂的武道宗師氣度。
他的雙眼呈現出一種極其駭人的猩紅色，眼白部分布滿了猶如蛛網般密集的黑色血絲。
那是「虛無法則」被過度催動，與星際猛獸那最原始的狂暴戰意相互交織後，所產生的魔化徵兆！
「轟——！」
林凡帶著那個猶如微型黑洞般的恐怖拳意，再次一拳轟爆了一頭堪比化神初期的虛空骨龍殘魂。
極其龐大的戰意本源，猶如倒灌的江水一般，瘋狂地湧入他的體內。
「嗝……」
林凡的喉嚨里發出了一聲極其詭異、猶如吃撐了般的沉悶打嗝聲。
他體內的那尊化神期武道元嬰，此刻已經被撐得脹大了一圈，表面甚至出現了一道道極其細微、散發著刺目紅光的裂紋。
吞噬，是會上癮的。
尤其是這種直接掠奪千萬年星際猛獸戰意來壯大自身武道根基的捷徑，那種力量呈幾何倍數暴漲的快感，足以讓任何心志不堅的修士瞬間迷失自我。
林凡的意志力不可謂不堅強。
但在這種極度高壓、極度血腥的環境下。
再加上那上百頭猛獸殘魂臨死前爆發出的無盡怨毒和殺戮欲望。
他的識海防線，終於開始出現了鬆動。
「不夠……還不夠！我要把你們全吞了！」
林凡那被鮮血染紅的臉龐上，浮現出了一抹極其扭曲、猙獰的笑容。
他那張開的雙手，甚至開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
在他的識海中。
那些被吞噬的戰意本源並沒有被完全煉化，而是化作了一頭頭縮小版的星空猛獸虛影，開始在他的腦海中瘋狂地衝撞、咆哮！
「殺戮！毀滅！撕碎一切！」
「吃了他！吞了他的元嬰！」
無數道充滿蠱惑和怨毒的聲音，在林凡的耳邊不斷地迴響，試圖徹底摧毀他的人性，將他變成一頭只知道殺戮的行屍走肉。
「不……不對……」
林凡死死地咬著自己的舌尖，試圖用劇痛來換取一絲短暫的清明。
「我是林凡……是統帥的弟子……我不能被這些畜生的戰意控制……」
他拼命地想要停止運轉「虛空拳意·吞天」的法門，想要將那些還在源源不斷湧入體內的狂暴戰意給切斷。
但是。
太遲了。
那股由上百頭星際猛獸殘魂匯聚而成的戰意洪流，就像是一輛已經徹底失控的高速列車。
根本不是現在的林凡能夠憑藉自身意志強行剎車的！
「噗——！」
林凡猛地噴出一大口夾雜著內臟碎塊的黑血，他體內的經脈開始寸寸斷裂，武道元嬰上的裂紋越來越大。
「走火入魔……」
一直隱藏在虛空中暗中觀察的迦樓羅，看到這一幕，臉色瞬間大變。
「不好！他的神魂強度根本承載不了這麼龐大的異種戰意！」
迦樓羅沒有絲毫猶豫，身上瞬間爆發出返虛中期的恐怖氣血，準備強行破開陣法，衝進去打斷林凡的吞噬。
因為他很清楚，如果林凡真的在阿修羅族的試煉場裡爆體而亡，或者是變成了沒有理智的怪物。
那剛剛才在王殿裡展現出神明之威的秦淵，絕對會毫不猶豫地將整個修羅主星給徹底抹除！
然而。
就在迦樓羅那龐大的身軀剛剛觸碰到試煉場封印陣法的瞬間。
「嗡——」
一道極其平淡、卻帶著一種凌駕於萬物之上、無法用言語來形容的無上威壓。
毫無徵兆地，在迦樓羅的腦海中響起。
「退下。」
僅僅是兩個字。
卻讓這位返虛中期的修羅王猶如遭受了雷擊一般，龐大的身軀瞬間僵在了半空中，再也無法前進半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