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賭徒


  許清歲不知該如何解釋,於是便只能選擇沉默。

  可就是她這副什麼都不說的模樣,看在霍西臨的眼裡就成了滿不在乎。

  「你是在等著他過來幫你嗎?」霍西臨問道:「你又想離開我的身邊,對不對?」

  

  他突然一把將她抓住,然後拉著往臥室走去。

  許清歲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得不知所措,用力想要掙脫霍西臨的牽制。

  可她越是想要掙脫,霍西臨就越是將她拽得更緊,走到床邊,他一把將她甩在上面,隨後欺身上前,將她壓在身下,不由分說吻住了她的唇。

  這個吻來得猛烈而強勢,許清歲根本就無法拒絕,只能仰起頭被迫承受,從前的記憶紛至沓來,許清歲的眼角留下一滴淚。

  霍西臨似有所感,逐漸放開了她。

  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只是許清歲感覺委屈,眼睛酸澀得厲害。

  霍西臨的大拇指輕輕擦拭過她的眼角,他低沉對她說道:「別哭……」

  說罷,用力將她抱緊:「許清歲,能不能別離開我……」

  在那一瞬間,許清歲心神一震,不知是不是她的錯覺,他好像……哭了。

  話語裡有濃烈的鼻音,聲音也是異常的沙啞,祈求的語氣里滿是卑微,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霍西臨嗎?

  他的手臂越來越用力,捆縛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她將手輕輕搭在他的後背,早在內心說了無數遍:不離開了。

  可惜,這句話她卻說不出口。

  最終只是輕聲問道:「霍總,你到底怎麼了?」

  霍西臨抱了她好一會兒,終於將她放開。

  她看見他的眼眶是紅的,他有些彆扭的轉過頭,說道:「時間不早了,你先休息,我今晚去書房。」

  說罷,他起身離去。

  隨著關門的聲音想起,許清歲的內心竟然感覺到一絲失落。

  她還在期待著什麼呢?

  期待著他可以留下來嗎?

  許清歲被自己的這個想法驚嚇到了,趕緊搖搖頭,清醒地明白她和霍西臨之間不可能了,她總不可能那麼不要臉地再回頭去做一次替身吧。

  她雖然喜歡霍西臨,可她沒有那麼犯賤。

  隔日一早,霍西臨和許清歲一起送許悠悠去了幼兒園。

  等孩子入學之後,霍西臨對許清歲說道:「你戶口本拿了嗎?」

  許清歲警惕地看著他:「你想要做什麼?」

  「去民政局,復婚!」霍西臨強硬的說道。

  她瞬間就被氣笑了:「霍總,你的要求我沒同意!」

  說罷她就想要打開車門下車,結果發現車門被鎖住了,她根本打不開。

  扒拉了幾次無果,她轉過頭狠狠地瞪著他:「霍西臨,你到底想做什麼?」

  相比起她的氣憤,他就雲淡風輕了許多,淡定地說道:「我有的是時間,如果你不著急的話,我們可以慢慢地耗著。」

  許清歲簡直無語死了,他到底從什麼時候開始,變成了一個無賴?

  「或者,我現在就可以就去給許悠悠辦理轉院手續,秦放不是要來了嗎,你不是想讓他幫忙嗎?你可以試試管不管用!」霍西臨的態度非常強硬。

  許清歲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她開始越來越沒有底氣,心莫名的開始慌張,她有些絕望的問道:「霍西臨,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我呢?」

  「你就當我是為了一己私慾吧。」霍西臨非常認真的看著她,說道:「許清歲,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會明確地告訴你,我不能沒有你。」

  她說不出此時此刻自己是什麼想法,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一旦打破,就很難再建立起來了。

  如果是在以前,霍西臨說出這句話,她一定會問他心裡到底有沒有她,但現在她不會再傻乎乎地去問,答案早已經在行動中。

  早三年以前,他就已經用行動告訴過她,他是一個騙子!

  思考了許久,許清歲問道:「那這一次呢?我們還需要簽署一份合約嗎?」

  「簽吧,合約我已經準備好了。」說罷,霍西臨從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合約,遞交到了許清歲的手中。

  許清歲心裡止不住的悲涼,他不愧是商人,從不做虧本的買賣,更加會把控風險。

  許清歲無奈地笑了笑,將合約拿了過來,翻開看了起來。

  然而,當她看清裡面所寫的內容時,卻大為震驚,這一次,合約不是約束她的,而是約束他自己。

  裡面提到,自願贈送她和孩子一半霍家的資產,以及全球在內數十套房產,男方不得出軌,做出對不起女方的任何事情,否則女方有權提出離婚,且離婚男方淨身出戶,在男方無過錯的情況下,女方不得提出離婚,只要女方不提離婚,男方沒有離婚的權利。

  條款很簡短,但每一條都非常炸裂,許清歲看完之後,久久無法平息內心。

  她不明白,霍西臨為什麼要簽署這樣一份對他不利的合約。

  一支鋼筆出現在她的眼前,許清歲抬起頭,與他眼睛對視。

  「你……沒必要做到如此吧?」許清歲說道。

  「只要你能和我在一起,我什麼都願意做。」

  「我對你來說,真的有這麼重要嗎?」

  霍西臨微微一笑:「你總有一天會明白的。」

  許清歲的腦中一片空白,她就好像被下蠱了一般,從他手中接過筆,稀里糊塗的就簽署了合約。

  直到車子停在了小院門口,她還恍若夢中。

  見她坐在副駕駛遲遲沒有行動,霍西臨說道:「許清歲,合約你都已經簽了,再想反悔,可沒有機會了,快去吧,我等你。」

  許清歲稀里糊塗地下了車,回到小院,這個時間點,許弟和林晚都是去上班了,她從抽屜里找到了戶口本,同時看到了那本離婚證。

  她將戶口本和離婚證拿在手中,仔細看了很久,都說婚姻是一場賭博,能在裡面贏的人鳳毛麟角,顯然她的第一段婚姻輸了。

  所謂智者不入愛河,可顯然,她其實是一名愚蠢的賭徒。

  在做這個決定的時候,縱使有霍西臨的逼迫,難道這其中就真的沒有她一點點的心甘情願嗎?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