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思念


  張茂才嘆息一口氣,悠悠開口道:「也是一個可憐的孩子,都是秦家造的孽啊。」

  許清歲迴轉目光,問道:「張爺爺知道有關於秦家的事情?」

  「圈子就這麼大,越是大家族,其實越沒有秘密,我知道也不奇怪。」張茂才嘆息一口氣:「秦家這樣的百年家族,內部的競爭是非常殘酷的,在他們的眼裡,普通人在乎的親情,最是不值一提,沒有價值的人,不配活著,要想在這個家族站穩腳跟,只有拼命的證明自己,拼命的往上爬,最終能坐上掌門位置的人,腳下都是累累白骨,他的路……」

  張茂才停頓了一下,嘆息地說道:「不好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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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清歲沉默了,她從小在有愛的環境中長大,無法想像,被親人當成養蠱一樣長大的秦放,過的會是什麼樣的日子。

  也難怪,他和小時候不一樣了。

  許清歲被安排進了工作組,負責善後和修復工作,目前就她一個人。

  她看著一件一件出土的文物,這座古墓年代久遠,因此文物的損毀很大,許清歲第一次獨立接手,心裡難免緊張害怕,擔心自己會搞出岔子。

  像這樣重要的文物,每一件都極其重要,出不得一點意外。

  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張茂才對她說道:「你別擔心,過兩天,徐晚山會過來幫你。」

  許清歲一聽,心裡的大石頭頓時就落了地,高興地說道:「那可真是太好了!」

  不管是從經歷還是技術上來說,徐晚山都比她強,有這樣一位師兄帶著她一起完成工作,她一定能學到很多很多有用的東西。

  許清歲聽了張茂才的話,還真以為徐晚山要等幾天才過來,結果第一天一早,她就看見了裹得嚴嚴實實的徐晚山。

  「徐師兄!」許清歲看著只露出兩隻眼睛的男人,不確定地喊道。

  即便他渾身包裹得嚴嚴實實,但厚重的衣物依舊包裹不住他儒雅的氣質,許清歲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徐晚山笑得眉眼彎彎,將遮擋在臉上的圍巾往下壓了壓,露出整張臉,給許清歲打招呼:「許師妹,我們又要一起合作了,多多關照啊。」

  「徐師兄客氣了,這句話該是我說的,以後多多關照。」許清歲連忙請人進了工作現場。

  因為下雪和天氣寒冷的緣故,為了保護出土的文物,在工作現場搭建了篷布,裡面的溫度控制得適宜。

  徐晚山脫下厚重的風衣,換上工作服:「走,進去瞧瞧,裡面的工作進行得怎麼樣了。」

  因為許清歲比他先來兩天,因此整個墓地她已經有了一個大致的了解,於是自主給徐晚山充當起了導遊,一路往裡走,整個親王墓映入眼帘。

  徐晚山見過的墓地不少,但如此大規模的親王墓,他還是第一次見。

  裡面出土的文物雖然損毀嚴重,但是多數都精美絕倫,即便被泥土塵埃覆蓋,依舊擋不住它們的光輝。

  徐晚山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拿起微瑕瓷器,眼中冒著光,感嘆著說道:「這可是我們老祖宗留給我們後人的瑰寶啊,你瞧瞧,在那個時代,能燒制出如此精美的瓷器!」

  許清歲湊過去,感覺這件瓷器在徐晚山的手中有了生命。

  她能想像中,未來的某一天,這些文物放置在博物館裡的時候,能吸引來多少讚嘆的目光,也能想像,從這些文物中,能獲取到多少失傳的文化。

  這大概就是考古的意義的,知道什麼東西是從哪裡來的,又將要往哪裡去。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地流逝,許清歲每天和徐晚山探討著修復工作,有時候在地下室一待就是一整天,她每天腦子裡琢磨的都是怎麼把文物修復好,不知不覺中,把所有的雜念都摒棄掉了。

  「要放假了,打算什麼時候回去過年啊,還是想在這邊多呆幾天?」直到徐晚山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許清歲才知道,原來時間過去得這麼快,不知不覺,她已經在這邊待了一個多月了,還有十多天就要過年了。

  過年,是每一個遊子都期盼的節日,這代表著可以和親人團聚了,許清歲自然也不例外。

  不去想這件事情的時候沒感覺,認真想起來,原來她已經好久沒見弟弟和林晚了,還有……霍西臨,那個藏在心底深處,她不願提起的人。

  可思念無聲,好多經歷,不是她想要忘記就可以忘記的,不知如今的他又在做著什麼呢?

  自從她來了北方,兩人就再也沒有聯繫過了,他沒有給她打過一個電話,發過一條簡訊,而她也識趣的沒有再去打擾他,兩人似乎約定好的一般,再無關聯。

  「許師妹,這是想家人了吧?」看著許清歲惆悵的神情,徐晚山忍不住詢問到。

  許清歲點點頭:「是啊,我還沒有離開弟弟這麼長的時間,以前讀書的時候雖然也分別,但每個周末我總會去看他的,這一次出來這麼久,也不知他有沒有想我。」

  「只是想弟弟了嗎?你家先生呢?我聽聞這是你們結婚的第一年,想必今年要在一起過年吧,有沒有期待?」

  許清歲怔了怔,隨後笑了起來,沒有直接回答徐晚山的問題。

  徐晚山是聰明人,一眼就看出了她的不對勁兒,但他也識趣地沒有再多問,只是說道:「有任何需要師兄的地方只管開口,師兄人脈還可以,或許能幫得上忙哦。」

  許清歲朝他露出一個感激的眼神。

  轉眼到了放假的日子,也不知秦放是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許清歲剛收拾好東西,打算乘坐徐晚山的順風車一起離開的時候,他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見她要走,秦放臉上的表情又是失落又是開心,失落是因為她要離開了也不告訴她,開心是因為幸好趕上了,沒有撲個空。

  「秦哥,你怎麼來了?」許清歲驚訝地問道。

  「我不來,你不是就走了嗎?」秦放故作不高興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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