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失常
她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分開，兩人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互不聯繫也互不打擾，就當從來都不認識，讓那些恩怨隨著分別漸漸淡忘。
她無法報復他，可是也無法再接納他，勉強留在他的身邊，自己只會越來越痛苦，而他受到她的影響，總有一天失去對她的耐心。
到時候，反目成仇，彼此揭露傷疤，互相傷害將成為兩人最終的結局。
可是，她真的一點也不想傷害他，也不想將他對自己的好，在心中一點一點磨滅，最後只剩下面目全非的自己。
霍西臨聽到許清歲說出的話，半天沒回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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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懷疑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也不願意去相信，這句話是許清歲說出來的。
見霍西臨沉默不語，許清歲繼續說道：「我不想和你過了，我們以後吧，悠悠依舊是你的孩子，你想要見他的時候隨時都可以，他有電話手錶，你可以直接和他聯繫，至於我們之間，離婚之後就不要再見面了。」
許清歲忍痛說出這句話，她不敢和霍西臨見面，因為她清楚自己的心，真正愛過的人，不管因為什麼而分開，也不管分開多久，再次見面依舊會愛上。
就仿佛命中注定一般。
「清歲，我好像生病了，我聽見你說要和我離婚，一定是假的，對不對？」霍西臨不可置信的詢問道。
還不等許清歲做出回答，他又自言自語的說道：「一定是我聽錯了，你怎麼可能會和我離婚呢，一定是我聽錯了。」
他恍惚的站起來，在病房裡走來走去，喃喃自語的不停重複著剛才的那句話。
許清歲被他的這個反應給嚇著了，她連忙下了床，走到他身邊，小聲的喊到：「霍西臨？」
他猛然定在原地，緩緩抬起頭，目不轉盯的看著她，仿佛是在確認什麼一般。
忽然說道：「你不是許清歲！」
說完這句，他用更加肯定的語氣說道：「你不是許清歲，我的歲歲從來不會說要離開我的話，她更不會和我離婚！」
他仿佛是陷進了自己的世界，許清歲被他的模樣給嚇著了。
她沒想到簡單的離婚二字，會讓他失去理智。
「霍西臨，你醒醒！」許清歲一遍一遍喊著他的名字，期待著他能快一點清醒過來。
如果他真的有個三長兩短，她難道就真的好受嗎？
他這副模樣，就仿佛精神失常了一般，讓她感到害怕。
好在，許清歲的呼喚漸漸起到了效果，霍西臨的目光逐漸變得清明。
「歲歲？」他語氣裡帶著驚喜，一把將她緊緊抱在自己的懷裡，喜極而泣的說道：「太好了，你還在我身邊。」
他將頭埋進她的脖頸里，溫熱的眼淚像是要燙傷她的肌膚。
他在她耳邊說道：「你知道，剛才我以為你不見了，嚇得我到處找，幸好，你還在我的身邊，清歲，我求求你了，答應我，永遠不要離開我……」
他一遍一遍用卑微的語氣在她耳邊說著不要離開的話。
許清歲終究還是心軟了，好像也有點理解，他為什麼會在自己的身體裡安裝定位晶片了。
自己對於他來說，真的就這麼重要嗎？
等霍西臨恢復正常之後，對許清歲說道：「你剛才說的離婚只是在和我開玩笑對不對？」
許清歲害怕他又變成剛才的樣子，只能順著他，點點頭：「嗯。」
霍西臨頓時鬆了一口氣，而後嚴肅的說道：「以後不可以再對我說這樣的玩笑了，我會當真的！」
「那你當真了就會同意和我離婚嗎？」許清歲問道。
「你休想！」霍西臨當即說道：「這輩子就算是死，我們也要死在一處，至於離婚呀，分開這樣的話，你最好不要說，這樣的念頭也更不要有，這樣的事情也絕不會發生，除非我死了！」
他的態度是那樣的強硬，許清歲知道，他不是在開玩笑，他真的做得出來。
明明他是一個謊話連篇的人，對於他說的話，她早已經失去了信任，可奇怪的是，偏偏對於這一句，她卻深信不疑。
見許清歲沉默不語，霍西臨有些急了，抱著她的肩膀輕輕搖了搖：「聽到沒有，以後不許再說這樣的話，更不能有這樣的念頭，不許再偷偷的跑了！」
「你知道你走的那三年我是怎麼過來的嗎？」
對於過往的傷疤，霍西臨是不願意提起的。
因為那是他脆弱的一面，甚至可以說得上是薄弱。
尤其是在許清歲的面前，他更加不願意提起，因為他害怕，她知道以後會看不起他，在她的心裡，他希望自己永遠是那個可以為她遮風擋雨的男人是無堅不摧的，是無所不能的是沒有弱點和缺點的。
可是他知道，那不是真實的自己，許清歲總有一天會了解真正的她，與其讓別人告訴她，還不如他自己把傷口展露到她的面前。
他是有私心的他期望著，當她知道她的離開帶給自己的影響後，會心疼他哪怕只有一點點他也心滿意足了。
許清歲有些驚訝，沒想到霍西臨會主動提起這件事情。
她曾在周圍人的言語裡，有一點點的了解，那三年霍西臨的生活。
但從來沒有聽他自己提起過，心裡難免還是會有好奇。
「你能說說嗎？」她對他問道。
霍西臨陷入了回憶，用沉痛的嗓音緩緩道來：「自從你走後，我的世界也失去了光亮，我每天猶如行屍走肉一般活著，唯一支撐我走下去的，就是期望有一天，你會重新出現在我的面前。」
霍西臨朝許清歲露出一個苦澀的笑容：「說來你可能不信，三年的時間裡，我沒有睡過一個安穩的覺，整夜整夜的失眠，只有靠究竟和安眠藥來麻痹自己，才能勉強入睡。」
「可就算是睡著了，也會做噩夢，夢裡也是你離開我，我真的就快要活不下去了，我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死。」
「好在老天垂憐，你回來了。」
霍西臨眼眶紅了，他第一次願意在她的目光里流淚，以往他就算在她面前哭了，也不會讓她看見。